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蓦然回首“你好,这里是可以给人解梦的地方吗?”听到这把声音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点耳熟,一抬起头便彻底地傻了。这不是韩梅梅吗,我的初中同学,别看她现在身穿香奈儿白色套装,手提全球限量,还只有某些顶级富豪才有资格定做的爱马仕包包,可她的脸,是我绝对绝对忘记不了的!因为她太美了,可以说,她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最漂亮的女生。初中时,她就在学校出了名,她有一种忧郁的气质,又不喜欢和男生多说话,那种极度的冷傲和极度的美艳冲击在一起,反而汇成了勾魂摄魄的气势。一别有近5年了,自从高中分班之后,我便和她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她现在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感觉就像昨天放学,刚刚才和她分手似的。“韩梅梅!”我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呀!袁靓靓,是你啊!没想到你现在做这个,真厉害。”她永远都是这样,对男生不屑一顾,对女生却非常温柔体贴,从不会背后说别人坏话,还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要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在占卜店混日子的小游民,而单从她现在的衣着来看,她已经非富则贵了,可她仍然一脸羡慕地看着我,全无做作之意。她不笑的时候,仿佛水晶宫殿里面最美丽的公主,她一笑,就如阳光下的牡丹,灿烂的同时还国色天香。“什么呐,我纯属义务劳动。”我赶紧带她到沙发边坐下。“你现在怎么样?你现在该不会是做明星了吧,真漂亮!”我忍不住问她。说实话,我一直都觉得她是做大明星的料,因为她太漂亮了。“才不会,我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对着镜头的人,我现在在一家服装公司做设计师,这是我的名片。”她双手递给我一张白色的卡片。华丽的花纹,流畅的笔触,光看卡片就已经感觉线条感十足。我再一看公司名称,顿时喜出望外,“哇!你在这家大公司里呢,天啊!以后买衣服要给我打折卡才行!”那是某家世界著名的时装公司,我真没想到她的职业是这么的时髦又有含金量。“呵呵,没问题!随时可以打我电话。”她仍然露出那种温和的笑容,没有一丝一毫的高高在上之意,相对于她对男同学的那种冷酷,简直有着天渊之别。我突然想到村上春树写的一本书的名字——《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这里可以抽烟吗?”她礼貌地问我。“嗯。”我虽然不喜欢闻烟味,但是太久没有见到她,也就不讲究了。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两个躲在校门外面的小公园里,悄悄地点燃一根香烟,你抽一口,我抽一口,那种感觉刺激极了,没想到她一直抽到现在。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普普通通的烟后,突然脱掉了鞋子,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抽起了香烟,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抽,就像个老大爷一样。此时,我被烟雾熏得不敢靠近她,而她则置身在青烟之中,看起来就像阿拉丁神灯里被搓出来的神仙。“哎,还是你这里舒服,要知道,我现在觉得自己都不像是自己了。”她深深地吸一口气,再吐出来,悠然地说出这句话。“为什么,你一向不都很自我的吗,人又这么漂亮,工作也这么好,怎么还会有这种苦恼。”我实在弄不清楚她。“我爱上了一个人,我在他面前,就不是我自己了。”她皱着眉头说。“真的不像你!你看我们班上的那些男孩子,哪个不是被你看的像地里的土豆似的。更何况你现在更漂亮了,又是名牌服装的设计师,什么样的男人会把你变成这样?”我简直就不相信。“可是就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我快要和他结婚了,可我却一直反复地做着同样的梦。”“梦?什么梦,快说来给我听听。”一听到这个字,就像被使了法术,我全身上下的细胞都精神起来。她狠狠地掐灭了烟屁股上的最后一点红星,随后又点燃了第二支烟,这才悠然说道:“我梦见我赤身裸体地在大街上游走,全身上下只有很长很长的头发可以勉强遮住下身,除此之外,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暴露在人前,越走,我就越感到恐惧,最后总是在惊慌失措中惊醒。我想我对这份感情完全没有安全感。”烟雾弥漫,弥漫,在这层烟雾的背后,我却看到了另一个衣着素净,性格桀骜不驯的她。黄昏深处,黑暗中一个少女用指缝熄灭了一支烟,不屑地说道:“分了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为什么?”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站在一辆名牌跑车的旁边,手里还抱着一只巨大的熊娃娃。“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和你一起……”韩梅梅转身离去的时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劲”。她继续走着,身后竟没有传来任何脚步声,当她决心回头一看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辆绝尘而去的车屁股。“他妈的。”她狠狠地咒骂了一声,不知道是气那个受不了气的小兵,还是气不该莫名其妙就说分手的自己。那个男孩似乎有一点眼熟,是谁呢?一时我也没有想起他的名字,可总觉得我是认识他的。缭绕的烟雾,再一次从她的手边升起,片刻之后,画面全然白色。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在这间以白色为主色调的房间里,打破了宁静,她侧卧在雪白的床单中,半梦半醒,睡眼惺忪的慵懒模样,让她美得如同皇后一般,裸露出来的香肩和手臂已经曲线分明。看来这是进入社会之后的韩梅梅。“Who is that?”我这才看到,她身边竟然睡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外,以他的皱纹和松弛的皮肤来看,他足可以当她的祖父!韩梅梅极其美丽娇嫩,极其清高和自傲,如同一朵包裹在水晶石内的粉红色玫瑰花,。她怎么可能会成为一个老年洋鬼子的枕边人?他明显也被电话声吵醒,仍然温柔地亲了亲韩梅梅的嘴唇,把手机放到她的手里。我一时竟看得呆了。“喂!什么事啊,这么早?”韩梅梅拿起他递过来的电话,没好气地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难怪她说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地到处走,不就因为四个字——无地自容吗?看来她八成是要嫁给这个老外,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会晚晚做噩梦。不对,稍微等等,好像什么地方不对头。对了,是头发!头发不一样!这个时候的她,留着一头长直发,乌黑水亮,就像莫文蔚在广告里的那副样子,根本就不是现在这个飘逸的长卷发嘛。可见,此时我看到她,恐怕在她来我们这里之前。“没想到你是处女。”老外无比惊讶又无比古怪地说。床单上有一点暗红色的梅花印,想必他活了这半辈子,并不是有很多机会可以看到处女血。“怎么了,我有需要和你解释什么吗?”她皱了皱眉头不屑地说。“不,你如同一颗神秘的黑色珍珠,让我着迷。我向你承诺,我会给你带来一切荣耀和帮助,并且给予你金钱支持。只需要你……”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将她吓着。“我当然同意,要想站在你这样一个国际顶级设计师的背后,我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其实这没有什么,是不是处女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她冷冷地一笑。“我明白。”他虽然若有所思,但却对她仍如获至宝般宠爱。“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继续为了一个永远不回头的男人保留童贞而已!”她嘟囔了一句,转身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异常兴奋的声音:“梅梅!我是美嘉啊,这周六是我们母校的十年校庆,你一定得来,而且商界名流我们的那个校友李磊,也要来,这次他还要来捐钱的,你真傻,当初为什么要甩了他,现在人家继承了家族产业之后,还是超级王老五。好了我不多说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哦!”韩梅梅不爽地嗯了几声:“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待会回你电话。”穿着性感睡衣的她,坐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顿时缭绕起来,似在思索着什么,手有些焦躁的弹着烟灰。“亲爱的,你看起来很烦恼,很不快乐。”白发老人怜爱的说道。“难道我不快乐吗?”她困惑地侧着头,痴痴地看着那燃起的青烟。“还记得你刚刚来做我助理的时候,你虽然很不爱说话,却总是努力想做出一些成绩,但我感觉那个时候的你,有时候还是快乐的,不像现在。”“为什么?我现在得到的比以前更多,你怎么会认为我不快乐呢?”她不屈地仰起下巴,冷艳的弧线非常美。“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我,最近你的作品里那种贯穿灵魂的风骨,少了某种坚持,还少了快乐。”“当得到的东西比失去的东西多的时候,我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快乐。”她有点生气,大声地打断了他。“也许吧,现在对你来说是这样,当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快乐的宝贵了。刚刚你在说电话的时候,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闪光”“你又不是很懂中文,还装作很会看人的样子!”她突然笑了。他也不和她争辩下去,只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件心爱的艺术珍品。时光飞快地转动着齿轮,同学会到了。这是一家所谓的中高档饭店,同学会之所以被安排在这里,可能是为了照顾混得稍微差一点的同学吧。当然,也可以更容易让大家找到那份进入社会之前的那份纯真情感。只可惜,停在饭店外面的车良莠不齐,高低之间还是显示出了实力的差距。又是这样的时候,有什么好看的。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参加同学会,因为混得不太好,都20多岁了,还没有工作,在家里宅着,虽然现在做了个解梦店的小二,但是怎么说得出口啊。站在那些大学生出身的同学身旁,听他们说自己现在又在什么世界五百强的外企工作,说话还带着几个英文单词,嘴里不说心里也会有点难堪,还不能抢白——中国人不会好好说话啊,要么都说中文,要么都说英文,干嘛一半中一半英的。我怕一说出来,人家会觉得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其实,我不得不承认,我很羡慕他们: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自己的职场世界,不错的学历,这些都是我现在没有的。其实,我回头看一看自己过去走过的路,真的觉得有很多错误的选择。人生是否可以重来呢?我最近总在思索这个问题,每当我进入别人的世界时,看得越多,想得便越复杂,因为我开始发现到,许多结局是可以喜剧收场的,但在最初选择道路的时候,因为一时的惰性作祟,偏偏选择了一个看似轻松的道路,结果走下去,却发现那条路是羊肠小道,于是弯来弯去浪费了时间,而别人走了另一条看似艰难的路,迎来的却是美丽的彩虹。酒席间,大多数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聊天的人比动筷子的人多。这里既像是个同学会,又像是个致辞会,因为有某著名的企业老总在,所以大腹便便的校长就一直坐在他的身边,陪吃喝陪聊天,张口闭口不离赞助和捐赠的事情。我想,那位衣着平常,但相貌英俊不凡,不断地被一位人称校长的家伙唠叨的人,肯定就是李磊。之前透过韩梅梅接到的那个叽叽喳喳的电话,我听到了李磊这个名字。他是本地相当出名的企业家,出生本来就好,父亲已经为他打下了江山,而他又极其有商业头脑,年轻的钻石王老五当然惹人注意。曾经有一次他们集团公开招聘,结果闻讯而来的女应聘者,居然从面试的二楼一直排到了一楼的大门外。说实在的,现在的大学都向产业化靠拢,要人才更要钱财,像李磊这种出身名门,事业有成的男学生,一旦在社会上闯出响当当的名气,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学校的一块招生牌,更成为了学校的一棵隐形的摇钱树。更何况,富豪热衷与支持慈善事业的实力,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达到的,所以不在他们身上加把劲,又怎么对得起学校呢。而此时,李磊却百无聊赖地,漫不经心地,却时刻紧紧地盯着大门口。看什么呢?他那副模样,就像在等什么惊喜突然降临到他的面前。他不会是在等梅梅吧?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同学会中能让人惊艳的女人,非梅梅莫属。而梅梅却仍在公司,已经换了一头半长的棕色卷发,飘逸清爽,黑色的眼线更显得双目有神秀美,一身白色套装,价值不菲不说,干练从容,柔中带刚的气势,就足以让她增色不少。她一次次地把攥在手里的笔无意识地弄掉在桌上,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收拾好桌面的东西。“这么早就下班了?”临走时,同事惊讶地问了一声。“同学会,先走了。”她嫣然一笑,快步离去。论外形,恐怕没有人比得上她,论事业,她也是绝对数一数二的。我如果有她这样的条件,肯定会屁颠屁颠地主办很多次同学会,可她却那么犹犹豫豫。有车的人真爽,她一路风驰电掣飞快地赶到了会场。果然,当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她大大咧咧地冲进来时,李磊的眼神一瞬间从空洞到充满了色彩——他果然是在等她。一个充满了热情的人,和一个失去兴趣的人相差是很大的。就在他表情突变的那一刻,他突然和上一个穿越中那个靠着名车,手上抱着大熊娃娃的公子哥儿重叠起来。那眉眼,那稚气,都仿佛回到了现在这个看似沧桑和优雅的男人的脸上——原来,她触动的是他心底深处最温柔的地方,温柔到可以让他找回青春。美女总是被许多人关注,许多男生都忙不迭地收拾着自己旁边的座位,可还是被一位女同学占了先。“梅梅!来坐这儿,怎么这么晚啊?”一个家庭主妇模样的女人连忙挥挥手,拿起自己的包包。韩梅梅坐下,巧的是正好坐在了正对李磊的地方。“刚下班就赶过来了,路太远。”她笑笑,很轻松自在地撩了一下头发。这个位置太巧妙了,彼此坐在圆桌边,最尴尬的距离就是正对面,虽然看得很清楚,可是却很难说悄悄话。李磊一瞬间变得恍惚失神。他看了一眼韩梅梅,只见韩梅梅就像没看到他似的,依然和旁边的美嘉谈笑着,心里更是五味俱全。或许在他的心目中,留下的仍然是分手时的模样,她穿着黑色的衣服,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还有那种忧郁的美。记忆和现实完全不一样,相对上一次那个吐着烟圈,满脸不屑的大学生模样,她现在已经完全变了,飘逸的栗子色长发,一身香奈儿的白色经典套装,妆容得体高雅,光芒四射,一时间全场的女性几乎都哑口无言。女人是喜欢和别人攀比的,但是当实力相差太远时,剩下的也只有欣赏。他很紧张,已经有点魂不守舍。而梅梅,虽然很坦然,很自在,但是却刻意地避开他。我突然明白她难受和困惑,她还爱着他,如果不是因为很喜欢一个人,才不会在乎用什么眼光直视。当彼此感觉不好意思看着对方时,你闪我避之间,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偷地看一眼的场面,实在太让人纠结。散会后,韩梅梅立刻以闪电般的速度离开了,她刚刚走开没有多久,李磊便快步走向美嘉。“你好,我想请问你一下,你有没有韩梅梅现在的联络方式?”他总算开口了。“我就猜到你会问我要的。梅梅有事先走了,这是她的名片,有手机电邮,还有MSN地址,你收好吧。”她打开钱包,抽出一张精致的卡片。他拿着名片的手,略微有点颤抖。透过他的双瞳,我竟看到了无数美丽女孩的身影,一个个重叠在一起,但都是轻飘飘的,毫无分量。有个穿粉红色公主纱的长腿女孩,一阵清风拂过,她优雅的如同一只鹤,轻盈地走向李磊。她很有公主气质,可是少了梅梅身上的那种灵性,还有野性。还有一个短发的,英姿飒爽的,有点像《永不瞑目》里面袁立类型的那个女孩,估计也是什么富二代,开着名车,高傲又冷酷地和他交往了一段时间。她很独立,很前卫,可是又少了梅梅的神秘感与女性魅力。他眼里还有许多女性影子,似乎都来自相亲这个渠道,各有千秋,别有特色,但是比梅梅来说,她们似乎都只是拼图的一角,只有某种光彩,但并不具备全部的优点,只是平面的,没有生气的。他的感情,好像是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约韩梅梅出来,第一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很久,才拨了号码,可只说了几句便只能回了一句“那好吧”,结束了通话。他被拒绝了?天啊,这么优质的男人也会被女孩拒绝。不过,对方是韩梅梅,本就不是一个按牌理出牌的人。她已经变了很多,就凭她肯为了前途,和一个不爱的老人厮守,她一定不会放过李磊这么大的一棵树。可是,她又为什么要一次次地躲避他呢?或许,她更懂得抓住有利于自己的东西。“怎么样,有解释吗?”解梦屋中,她突然摇了摇我的手。我打了一个喷嚏,感觉所有光鲜明媚的画面都一下子转为昏暗低调,双眼一下子适应了解梦屋的光线。“你现在是不是陷入了感情的烦恼中?在两个事业成功的男人之间,你难以取舍?”我也只能瞎掰一下了。“有点挨边,还有呢?”她饶有兴趣地玩着绕在指头上的发梢,那头发富有弹性,亮泽动人。“还有,你的选择太多,心理压力太大,你渴望被人保护吧。还有,其中的一个男士,是万众瞩目的钻石王老五李磊!”我继续瞎掰。“都市人,谁没有这样的难处呢?这并不算什么。可是你能说中李磊,倒还真不简单。”她轻轻一笑,波澜不惊。娇媚又孤傲的她,看起来就像一只猫,只不过是一只不需要主人的,独立、骄傲、灵巧的猫。“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机会啊,我看你倒是无所谓的样子,真牛。”我一脸艳羡地说。“靓靓,其实我自打认识你,就觉得你有灵性,事实还真是那样。”她总算流露出了佩服的表情。这表情,以前我们两个玩猜猜游戏的时候,我就常见到。猜猜游戏,是我和她初中放学回家的时候,总爱玩的一种游戏。游戏很简单,其实无非就是我们猜猜放学后,将要遇到什么人,会和什么人说话,神奇的是,我几乎每一次都能猜得到。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次,就是我断言我们出校门后,先会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人,然后会看到一男一女的乞丐,结果当遇到小贩捧着糖葫芦棍的时候,她就开始赞叹,等后来走到车站旁,果然看到一个老头子牵着一个老太太在要饭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彻底底地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猜得到这些事,对我来说,那就是我随口乱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屡次都可以应验。不像现在,我要明明白白先看到,然后才敢发表负责任的言论。“喵呜~”棉花糖不知何时踱着小猫步走过来,非常有架势地跑到梅梅的脚边,真是色猫一只,看到美女的时候总是特别得瑟。“好漂亮的白猫,过来。”梅梅张开双手,棉花糖果然舔了舔她的指头,可是摄于我恶狠狠的目光,他不敢跳到梅梅的怀抱中尽情玩耍。我也搞不懂我吃什么醋,好像看到棉花糖和别的人亲近,我就不太开心。后来我发现每次梅梅一来,这死猫就屁颠屁颠地凑上去,我真想K他!“其实你说的没错,李磊是一直都在约我,而我有时候也会去赴约。我是爱他的,但总觉得很难放开自己全心全意地和他一起。稀里糊涂的,他就向我求了婚,我也答应了,这么好的条件,我是满意的,可是我却觉得越来越迷惘和害怕。”她边说边和棉花糖玩耍着,就像两只猫在击掌。“啊?那你那个男朋友要怎么解决?”我一下子没忍住,把老爷子给供了出来。“啊,你都知道了,你可真厉害。”她总算有了惊讶的表情。“哎呀,我也不是故意要知道的。是解梦,是梦的信息告诉我的。”我结结巴巴地一通搪塞。“得了得了,我相信你,其实你就算知道什么,我觉得也无所谓,在外面已经伪装得够累了,身边也没有什么值得交心的朋友。”她淡然一笑。“那你现在岂不是脚踏两只船?”我忍不住八卦地问一句。“约翰逊是很懂道理的,既然我有更好的发展,他为什么不让我去呢?他常对我说,爱我就是给我自由,他曾经得到过,就已知足,毕竟他也50多岁了,老人的心比较宽容。”她一点也不感到沉重,说那个白发老男人,如同形容一根行将朽木。“其实他和你在某些方面还真相似。”我感叹。“如果他年轻10岁,我真的就嫁给他了。可惜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好聚好散,这有什么。美嘉其实是我的一面镜子,过往的穷日子和寄人篱下当情妇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我想要有自己的家,自己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个非常富有的,可以实现我所有愿望的男人。”她死死地盯着棉花糖说,我感觉那小猫儿被她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战。“梅梅,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你是一个这么……”话已经到嘴边,我却不好意思再说出来。“这么物质的,不择手段的人,对吗?”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残酷也有哀伤。我点点头。真的,那就是我想说的话,她太实际太世俗了,我从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那么傲慢不羁的人,内心里竟然渴望最庸俗最灿烂的物质。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呢?我还不是为了20万,就卖了自己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因为生活的压力,谁不想生活在公主一样的童话故事里,每天什么都不用想,就可以用花不完的钱,穿华丽的名牌服装。我也随口说了说我和王梓很郁闷的爱情结局。她看着我,露出了就像我不相信她内心世界一样的表情——惊讶、不解、怀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笑了,“我们其实就是一类人,不然又怎么会是那么好的朋友呢?”唉,我不由得在心底叹息。“靓靓,我想你会理解我的,我是个养女,在弟弟出世之后,没有人愿意抚养我,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钱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读大学的时候,总有人买贵重的礼物送给我,我统统收下了,因为可以转手再卖出去,赚一些生活费甚至是学费,我也不理会那些送我东西的人,他们也不敢勉强我什么。就靠着这些钱和打工的钱,我才顺利地拿到了时装设计的文凭。”她点燃了一支烟,轻轻地呼出那苦涩呛人的气味。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一个自尊心那么强的人,居然以这样的方式生存着。而我自从儿时的那件事之后,就被视为一个所谓的不祥人,简直就成了我们家庭里多余的产物,以至于……“后来我好不容易毕业,又毫无任何经验地进了这家企业,当时我太渴望成功了,所以选择了借力。我觉得女人的身体应该为自己带来价值,虽然之前从来没有尝试过,但是和约翰逊我不冤。”她说着,如同审视着自己的灵魂。可是我好像曾经看到青葱岁月的她和李磊发脾气的场面,他的车绝尘而去,留下她独自离开,大惑不解道:“其实你早就认识李磊了,为什么当时不和他一起呢?你真是抱着金饭碗讨饭的家伙!”“你真太神了!”她露出了中学时候才有的纯真笑脸,那一瞬间,我感觉我们仿佛回到了校园。“因为……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他家里那么有钱!哈哈。”她吐出一个烟圈,嘻嘻哈哈地说着。“骗人!你才不是的,我刚刚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是真的爱上了他!早就爱上了!再说了,一个来去都开法拉利级别跑车的男孩,怎么可能是穷光蛋?曾经有人说过,要找有钱人,就看他们用的车钥匙,车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呢。”我真不屑她这种不负责任的回答,就像明星打发狗仔队似的。“唉,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和他在一起,心里就很难受,好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很不舒服,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爱他,所以就一直折磨他,但他还是任劳任怨地跟着我。于是我就习惯成自然了,动不动就要羞辱他一番,或者以逼他完成某些不可能的任务为荣,可没想到在那一年的情人节,他突然就被我气跑了。当他走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己非常在乎他,虽然后悔,可偏偏不肯回头去找他,不知不觉就错过了。从19岁到25岁,足足过了六年,然后我就跟了约翰逊。”“我真的搞不懂你!女人都是没大脑的动物。你怎么会浪费六年宝贵的时间,然后选了个老头?”我气得抨击她。“你真的没话说,怎么连第二个是老头,你都看得出来,我服了你了。”她已经对我完全没了脾气。我滔滔不绝道:“说真的,我感觉不是你上辈子欠了李磊,就是他上辈子欠了你,所以要这么彼此折磨一番才在一起。问题是,现在你们都要结婚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就那么轻轻松松地和他一起,好像会不祥。”她一脸无法说出来的表情。“怎么会不祥?很多事情都是自己想出来的,实际情况哪有那么糟糕!”我根本不以为然。“你相信前世的冤孽吗?有的债,前世无法偿还,转到今世继续。”“当然了!”我想起了芍药花下,那一幕令人难以释怀的念念恩怨,追来追去,一切原来都是一场空。正要说这件事,忽然门一阵响动,一个人推门进来。“你怎么来了?”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站了起来。李磊!进来的人正是他,儒雅的气质,配上富有进取心的眸子,一副帅气的时代精英模样。我们这里很少会有一对情侣一块儿出现,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小店,只有某种有缘分的,有需要的人,才会看见我们这里。“你也是来解梦的吗?”李磊上前两步,拉着梅梅的手。“是的,我最近睡得不太好,总做一些奇怪的梦,想来咨询一下。对了,这位是我的初中同学袁靓靓,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简单地交代了来此的目的,顺便还介绍了一下我。“你好。”他很有礼貌地对我点点头,完全没有大公司老总的架子。他的眉眼,我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又想不起来。他轻巧地坐下,优雅的犹如画中的人,接着对我们说道:“其实,最近我也做了一些很奇怪的梦,今天莫名其妙地开着车,就来到了这附近,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你们,真是巧。”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美得简直天衣无缝,似乎就是为彼此而生的一样。“这里谁是解梦师?”过了一会儿,李磊憋不住问了句。“靓靓啊!”梅梅一脸的莫名其妙,似乎怪李磊观察能力不好。他愣了愣,旋即接受了这个事实。梅梅的话是毋庸置疑的,表示怀疑反而显得他比较无知。“先不要说梦了,靓靓有神奇的力量,可以看到过去,先让她看一看你的过去。”梅梅突然插了进来。“真的吗?可是我的过去真的没什么好看的,很简单。”他摇摇头。嗯?上市公司主席,最年轻有实力的王老五的过去是一片空白?我才不相信呢!本来我是懒得看,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精神百倍,八卦的神经又在蠢蠢欲动。“没关系,看看玩玩嘛!”我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怎么看?我需要配合你做什么事情吗?”他也挺开放的,马上就跟上了节奏。“不需要了,你以为我是占童啊,你就这么坐着好了。对了,有没有什么贴身常用的东西给我用一下?”我回忆起来,好几次借助对方的一件物品,就会非常快地看到许多过去的片段。他把手伸进上衣的口袋,居然从里面掏出了一枚怀表来。“有的。它从我小时候就跟着我。”我的天啊!21世纪,竟然有人揣着怀表满地跑,这是什么时代的古董?我惊讶万分地接过表,表精致又陈旧,但维护得很好,一看就知是上等的收藏品,一时间我还真有点怕弄坏了。手中握着那块带着他体温的表,我忽然感觉一种强大温暖的力量包裹了我。妈呀,这块表上面不会还有祖先的灵魂吧!“那开始咯?”梅梅说。她的话,如同是一个催动我灵魂的工具,一下子让我冲进了那个世界。那个世界里,我穿过一条马路,来到了一所小学的门口。这所小学怎么这么眼熟啊?这是我的母校吧!我也曾经在贵族学校读书呢,这段记忆我不愿意去想起来。没错,果然是我小时候上的第一所学校——光亮贵族小学。站在这个学校的门口时,竟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个小女孩在路上快步走着,可还是被后面的三个小男孩追了上来,他们一边围着她,一边又叫又唱:“你是个被抱养的小孩!”那个女孩大约8岁的样子,有着一张精致美丽的小脸,轮廓里看得出有梅梅的影子。她是小时候的梅梅吗?不会吧。那个女孩哆嗦着嘴巴,眼里噙着泪水,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眼神里也没有任何傲气。她和现在的梅梅完全就是两个人。“韩梅梅是被抱养的小孩,是个孤儿,没自己的爸爸妈妈。”那几个小男孩继续拍着手掌围着她团团转。果然是梅梅。她竟然吓呆了,连脚步都挪动不了,只傻傻地流泪。我突然感觉到很心疼,也开始明白了为什么她后来遇到我的时候,会变成那样——孤高,冷漠,尤其讨厌那些叽叽喳喳的男生。她用冷艳筑起了一堵保护自己的围墙。奇怪的是,我明明是在看李磊的过去,为什么梅梅会在这里出现?正当我困惑的时候,突然,人群中杀出一个小男孩,他来势汹汹地跑到为首欺负梅梅的那个坏孩子背后,一把将他推倒。“谁推我的,谁?”那个被推倒的小孩身体素质不错,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是我推得又怎么样,你欺负小女孩,算什么男子汉。”也不知道这个小男孩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说起行侠仗义的话来是一套套的。“打他!”被推倒的那个小男孩极具流氓素质,只在三秒钟内,就做出了迅速的判断。说完,他痛下狠手,一拳打向来者的鼻梁。后面的男孩侧头躲过一拳,肚子上却挨了旁边男孩的飞腿。哎,双拳果然不敌六掌。正义的小男孩刚开始还能吃得消,打到后来就只能被人揍了。一阵拳脚交加之后,他流着鼻血被放倒在地。这帮小学生下手真狠。“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一个眼尖的打手小孩瞄到有状况,赶紧催着同伙赶快躲。“你给我记住,以后别管老子的闲事!”为首的男孩临走前,还不忘留下总结语。“你怎么了,你还好吗?”梅梅几乎都看傻了,可还是赶紧跑到那位男孩的旁边。“我没事,以后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师。”那男孩擦擦鼻血,一下子站了起来,在他转身里去的时候,一块圆圆的东西掉到地上。掉下的东西竟然是那块怀表!“你的东西掉了。”小女孩赶紧拾给他。他接过怀表放进口袋,想必是刚刚厮打的时候,链子已经扯断,站起身便滚到了地上。“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女孩涨红了脸,开口询问,却发现眼前已经没人了。那男孩子正坐在一辆飞驰的黑色轿车里,鼻孔里还塞着一小团卫生纸。“少爷,你怎么打架了?老爷看到肯定要说我了。都怪我不好,今天出门肚子痛,在外面耽误了一小会儿。”老司机战战兢兢地说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有什么。他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我上课的时候摔得,和你没关系。”那个男孩擦干了脸上的血渍,清秀的五官,配着威武的眼神。他正是李磊,从怀表掉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想到是他。原来这么早以前,他们就曾经见过,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光阴忽然犹如火车旁边的风景一样,从我身边飞快地穿过,画面转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夜晚。某某大学,这不是梅梅的学校吗?一座大楼里灯光璀璨,原来是校庆的跳舞派对。一位女子,穿着一身黑色女装,没化半点妆却艳光夺目,正坐在一隅——一看就知道是梅梅!比起初中时候我认识她的那种冷漠来说,还多了一种复杂的气息。“小姐……不,同学,我请你跳个舞好吗?”一位身材匀称的帅哥,走上前搭讪。李磊!因为他和现在的样子没有多大区别,所以我马上就认了出来。她斜眼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研究,又似乎在发呆。就在我觉得已经等了很久的时候,另一位男生也走上前来,邀请梅梅跳舞。突然,梅梅那白玉般的雪白手指,竟然握住了李磊已经快要僵硬的手,旁边的男生悻悻离开。一场让人期待已久的喜剧正式开演。舞池里,她不断地踏错节拍,高跟鞋的跟子如同雨点般落在李磊的脚背上。可是为了韩梅梅,就是脚被踩得像馒头那么高,他也挺得住。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强大的磁场,会不由自主地放电,越冷越吸引人,男人们开始会以为,他们神魂颠倒是因为她的绝色,接着才会发现,那是因为唤起了他们强大的征服欲——越是得不到,越想得到。接下来,她和他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约会,可是无论李磊做得如何出色,如何百依百顺,也无法得到她的心。处在这种恋爱状态中的他,就像个奴隶似的。走路的时候,梅梅要求往东,他就不敢往西,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梅梅让他好好看书,他就不敢抬头和她说话。就在那一天,他明明老老实实的,甚至还颇有创意地买了蓝色妖姬,来庆祝和她一起过的情人节,她却无情地说分手。我这个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疼痛。原来真的爱上一个人,当分开的时候,心就像两只被冻结的手,扯开时感觉到生生的撕痛。尽管如此,但是他仍然选择大踏步离开,再也没有和韩梅梅联系。如果换了别人,会继续追,加油追,可是他却是有尊严的男生,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家里就以他为荣,从未让家人失望。说学习,他头脑聪明,语数英理化没有一样跌过年级前10名;说体育,他从小学中学到大学,都代表学校参加市里各种学生运动会,没有不拿锦旗回来的;说商业,他口才了得,手腕灵活,来到公司工作没多久,销售额就上涨了30%。而且他的人品也不差,相对许多普通人来说,他还算是好的那一类人。他是当之无愧的骄子。想来想去,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地去爱一个人,却得到了这样的结果。这五年来,他没有刻意去打听韩梅梅的消息,家人也给他安排了不少门当户对的女孩相亲见面。她们虽然有的多才多艺,有的貌美如花,有的气质高雅,但是都少了一种吸引他的东西。一转眼,到了他们大学同学会的前夕。在热心的同学们的联系下,几乎大部分混得好的学生都确定参加同学会。在他们再三请求下,他也只得答应去参加同学会。其实,他仍有想见韩梅梅的渴望,因此才决定参加同学会。说实话,像韩梅梅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女孩子,也不太热衷于社会活动,很难讲她会不会参加这次活动,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下午四点钟,他叫司机提前把他送到了以前的母校。再差的饭菜他也吃过,但是也没有像这一桌这样,味同嚼蜡——因为梅梅并没有来。随着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子翩翩入室,一切仿佛被点亮,他眼前一亮,打开了心扉。一天天等待着,犹豫着,好不容易打了电话约她,可她总是“碰巧”没空。约了无数次,终于金石为开,他们再次见面。他终于发现,其实自己不婚就是为了她,因为以前没有得到她,所以现在就希望一辈子得到她。他明白那些相亲的女子欠缺的是什么,因为她们都不是韩梅梅。“我看到的就是这么多。”我将所见娓娓道来,不过我是反着说的,先说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最后说到在小学的门口,他为她被人打得一脸鼻血。当我说完这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很久,很久,梅梅抬起头,已经是泪流满面。我想,她一定没想到,李磊在她那么小的时候就曾经救过她,所以她一时感触。李磊也在说:“梅梅,别哭了,我都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原来我们早就认识,那就是缘分。”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拥入怀里,随即伸手抚摩着她的秀发。她紧紧地搂着他,眼泪簌簌地掉落下来:“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知道你,因为我在你为我挨打之后,就到处打听你的名字。可惜,后来我养父母生了我弟弟,他们就不让我继续读贵族学校了。”说到这里,她已经哽噎得说不下去:“当我知道你是谁之后没多久,我就转学了。我一直都在找你,通过以前的同学打听你的情况,知道你要考什么大学的时候,我就拼了命也要考上同样的大学。我从来不参加什么舞会,也是因为看到你在参与的名单中,所以我才会去参加。”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完全都看不出来?我竟然完全没看出来,可我觉得她对李磊的那种折磨,又不像是爱。她的高傲,莫非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更是为了圆一个梦——和自己钦慕的男人一起?这时,我又听见她在说:“我这辈子都没有得到过很好的东西,当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候,弟弟来到了这个世界,一瞬间我又跌回了起点。好像我最爱的东西总会离开我,我害怕会失去自己最爱的人。越是和你在一起,我就越喜欢你,我便会陷得越深。我真的很怕会失去你,我只好提醒自己不要那么爱你,尽量折磨你,远离你,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在后来遇见你的时候,我说什么也不希望错过你。”她已经哭着扑倒在他怀里。我的鼻子不由得发酸,眼前竟然模糊了起来。恍惚之间,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T恤,忧郁地蜷缩在一间15平米大的房里的梅梅。那年她25岁,正在拮据中度日,她一边吃着杯面,一边看着新闻节目。忽然,画面转到了娱乐频道,某大牌女明星被偷拍,竟然和著名企业家李磊私密见面。当看到这一幕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塞满的方便面空袋,一怒之下,终于答应了约翰逊的追求。而这一幕,梅梅永远不会告诉别人,于是这一幕悄然地变成了她梦中一丝不挂的尴尬。这才是她的前世今生,20岁前那么惨淡痛苦的青春,现在却蜕变成了华丽娇媚。她即使曾经付出了代价,曾经走过弯路,可又何妨?不久,他们便举行了盛大的婚宴,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梅梅,比戴安娜皇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荣升为上市公司主席的夫人。李磊深爱着梅梅,他维护着她的一切。家族里的人虽然对韩梅梅的情妇生涯颇有微词,但也不敢怎么样。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是个有心计的,贪钱的漂亮女人,只有我知道,她是真心爱他的。她不像所有的富家少奶奶一样,舒舒服服地在家里养养狗,出门逛逛街,就打发了一天,她仍然继续着她的事业,仍然在以前供职的服装公司做设计师,仍然每天拼命工作。那是她的生活方式,不管她的生命轨迹发生了什么变化,也还是自强不息。或许李磊最爱的,便是她的那种固执和干练,从舞会一见钟情的那一刻开始,那样的梅梅,便深深地印入他的心中。其实幸福往往就是在绝望的边缘,生长出来的一朵娇嫩小花。通常在我们都难以忍受这种压抑的等待时,爱情的小花就会悄悄地绽放,而许多人迟钝到根本发现不了这花的萌芽。如果有值得你去等待的人,就好好地爱吧,不要因为误会或者心理上的隐患,而错过一段良缘,什么时候都不晚,重要的是两人能够携手同行,牵手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