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圣人,更别说有多么崇高的道德标准了。我和陈虹伊没有正式的契约合同,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义务,或者说是发自善心。倘若陈虹伊当年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了十恶不赦的角色,就算是会亏损阴德,我也会等到林明明把她杀了,再想办法超度林明明这个厉鬼。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明明不仅打算对当年合唱队的队友下手,似乎是打算连陈茵茵这个小姑娘都不想放过,那我便不能再坐视不理了。虽然林明明现在还没有现身,但我心头还是有些沉重,以前遇见的厉鬼,就算是柳青之流,也不过是晚上才能动手。如果陈虹伊真的是被林明明所害,说明对方根本不惧白昼,其凶厉程度可想而知,恐怕就算我们三人齐上,也不是林明明的对手。合唱队的事情发生在十年前,时间是最是无情,足以将一切都抹平,我们现在想要调查相当地困难。于是我和宁小柔还有夏青兵分三路,分别前往学校,图书馆,以及术师公会进行调查。学校内部是为了调取学生档案,看能不能找到当年有关林明明和陈虹伊她们的相关资料。而图书馆则是为了检索当年的新闻,当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新闻上没有记载。至于术师公会就更简单了,说不定有哪个志存高远的风水师发现了这个厉鬼,提前做了备案,那寻找起来就方便多了。确定好了分工,我便匆忙赶往了学校,刚才的事故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学生们依旧在正常地上课,就连先前的血迹都已经被清理了一遍。我先是去档案室找了一圈,只找到了一些基本资料,当时合唱队出了这档子事,负责老师引咎辞职,回到老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我又重新回到了音乐楼,花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终于问到了之前看见陈虹伊坠楼的学生,据她所说,陈虹伊是从三楼掉下来的。我来到了音乐楼三楼,站在靠墙的位置,试了半天都没能试出来这个位置怎么才能自己掉下去。“除非是陈虹伊自己跳下去……不然多半就是林明明动的手了。”随即我又去找到了音乐楼的保管员,因为音乐楼里面大多都是昂贵的乐器,所以特意设置了保管员这个职位。保管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据说在音乐楼已经工作了很多年了,见证了许多学生的到来与离开。“小兄弟……这可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刚才就去抽了根烟,哪儿知道这人忽然就掉下去了。”保管员一见到我,二话不说就开始为自己开脱。我愣了愣:“你……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吗?”保管员也愣住了:“你不是校领导派来兴师问罪的吗?”我顿时哭笑不得,和他解释了自己的来意,保管员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之前看你和校领导一起离开,还寻思着你是新来的领导啥的,过来兴师问罪的呢!”保管员点了根烟,试图缓解心理压力,“至于你问的那个事儿啊,我也不太清楚,我那段时间刚好在休假,这音乐楼当时没有人管来着。”我心头不由得一沉,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保管员并不知道更多的情况以后,便转身准备离开,想去看看宁小柔和夏青有没有调查出来什么结果。然而刚走了没两步,忽然被保管员给叫住:“你要是真想知道点什么,可以去旧校址看看,就在老城区那块儿,旧校址有资料室,音乐楼里的东西也都没有搬。”“阳城第一中学不是只有这一个校址吗?”我指了指地面,心中隐隐有了一些想法。保管员连连摆手:“当然不是,八年前才搬到这儿来的,十年前那会儿学校还在老城区,现在估计都已经废成荒地了。”我七年前才跟着怪老头来了阳城,自然不清楚阳城第一中学还有旧校址这回事。冲保管员道了声谢,要来了地址,我兴致勃勃地赶往老城区。路上给宁小柔和夏青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也一道前往老城区。半个小时后——相比较于新校区,旧校址的占地面积要小上不少,一眼望过去,都能看到边际。此刻已然是傍晚,昏黄的日光拉长了教学楼的影子,好像一群守护旧日时光的卫士,看管着隐藏在岁月中的秘密。大门口空荡荡的一片,学校的招牌早就已经被拆除了,据说现在正摆放在新校区的校史博物馆里,进门的广场上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如果不是里面的建筑还在,我恐怕都会以为这里是一片荒地。我想了想,决定先进去探探路,于是发消息让宁小柔和夏青到了这里联系我,随即便沿着杂草中若隐若现的小路走了进去。夕阳西沉,夜色渐浓,凉风骤起,行走在这个荒凉的校园里,仿佛走在另一个世界。进门不远处是一张校园地图,我上前仔细辨认了方向,随即朝着音乐楼的方向走去。校园里荒草遍地,还有倒塌的不知名雕塑,仿佛死去的尸体一般,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得渗人。很快,三层高的音乐小楼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兴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来,整栋楼显得阴气森森。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开始往楼里走去,谁知刚走到门口,便发现一双白色的舞鞋摆放在台阶处。白色的面料上满是污泥,隐隐地还能看见一抹血迹,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即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这双白舞鞋。整栋楼在我的视野里,鬼气森森,自然是小心为上。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我的脚步声,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的历史名人画像,就仿佛在盯着我看似的。穿过整条走廊,没有什么发现,正准备上二楼的时候,余光无意间瞥过身后,我头皮一阵发麻。原本摆在校门口的舞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到了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