花禅意的带来的栀子香里还掺杂着迷药,用这个方法,她在江湖上一直都很顺利。想欺负她的人不少,有的她能当场报复回去,如果不行,她就会换别的法子。这种栀子香,是她其中的一个法子。当男人仗着体力上的悬殊胡作非为的时候,女人就要靠脑子。她看着坐在地上的明月,笑嘻嘻的说道。“你虽然和我女儿一样大,但辈分上却是平辈,你叫我一声姐姐。你别怪我对你用这个,这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毕竟我要是个男人的话,你可就不会这么轻松了。”明月低着头,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花禅意掏出个小瓶子,想要让她闻一闻。“闻一下这个,你就会清醒过来。”她的手刚刚接触到明月帷帽上的黑纱,忽然脉门就被扣住了。明月一点事都没有。“你很会利用优势,可惜你不了解我,这种迷药,我从小就懂。”花禅意惊讶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明月又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十九年前留下了太多的事,如果不解决,不只是我们两家,整个武林都会遭殃。”花禅意试探性的动了下手腕,慢慢的缩回了手,冷笑道。“武林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早已经不是武林中人,当年为了活下来,我说了谎话,我从未把祭门当成仇人。”明月点了点头,事已至此,花禅意说的是真话。“我要你告诉我,十九年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花禅意愣了愣,十九年前的事她难以开口向第三人述说,因为那是她的耻辱。因为她的大意,让家人惨死,成了栽赃的利器。她张了张口,又张了张口,很难说出来。茶馆。许格是同那个能进山的人见了面。这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目光炯炯,身材高大健壮,坐在那里身板挺直,像一座小山,挽起的袖子露出了精壮的肌肉。他应该常年在刀尖舔血,因为他身上环绕着杀气,虎口处还有厚厚的茧,他虽然看似随意的坐着,但身体却一直出于紧绷状态,似乎随时都能起身应战。看向许格是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怀疑,似乎并不相信这个年轻人能拿到尸山苍玉。他不说自己的来历,只是让许格是称呼他为“大雷”。“尸山,很危险,但也不是不能进,你只要跟着我、听我的话,苍玉就能拿上。”“你怎么能进去?《山海经》的密道只有祭门人才知道。”大雷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山海经》有多大?”他比了一个手势。“有记载的就有五千三百七十山,一共六万四千五十六里,祭门才几个人?只要方向找对了,一路挖过去就能开条道。”许格是不相信的看着他。“那你们挖了多久?”大雷迎着他的目光,冷笑一声,开始喝茶。许格非在一旁轻声说道。“我大哥是个仔细人,不要说他,就说我要进,也要问的清楚些,毕竟这也算是个危险事。”大雷的目光从许格非的身上移到了许格是,冷笑道。“挖了两代人,到我这一处才算找到了。”他看上去四十多一点,但应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如果是两代人,也有认识祭山的可能。“你们用的什么法子确定的方向?”大雷一脸挑衅的说道。“靠我们的脚!你这种公子是想象不到的。”他的腿结实有力,还有一双很大的脚,穿着的靴子也不是普通的靴子,有着很厚的底。许格是看着他。“那就是说,从你父亲那一代开始,就一直在不停的挖山道?”大雷点了点头。“你的脑子有点钝,我说了这半天你才明白。”“你也在挖?”“我也在挖。”许格是笑了笑。“我要进去,要花多少银子?”“一万两单趟,我听说你是为母求药,我很感动,但银子是银子。”许格是笑了一下。“倒是不多,不过……你应该让我见见你的主人。”大雷微微一愣,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让我来,我便来了,我是来赚银子的,不是来让你消遣的。”他本身就黑,发怒起来脸就变的黑中透红,配上凶狠的眉眼,显得分外的可怕。他当然也知道自己发怒的样子很吓人,很多涉世不深的年轻人都会被他的样子所吓倒,然后乖乖的服软。对于这个,他很得意,简直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反正在他的认知里,人与人之间,就是制与反制的关系。尤其是对面的人还有求与自己,在心理上就弱了半分。既然能用简单的办法来制伏别人,谁会不用呢?许格是没有表现出惊慌的神情,脸上依然有着淡淡的笑,只是看着他。大雷猛地起身,浑身上下散发着怒气加戾气,指着许格是的鼻子。“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来说你大爷?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你以为我大雷是什么人?我在山外出生入死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许格非慌忙站起身,想要劝大雷不要生气,他很害怕失去这次机会。大雷看着许格是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许格是终于开口。“这山我不进了,你走吧!”大雷愣了一下,许格非也是一愣,着急喊道。“大哥!”许格是看了看他。“格非,你去外面等我。”许格非站在那里,他的眼中都是担忧。“不用担心,这位大雷兄弟还伤害不了我。”大雷的眼神变得凶狠,但手上的动作确实停了下来,散发的戾气也在慢慢的收回。等到隔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大雷冷笑道。“知道错了?”许格是笑了笑,指了下椅子。“请坐。”大雷微微皱眉,但还是坐下了。许格是说道。“我是个很看中家庭的人,许格非虽然和我同父异母,我却从未对他有任何不满,更不会允许有人要伤害他。他同十九年前的事无关,同苏家更没有关系。”大雷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你想的可真多啊。”许格是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株干草放在桌上,正是蓇蓉。大雷看了看蓇蓉,又看了看许格是。“这是蓇蓉,我不用介绍它的用处了吧?你把他给了许格非,我知道你在警告我,那么我现在也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的家人,哪怕是给山庄送水、倒夜壶、门口乞讨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大雷盯着他,过了一会才笑着说道。“你凭什么?就凭那个瞎眼的小娘们?”他还在笑,脸却猛地歪向一边,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耳光,挨打的那边脸迅速的红肿起来,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耳光的声音非常的清脆,几乎都能听到回声。大雷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下,然后愤怒的像一头疯牛,低吼着向许格是扑了过去。长到这个岁数,只有他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人欺负他。许格是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隔间很小,许格是根本没有躲闪的地方,大雷下了死手,愤怒之下,他已经忘了此次前来的目的和任务,一心只想弄死他。他的手粗壮有力,可以很轻松的扭断一个人的脖子。许格是似乎是被吓呆了,根本就没有躲,大雷似乎都已经听到了他脖子断裂的声音。下一刻,他确实听到了非常清脆的断裂声,但不是许格是的脖子,而是他的双手。他的双手被许格是扭断了,痛彻心扉的疼痛和惊讶从他的断手处迅速的蔓延到了他的心里、脑袋里。这不是幻觉,这是真的。如果刚才许格是再狠一点,他的脖子已经断了、许格是脸上的神情也一点没有变,如果不是疼痛感太清晰,大雷都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明月掌门是我的朋友,更是我尊敬人,如果你再出言不逊,这一次是你的手,下一次就是你的脖子。”大雷看着许格是,眼神已经完全没有了轻佻,而是变得恐惧,他忍不住点了点头。“明天这个时间,我要见你的主人,就在这里、这个隔间。”大雷有些迟疑,他虽然臣服了,但他的主人却没有,他也不敢对主人说这种带着命令性质的要求。许格是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原本就是俊美无双,笑起来更加好看,但大雷看着,却像是个阎王。“他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