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便来到了八月份,正是最热的时候。走在大街上,随手扔个鸡蛋在路边,都说不定能给煎熟了。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中,我们三人天天缩在事务所里修炼,享受着现代科技的福利,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上次陈家村一战,虽然我们被打得很惨,但在事后总结里,我们发现对手即便是黄阶后期巅峰,但是我们三个依旧能够打的有来有回,说明我们的实力至少在同境界中不是什么水货。打不过纯粹就是因为境界太低,所以只要境界提升得够快,我们就是无敌的。而夏青则是耀武扬威地去和自己的父亲炫耀这一次的成绩,尽管因为态度过于嚣张,遭到了老一辈风水师的痛殴,但总算从他父亲那儿争取到了在外历练的资格。他告诉我们,当时在那帮子家族长老面前,汇报战绩的时候,那帮子老不死的脸色就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不少人甚至还面露懊悔之意。“切,这帮老东西肯定是在为自己没有去调查后悔,那可是太岁,陈子贺这几个家伙实力不济,没办法掌握,但不代表他们不行。”夏青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要是这些老不死的早知道那儿是太岁作乱,肯定自己偷偷摸摸地就动手了,那可是真正能够长生不老的神物啊!”太岁最后究竟死没死,其实我们并不清楚。出于尊重,我最后并没有去检查阿莲的头颅,而是直接将她和梁得发给埋了。不过就算没死,想要重新出世,也估摸着要个几百年了,到那时就不关我的事了,自然会有新的风水师去处理。至于陈子贺等人,回到术师公会后,主动上报了自己的行踪,接受了来自术师公会的惩罚,去偏远地区处理棘手的怨魂了。临走前,他还带着白楠和叶东林上门道歉,随即还留下了相当丰厚的草药,虽然算不得什么天材地宝,但是对于修炼还是相当有帮助。就这样平静无波地过去了半个月,这天我正在修炼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陈子贺的电话。他告诉我,之前曾经接过一个私活,不过好像那个雇主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所以又打电话给他,想让他过来帮忙。可是他如今身处偏远山区,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所以便想着将这个活交给我。我听后精神顿时一阵,事务所八月初开业,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宣传倒是做的不错,可始终没有人上门。毕竟这一行业在普通人看来属于封建迷信,就算是那些相信这些,有钱有势的大佬,也更倾向于找自己熟悉的风水师。如今事务所的房子被陈虹伊的女儿接手,虽然她给我们减免了房租,但一直没有生意,恐怕再过几天我们就真的得去吃土了。我连忙追问起了详细信息,了解清楚之后,便应承了下来。陈子贺说他会把我的电话给那个雇主,让雇主来联系我们,随即便挂了电话。没过一会儿,雇主的电话便打过来了。经过一番客套的寒暄,我得知雇主名叫张恒远,是一家福利院的院长,自己也是个有钱人,只不过热衷于做慈善。但是前不久,他发现孤儿院里的小孩子继而连三地病倒,可是送到医院去又检查不出来什么病症。再三追问下,这才从那些孩子们的口中得知,原来在晚上,这些孩子都曾经看见过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来找他们玩儿。“我吓得赶紧给陈子贺大师打电话,可他说自己没有时间,于是便将您推荐给了我。”张恒远的声音很有磁性,听起来应该是在四十岁左右,“所以我就联系您了,不知道陈断大师您这边方便吗?”“方便,当然方便,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今天下午就带人过去看看!”我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下来。开玩笑,生意上门,哪儿有不方便的说法。不过话又说回来,王馆长最近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快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找我接活了,难不成他改行了?我挂了电话,随即便将宁小柔和夏青给叫了出来,告诉他们有新活了。夏青问了两句,便一脸无趣的模样:“就这?不就是福利院里闹小鬼吗?多大点儿事!”“专业,咱们要的是专业,你把你那副少爷心气给我收起来。”我装模作样地训斥了一句,“咱们是服务行业,要让顾客满意才行!”讨论了一会儿,我们三人一致认为这次的活儿应该不算太高难度,作为事务所的第一单生意相当合适。“叮!”我拿起手机,发现张恒远把地址给我发了过来。“富源街三十八号?”宁小柔一看见这个地址就皱起了眉头,“怎么会在这里?”“这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夏青和我在阳城待的时间都不如宁小柔长,自然对宁小柔的反应表示困惑。宁小柔解释道,这个地方在十年前,是阳城出了名的凶宅,后来被人收购,才改成了福利院。“这地方是一栋别墅,十年前居住的是一家三口,可某天夜里,这一家三口忽然离奇暴毙,死状凄惨无比,据说当时发现的群众是他们邻居,报案之后连续做了一个月的噩梦,直接被吓惨了,后来就赶紧搬家远离。”宁小柔科普道,“大概是八年前吧,有人把那栋别墅买了下来,改成了福利院,不过因为凶宅的原因,所以名声不显,后来好像也没出过什么事,这么多年下来凶宅的名声也就淡了。”听完宁小柔的讲述,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次的闹鬼多半就是十年前的那一家人三口。于是收拾好了东西,锁好了事务所的大门,在门上留了个电话,免得万一有生意上门找不到人,我们便出发前往富源街三十八号。大概下午一点多钟,我们站在了福利院的门口。从外面看,福利院确实是一栋相当豪华的别墅,总共高四层,前后院齐全,院子里种植着各色的绿植,就连墙壁都被修缮一新。我给张恒远打了个电话,他连声应道,说自己马上出来接我们。几分钟后,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从房子里匆匆走了出来,看到我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快步走到大门前。“你好,我是陈断。”我伸出右手和他握了握,“张先生看着真年轻,应该不到四十吧?”张恒远笑了笑:“陈大师说笑了,我都快五十的人了,这么热的天辛苦您跑一趟了。”“客气了,你是陈子贺师父介绍的,我和他是朋友,一定会尽心尽力帮你解决这次事情。”我递上一张前段时间刚刚印好的名片,看向身后,“这两位是我的助手,宁小柔和夏青。”随后张恒远便带着我们进入了福利院。进门便是一条石板路,路的左侧是一片户外活动区,里面有序地摆放着一些专门供孩子们使用的器材,边角都用缓冲垫包裹了起来。右侧则是一个小型的游泳池,大概半米深左右的样子,虽然不大,但是供孩子们活动已经够了。张恒远说现在是午睡的时间,所以孩子们都在房间里睡觉,下午的时候他会带孩子们出来活动活动。“这里没有老师吗?”我问道。张恒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原本是有三个老师,但最近发生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老师们都不敢继续做下去了,接二连三地离了职。他经营这家福利院已经有八年了,八年来几乎从来没出过问题,自认为一切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却没想到出现这种事情。“我这个人虽然不相信鬼神,但是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之前陈子贺大师也让我见识了不少东西。”张恒远忧心忡忡地说道,“那些东西找上我倒是不怕,可它一旦找上孩子们,那就……”“放心,不管有什么,我们都给你处理干净。”夏青懒洋洋地说道。刚走到别墅的门口,忽然一个小男孩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满脸焦急。“张叔叔,不好了!小明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