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尽管并不像之前那两个故事恐怖到了表面,但我还是下意识地远离了这个男人。因为我看见,这家伙短裤下面露出来的右腿,绑着一大圈厚厚的纱布,里面隐隐地还有血迹渗出来。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就是故事里的那个朋友,为了追求炸鸡极致的口感,不惜用各种肉来尝试。从最后的结局来看,他应该最终选择了尝试人肉,并且发现了人肉的美味。这么说,那故事里那个负责调料的朋友,恐怕已经被杀害了,眼前这位,才是那个生吃人肉的疯子。“真是一个精彩的故事啊!这种执着的追求,从某种角度将也是一种恐怖呢!”骷髅面具男这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许,似乎他都对这种赤裸裸的血腥格外情有独钟。纯白面具男反而是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二号参与者的故事要更加精彩一些,未知的恐惧,才是人心最大的黑暗。”两人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讨论了两句后,骷髅面具便看向了我:“最后进来的参与者,现在轮到你来讲述自己的故事了。”我愣了愣,笑道:“还有其他几位没有讲呢!”纯白面具男却摇了摇头:“他们在你来之前都已经讲过了,都是些平庸的故事,完全不够精彩,所以我们可是对你寄寓了很大的厚望呢!”“这样啊……好吧。”我看了看几位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参与者,在心中默默思考了起来,自己应该讲述哪一个故事。沉默片刻,我开始朗声讲述起了我的第一个故事。那是很久以前,发生在我刚刚入行的时候,之所以不讲最近发生的故事,因为我总觉得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通阴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是被他们听出来,恐怕我立马就会被围攻。“故事发生在五年前,当时我在一家殡仪馆工作,负责送那些尸体进入火葬场。”“这天夜里,来了一具特殊的女尸,表面没有任何的伤口,小腹隆起得很厉害,询问之后我才得知,这个女人生前是因为难产而死,胎儿也因此失去了生命。”“可问题是,将尸体送来的男人,并不怎么上心,反而一直在催促着赶紧火化。”“我当时还在想,这个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直到另外一个女人来了,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孩子是他们代孕的孩子。”“而这个死去的女人,自然就是代孕的母亲,此时因为意外丧生,他们给了家属一笔钱,算是买下了这条命。”“我知道,这样死去的女人,如果火化,肯定怨念不散。”“可是这一男一女并没有在意,反而是催促着我,让我赶紧把尸体给火化掉。”“我只是个员工,当然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只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可是就在尸体火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开始点火的时候,整个焚尸炉便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似的,紧接着没过多久,火居然停了。”“要知道焚尸炉的火可是中控系统控制,除非有人在控制台操作,不然不可能忽然停止。”“我一开始以为是出了故障,刚准备联系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便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回过头,我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说到这里,我顿了顿,仿佛再一次看到了那副情景。女尸从漆黑的焚尸炉中爬了出来,就仿佛从地狱回来的恶鬼,硬生生将那个出钱代孕的女人给撕扯成了碎片。血液溅得到处都是,整个焚尸间一片血红,男人当场就吓傻了,眼睁睁地看着女尸抓住了他的头顶。女尸用利爪剖开了男人的小腹,切断了他的下体,将那一团东西给塞到了他的小腹中去。“当时,我感觉自己仿佛身处地狱。”我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后来想了想,那个女尸生前所在的地方,又何尝不是地狱呢?”听完了我的讲述,全场一片寂静,仿佛被我描述的那副场景给震慑住了。骷髅面具男轻咳了两下,柔声问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我看了他一眼,摊手道:“那具女尸做完这一切,直接原地化成灰了,我侥幸逃过了一劫。”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其他人发话,整个大厅内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几个负责评定的黑袍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是在进行着交流。“我很欣赏这个故事。”“这是我今晚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进行评定了,只能留下两个人完成愿望。”随后几名黑袍人开始进行一系列我完全看不懂的操作后,我和舞会女王留了下来,一开始的帽子男以及炸鸡男都被送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忽然响起了打斗声,还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停顿片刻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连串远去的脚步声。铁门打开,血脸男探头进来,冷声道:“一号和二号跑了。”我透过铁门的缝隙,发现在他的身后,躺着数具尸体,身形和刚才几个参与者的身影分外相似,不过我没有看见帽子男和炸鸡男的身影。“没关系,来到了这里,故事不够精彩,自然是要留下代价才能离开。”骷髅面具男似乎完全不慌,反而是两手一摊,“但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今晚的许愿环节可能要先暂停了,我们需要将那两位逃跑的参与者抓回来,让他们付出一点儿代价。”纯白面具男接腔道:“欢迎大家在下个周五,重新回到这里,和我们共同欢迎新的参与者,同时实现自己的愿望。”话音刚落,舞会女王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浑身都在颤抖:“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她马上就要来找我了!”然而那几名黑衣人却没有理会她,径直起身往后走去,随即消失在了黑暗中。就在他们消失的一瞬间,我感受到了细微的玄气波动,和之前在陈子圣家的中年男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感觉。这帮家伙……果然和通阴教有关系。我起身来到女人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此时她就像是个受惊的鹌鹑似的,蜷缩在一起,被我一拍,顿时惊恐地看着我:“你,你要干什么?”我递上去一张只打印了我电话的名片,笑道:“我或许能够帮到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随即便转身离开,女人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也快步跟了上来。来到最外面的小房间,血脸男打开了防盗门,让女人先出去。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拦住了我。“什么意思?”我指了指他的手臂,“要等她先离开吗?”“砰!”防盗门被他直接给关上了,只见他的眼神中闪动着嗜血的光芒,缓缓地取下面具:“你……就不用离开了,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食物的味道。”只见那张面具下,赫然是一张扭曲到变形的脸,五官全都挤在了一起,就好像有一张大手将它们全部捏在了一起似的。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死一个你,自然会有新的参与者补充进来。”道道黑色的怨气从他身后弥漫而出,我愣了楞,感受到心头涌起的一阵躁动,顿时恍然大悟。这家伙以怨魂为食,用来供养自己的怨气,多半是感受到了我心脏里封存着的庞大的怨气残魂了。我抬头看向屋内,却见他冷笑一声:“不用看了,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那我就放心了。”我点了点头,摘下了面具。接着,在他惊恐的眼神中,我淡定地掐出法诀。“驱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