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LOST他说道:“我在做明星之前,只是个大商场的小售货员,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低头伺候来来去去的男女穿鞋,试鞋,如果不是后来去报名考艺人培训班,我想,我现在可能还在某个百货商店里,可能已经升为店长了,也已经结婚了吧。”我没想到他一聊天就真的敞开心扉说起个人经历来了,好奇心也上来了,其实我也对他的真实生活很感兴趣……他仍在说着:“还记得刚出道的时候,当时有一个武打片在选配角,我很想得到这个角色,就去对导演自荐。结果当时他对我说,那你会不会功夫,能不能翻跟斗。我听了一愣,其实我不会,又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当场就点头说我会,然后回家之后拼命的练,看武打片的录影带,模仿别人打拳劈掌的姿势。心想,就算不会,起码也耍的像点,总算一夜不睡觉,把跟斗给翻直了。结果,这就是我第一个角色。”他并没有看着我,而是抬头看着天空,漫天的星光,总有光芒闪耀的,也有黯淡的,在这个大舞台上你挤我我挤你,只有努力的将自己燃烧到最大的极限,才会使自己被别人注意。“也许以前干的工作比较累,工资也少,当我第一次拿到拍戏得到的薪水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在这一行干下去。和记者搞好关系,和导演搞好关系,甚至和自己身边的对手搞好关系,花了十年的时间,许多和我同期出道的艺人都渐渐的湮灭,回去做生意的做生意,还有迷恋上赌博而穷困潦倒的,或者对自己身体不加约束,任由它在中年之后就发福变形的,结果,最后还站在这里的,只有我。可是,经过这么多的时光打磨,我又已经完全不是我自己了,拥有钱,身价,房产,自己的影视公司,我应该很快乐,可是,我又感觉不到那种喜悦。有句话叫戏子无情你听说过吗?在一部接一部的戏中,你会饰演不同的角色,依照不一样的剧情,对每一部戏的对手都要付出真情,就像谈一次又一次的恋爱,不同的是,戏一拍完,你就要将自己从虚拟中拉回现实。演技和真情实感挂钩,如果你不付出真感情,你就没有演技可言,只是一尊毫无生命的活道具;而真情实感却又要狠狠的丢掉,当你离开剧组,回到自己的人生时,要完全遗忘那种明明付出的感情。时间一久,你就已经分不清,究竟你是活在戏中,还是生活中,你的人生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而你所爱的人是枕边人还是戏中人,都变得混乱不堪。也许有一天,你会得到全部,以你的演技,我相信是指日可待,可你最好在还没有陷得太深的时候拔出,否则,你会丧失真爱的能力,因为人生的一切,都无法辨别真伪,不如归去呀,不如归去。”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他是在对我说肺腑之言,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曾经为此受到狠狠的伤害,又或者,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呢?我还是静静的看着他,天空中的云彩变幻莫测,一阵阵的乌云越叠越后,终究,将月亮掩盖了起来,一滴冰凉的水,忽然从天而降,噼啪一声,跌落在我的脸上。“下雨了!”我惊呼。他不慌不忙的按上关闭钮,折叠敞篷徐徐的拉上,只一瞬间,忽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车窗,天地一下子显得那么渺小。“你呢?为什么要来这里?是为了出名还是得利?或者两者皆是?”他终于不说自己的故事了,反过来考究我。“我是为了挣面子,为了出人头地。”说完了之后,他和我都沉默了……只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他在说着什么,仿佛来自遥远的星球,夜色好浓好浓,有人说过,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最让人绝望的,然而走过去,前面就是万丈曙光,新的一天重新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希望,奇迹,都会发生。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只觉得很温暖,还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安全过,只是今天这张床这么的窄,好难受,想翻身都翻不了,还有点斜。哼哧哼哧的想翻身,总算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位置,睁开眼睛,忽然看到万张朝霞在我的头顶,身上,还盖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那阵清香是来自……王一鸣?我刚刚居然在他的车上睡着了,怎么会这样呀。只见座椅的靠背已经被调到最低,俨然如同一张床,只可惜窄了点,而顶上的车窗已经被拉开,我贪婪的呼吸着早晨最清凉,最新鲜的空气。也许是因为下过雨的缘故,天空中仿佛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伴随着鸭蛋黄那么小的太阳,在空中与彩霞争艳。只见他已经沉沉睡去,黑色的上衣脱给了我,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灰色T恤,露出了赤裸健硕的手臂,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朝霞照在那张完美的男人的脸上,仿如油画大师笔下的美男。尽管他的皮肤上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沧桑和不再光滑,可却犹如陈年酒酿,自顾自的散发出男性的终极魅力。他满足的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在梦中体验着最美好的事情。不对,现在不是傻傻偷看别人睡觉的时候,假如哪个打酱油的大婶儿途经此地,发现我们两个一起在车里睡大觉,爆料给媒体的话,再等出来的头条里,绝对就会演变成“车震事件”!想到这里,我赶紧推他:“快醒醒!快醒醒!睡在这里太危险了!”“阿莉?”他的眼睛刚刚睁开一条缝,忽然就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呢喃的说:“阿莉,就这样一起好不好,你不要再走了。”他的臂弯力量大的不可思议,我左右扭动也无法挣脱他的怀抱,生怕这一幕也被路人看到,又不敢叫,这里可是开天窗的,声音万一被人听到,岂不是更加惹人注意吗!“哦,对不起。”还是他自己放开了手,也许早晨清凉的风,吹醒了他的宿梦,让他清醒了起来。“你的衣服,快点放我下去,这里停车太久,不安全。”我把黑衣服递给他,我想,他刚刚的确不是故意的。他开了车锁,还是用手撑着头,仿佛头痛难忍的模样。“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去看病?”我准备拉开车门,却又有点于心不忍。他摆摆手,示意我不用管他:“不是头痛,而是这里不舒服。”他的手轻轻的捂在胸口,不像是心脏病,倒像是……心痛。来不及去细想,现在已经六点多了,再犹豫,只可能遭来更大的麻烦。我赶紧跑回家搂着棉花糖好好的睡了一觉。闹钟,还是定在下午六点钟,我已经日夜颠倒,饮食也混乱了,我虽然很饿,但是我更想睡觉。迷迷糊糊的,就此睡去。是谁低声在谈话?窃窃私语,不知道在何处,转眼望去,尽是一些熟悉的身影。“妈妈,我功课做好了,你答应我的,可以让我玩电脑游戏!”一个13、4岁的男孩,正在对母亲撒娇。“好的,只准玩一个小时哦!”那女子慈祥的笑着,眉心一颗血红的朱砂痣。是她?牡丹花开后,回归到幸福家庭的女子?画面渐渐暗去。一个丰腴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色吊带裙,更衬的那肌肤雪白,她正端出一盘红焖大虾,走向餐桌。那雅致的桌边,坐着一位挺拔的男子,他清逸脱俗脸上满是舒畅的笑容道:“老婆,真香呀,别累着了,快点来吃吧。”是切断烦恼情丝,拥有正常生活的红衣女子?如今她竟然已经健康丰满,找到了归宿,和丈夫一起共进晚餐,还有比这更温馨的事情么?在不同的空间,我透过玻璃窗一样的东西,看她们走出阴霾之后的幸福生活。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只做做心理辅导,或者走走时空隧道,听别人说故事而已。从前眼前的安详柔和的画面,我看到的是温馨的光环,只有在一个人彻底的和阴影说再见之后才会弥漫在她们的四周,使人安定,给人力量。“这一切都是你做的。”耳边忽然想起一个声音,富有磁性,我回过头去,正是那熟悉的身影,垂落的黑色长发,那绿色的眼眸美得很像通透的绿色碧玺,只是那里面的神色流转着冷漠和温柔。“阿梁!”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时间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且,我心里又对他多出来一种以前所没有感觉到的东西,再看到他,只觉得很尴尬。他只是看着我微微的一笑,并不说话。与此同时,一阵更大的声音犹如惊涛骇浪般向我扑将而来,席卷着小小的空间,我惊恐的感觉心下一沉,一个激灵忽然醒了过来。“铃铃铃铃铃铃……”窗外,已经是紫霞满天,已经从早睡到了黄昏。我仍然沉浸在那个梦中,我还有很多话想说,我还想问他究竟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回去……讨厌的闹钟,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狠狠的将它摔在了床上,一阵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赶紧穿戴好衣服冲出门外。这个梦是不是在告诉我,解梦屋已经回来了呢?愿意为我敞开,欢迎我的归来?我飞速的冲向街口,金红色的下午,大地被夕阳的余晖染得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熙熙攘攘的人们如潮水般的从公共汽车上下来,脚步匆匆如同倦鸟归巢,也有情侣手挽着手在找寻一个吃晚餐的地方,唯独我,是一个人反方向的跑向猫猫解梦屋。一间间的数着店铺,鲜花店,服装店,便利店,终于,到了解梦屋的方位。怎么会这样!还是一堵隔墙,左右两边仍旧是服装店,本来该在这里亮着灯光,轻启门扉的解梦屋仍旧无影无踪。我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呼吸着,刚刚睡醒就跑了这么一段路,剧烈的心跳反复冲撞着我的胸口,我低着头,只感觉翻江倒海的感觉让我差点吐出来。我扶着路边的座椅,喘息着靠着,心中浮过的是一种深深地失落,不知那家商店里传来一首歌,伴随着沉重又哀伤的节拍,歌声传入骨髓的唱着:“想念是种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信会痛 连沉默也会痛……遗憾是种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我听着这首歌,只觉得那种在胸腔翻腾的郁闷忽然冲出了闸门,化作眼泪,滴了下来。真的感觉那种呼吸都会心痛的压抑感,如同乌云一样笼罩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怀念的究竟是阿梁,还是那个很小很小的解梦屋。我想起了王一鸣手贴在胸口说:我不是头痛,只是这里痛的话来,莫非他也有个让他连呼吸都会痛的人?天已经昏暗了下来,金色的夕阳被紫蓝色的云彩取代,那太阳最后的一丝笑容也湮没在天外,我再也看不见。我站在那里,一直到这首歌放完,才慢慢的走回家去。我推开家门,已经腹鸣如鼓,一觉睡到现在,早餐和午餐都错过了。“喵~”可怜的棉花糖,在床上倒卧着,那墨绿色的眼眸暗淡无光,饿得奄奄一息。好累,我好想放纵自己,大吃一顿美味佳肴,再美美的玩一会电脑游戏,曾经的宅女生活突然变得灿烂无比!能够有自由,有时间去懒,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只可惜人们总在追逐自己拥有太少的东西,不惜以大把的时间去交换,而拥有的同时又感叹时光不再,韶华早逝。“宝贝~我们去吃饭去!”我又何尝不是饿得只有扶着墙的本领了呢。抚摸着他的白毛,我发现棉花糖开始变得不像原来的他了。比起以前那颇有灵气的反应,他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家猫。他似乎现在只对吃喝睡比较感兴趣,至于像以前那样如同人类一样和我交流的表现似乎渐渐的减少了。是我的错觉么?还是,因为我现在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变少了呢?还是…因为,我不能保持每天都在解梦屋帮客户解梦,所以导致他没有办法一步步向人类转变呢?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王一鸣?”看着手机的来电显示,我吓了一跳,想起昨晚上那惊险火辣的一幕,感觉就像在做了一场梦,梦见了一个俊美的大明星和我约会,只可惜激情的开场瞬间以掌掴而终结。“喂,有什么事吗?”我接起电话,心砰砰的跳着,有点脸发烧。那头的声音爽朗直接,与他平时所示公众的那种距离感完全不同:“你吃饭了么?没有的话一起出去吃一顿,完了我和你一起去片场。”“可是……可是我的猫也没吃……”我确实正肚子饿想出去吃饭,也没拒绝,只是担心棉花糖落单了。“就一起带上啊,我们去吃日本料理,那里有鱼。”他轻描淡写的说。我还是有点迟疑:“但是…但是跟你在一起很容易被狗仔队发现,我心理压力很大……”那边的人狂怒:“怕个屁呀,你连我都不怕,还怕狗仔队。”我似乎想不出什么理由了,犹豫了一下,最后说:“但是我怕迟到了被向导骂。”“你这个世界第一级的大傻瓜,你以为我没到,单你一个人可以拍的起来么!赶紧下来,我在你家楼下。”在遭到了他怒焰一样的痛斥之后,我总算决定了。就吃一顿饭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用怕迟到,又可以吃大餐,去就去吧,拿出小水红色的手提包,把棉花糖放在里面,拉下拉链,这小家伙的头就软软的靠在袋口处,就像古代的老爷坐轿子似的,敢情我就是那轿夫……果然,他的车停在那里,一辆珍珠白的奥迪跑车,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张扬又有实力。左右张望了一下,我几乎以刘翔跨栏的速度冲进了他的车。“快开快开!”我暗声催促。“拜托,你这么晚了还带那么大的黑墨镜,外加一个斗篷衣服,还有一顶鸭舌帽,人家想不注意你都很难。(o)”他用看火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来自异次元太空。“我这是障眼术,懂吗!少罗嗦,快点开吧,我和棉花糖都要饿死了!”前半截还喊得雄赳赳气昂昂,后半截一下子就像被抽了电池的玩偶,咔哒一声,我就要没电似的。饥饿到了极限就是不断地泛酸水,胃一直可怜的进行有声抗议,用实力把最后的空气挤出来,向主人抗议。每一个嗝都仿佛在嚎叫: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你吃太饱了吧?怎么一路打嗝。”开了一半,他终于忍不住问我。我摆摆手,已经无力再回应他了,假如面前有一头牛我也能吞下去。总算到了,那是一顿非常潇洒又爽利的风扫残云外加狂风扫落叶,没有见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一个人和一个猫可以吃这么多。我真的很佩服我,前一分钟还在街边望着解梦屋的“遗迹”扑簌的掉眼泪,后一分钟却和棉花糖一起大快朵颐,恨不得把指头都吞进去。吃的半饱,我惦记着拍戏,忙催他:“还不走吗?”“急什么,让他们等等。”他表情淡漠,似乎和他没多大关系,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耍大牌,反正有他帮我撑着,我也不怕,继续埋头苦吃。吃饱了之后,我才有力气抬起头来。只见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杯清茶,一些刺身。“什么?你就吃这么点?”我大骇,就像看见了鱼长出两条腿在岸上跳芭蕾舞,我记得昨天看到他的身材还是很健硕的,光吃这么点东西能练成那样么,明星莫非真的是由特殊材料做好的?他点点头:“要保持体形,就吃刺身这种有丰富蛋白质的海鲜,补充人体所需,就足够了。”我抱着棉花糖,不得不感叹道:“神仙,真是神仙。待会晚上那么长时间的拍摄,你体力消耗会很多的,居然只吃这么点,你可真熬得住啊。”“什么神仙,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不会有顾忌。”他又笑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里竟然带着一丝慈爱。我不屑他的这种调调,十分倚老卖老:“什么嘛,别老这么说的自己好像很老似的。”“你看我多少岁?”他端起茶,边喝等着我回答。“我一直感觉你好像也就比我大十岁的样子吧,我今年20,那么……对了,好像看过一个你的专访,记得你好像是1975年出生的吧。我猜你今年35岁!”边说我边回忆起来那个采访他的清谈节目主持人,一个半老徐娘却偏爱装嫩的女人,外加一口港台腔,十分肉麻。“哈哈,明星最擅长的就是作假,学历做假,身高也可以捏造,年龄当然也会是假的,我是1968年出生的,不过从一开始,就包装了这个假的年龄,一直到今天。”天啊!1968年?那岂不是……已经年过不惑?难怪他刚刚眼神中竟然带有慈爱之情。“其实,今天来请你吃饭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为昨天的事情向你道歉的。”他忽然拿起我的茶杯,帮我倒了一杯满满的,透着暗香的麦茶。他的眼神是真诚的,纯净的就像一个长辈一样。“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来干吗。”被比自己年纪大了2倍的男人强吻,实在是很让人不舒服,但是话又说的那么没底气,真不知道以前那个大胆妄为的我去哪里了,莫非真的是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我昨天还以为你是那种女孩,无意中伤害了你,请原谅。”他继续带着歉意的说。“哪种女孩?”我想起他和我说的那些话,有点生气。“其实这也很正常,就是潜规则,圈内的人都了解,比如女演员和导演上床,来换取一些角色演出的机会;小明星为了往上爬,选择和名气大的明星发展地下情,寻求帮助。”他表情淡漠,就像在说今天的白菜1块半,今天的猪肉8块6一样。我轻声说道,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莫非为了出名,人可以拿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来交换吗?对我来说,这是属于恋人之间最美好的事情,而不是变成街头小贩叫卖的等价物质,什么换什么,什么买什么。这样换了就值得么?”“值不值得,因人而异,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更别提贞操观了。有的人觉得只需要睡一觉就可以获得可能要花钱托人,求人才能拿到的角色很值吧。这个圈子不就是各取所需,所有的一切都能呈现出来作为交换的吗?”他则是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如果需要做这些才能换取上位,我宁愿回去做前台,这种感觉太卑微,太委屈自己了。名利给人带来满足感,要用更大的代价去换取,这些人将来会后悔的。”我托着腮梆子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棉花糖则翻过身,仰躺在我手臂上,肚子圆滚滚的,动都懒得动了。“呵呵,也许你是这么想的,但是别人可能根本不觉得什么屈辱,反倒乐在其中呢?”他笑了,眼睛犹如新月一样,仍是那种见怪不怪的表情。“我讨厌这种环境,真想撤。”我喝了口茶,挺没意思的说。怎么办,我又开始想念起解梦屋了,单纯的工作环境,崇高的革命事业,多好的地方呀,还有,那个讨厌的阿梁。正想着,王一鸣的话忽然打断我的沉思。“靓靓,让我做你的干爸爸好不好?”“什么?你再说一次?干爸爸,不会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我吓了一跳,昨天还在戏里演情人,今天就升级成干爸爸,这跳跃也太大了。我脑子想到的就是时常出现在小报的桃色新闻中的那些艳星和干爹的激情往事,看起来是父女,实际上是包养关系,太糜烂了。“我觉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仿佛我们特别亲近一样,我这个岁数也不太可能做你的干哥哥,我倒宁愿做你的干爸爸,宠着你,照顾你,在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帮助你。”“似乎干爸爸这个词都是贬义词……”我斜视他—_—#。“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第一次感觉怎么我好像是个淫魔似的!(╰_╯)#你要知道,别人怎么定义,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们知道这是纯粹的干爸爸,就当你的世界多了一个人关心你,就够了。”莫名其妙的事情总是接踵发生,我都有点想不过来了,呼出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迷茫之间,居然点了点头。看见过虚伪的爱情,也见识过不厚道的公司,在一次次的投入和被欺骗中,我渐渐的学会了独立和自立,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希望,有一个安全的后盾呢?有一个强大的人,会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给我指明方向,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而他,无疑符合强大这个条件。没试过,又怎么能轻易的说好还是不好呢?我握住了他的手,勾了勾手指,“说好可是要疼我一辈子的,你不许反悔,也不许忘记!”他更是笑着点头:“乖女,有心事一定要告诉我,不准自己偷偷的哭,更不可以螳臂当车,自己去解决一些无法处理的难题!”他将手放上我的头顶,摸摸我的头发,就像我是个五岁大的小女孩,可我的心中却突然踏实起来。我问他:“你认我做你干女儿,莫非是因为你觉得我和你的个性很相似吗?”“相似?一点也不,只是,我喜欢你的个性,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所有我所没有的闪光点。”“不会吧,我还一直以为你这个人很潇洒呢!”我不信。“潇洒?我一直都是委曲求全,夹缝中生存,幸亏拿了奖,又拍了一些戏,好戏也好,烂戏也好,总算是奠定了基础,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现在这个位置的我。我的个性和你恰恰相反,不敢爱也不敢恨,更不敢去追求自己所爱的东西。”当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故意低头拿起车钥匙,虽然明明态度潇洒,可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一丝落寞。不敢追求自己所爱的东西?他会有什么不敢追求的东西呢?在这个圈子,他想点什么还不是都自己屁颠屁颠的送上门来呀。可他始终三缄其口,我也不想往下追问,毕竟,我自己的心事还没有人能帮我解脱。果然,当我们到了片场,尽管已经迟到了两个多小时,还真的没人敢说我们一句。虽然觉得这样不太好,我还是有点不由自主的想笑。“你怎么和王一鸣一起来的呀?”晓柔凑过来,这两天没见到她,感觉比以前更扬眉吐气了些,光润的皮肤如丝般柔滑,吹弹可破,玫瑰红色的露肩长礼服,袖子长长垂下由窄变阔,更有波浪式的皱褶,举手投足之间,如同蝴蝶之翼。而她的短发恢复了黑色,被发胶竖立固定假装成发髻一般,从青春活泼到高贵溢彩,这造型已经和其他女配角拉开了档次。“哇,你今天好漂亮。”我忍不住赞叹,竟忘了回答她为何与“老爸”同行的事情。她妩媚的低头说:“又有唱歌的镜头,刚刚你不在已经拍完了。”我实在挺佩服她:“晓柔,我敢打赌,这次拍完戏,肯定有唱片公司签你。”“其实,现在已经在谈了呢。”她笑得仿佛一朵绽放的蔷薇,鲜艳美丽又不平凡。我正想详细问问,突然听到场记喊我的名字,只能赶紧去开工。今天要演绎的故事背景如下:为了给女主角的家人还债,男杀手铤而走险,打算去挣退出江湖前的最后一笔钱,岂料卷入了一场杀戮的阴谋。在反击和背叛中他幸运的察觉到了危险,然后脱身而逃,在苦苦等候他出现的女主角,突然看见满身是血的他回来,感动的抱着他又哭又笑。我想这两人到了最后关头的感情,应该已经是一种家人的感觉。当女主角,在陋室中,经过焦急的等待后,终于看到男人出现的时候,那种心情像不像久别重逢的亲人?拍摄的时候,我竟然带入了情感,最近心情不顺,有很难受,只是回味起那首“会呼吸的痛”,一个不小心,眼泪就已经要流出来了。哭了之后又要顺着情节中欣慰的一笑,我只能说,那含着泪光的笑容真的很要命。也许是了解了王一鸣,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悄然产生,和他再继续配戏的时候,我感觉喜怒哀乐来的更为直接和真实,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越行越快,越来越好,渐入佳境。然后,他便一把将我抱在怀里,黏糊糊的血浆和污泥沾了我一身,我突然吓了一跳,好像接下来是一场吻戏:在生死边缘后重新聚头的男女,忘我的拥吻着,分享着那心跳的悸动。慢着,昨天我们俩不是说好了结拜父女的么,这我可吻不下去!假如亲上去了,那岂不是在乱伦?—_—可是,他的脸却还是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了。还想再阻挡,可已经太迟了,他的唇已经落到了……我的脸上!O__O"?他真的是太聪明了,可能从我那0.01秒慌张的神色中,察觉到我的反感,于是亲的是我脸颊最靠近嘴唇的部位,而他的对面,正好就是摄影机,就像我当初去吻成峰一样,来了个借位!更爽的是,从导演并没有喊停我就感觉的出来,这个吻天衣无缝,谁都没有发现是假的,真是天知地知,他知我知而已。“卡!”导演一声令下,我们迅速分开。终于拍完了,他对我眨眨眼睛,得意的飘走……只剩下我还傻傻的回忆着刚刚惊险的一幕,感叹真是太险。我有点痴呆的陷入了沉思,我实在是太不喜欢这份职业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个会动的道具,跟着导演的意图像扯线公仔似的做着种种举动,和自己不认识的人发生亲密动作,而且还要拍下来,放给观众欣赏,这样的生活我真的不喜欢!后面的戏在拍什么,我都已经没感觉了,只在想,等这部戏拍好了,我说什么也不想继续做这行了,哪怕被成一帆笑话我也不去管了,反正我又没打他儿子的主意。我的注意力渐渐被晓柔带走,她的戏越加越多,在后面的发展中,她有情有义,帮助女主角逃离苦海,在他们离开时,还赠出了自己大部分的积蓄,更为此险些遭到黑帮的仇杀。还好,这是个贺岁片,结束的时候,男女主角终于在一座小城市里,彻底的做了普通人,开了一家很小的面店,每天在氤氲的热气中过着平凡又忙碌的每一天。下雪了,深冬的春节,他们的心无比温暖,在他们看电视中,晓柔饰演的女二号正在唱着一首歌。她已经红了,并且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男女主角,相视一笑十指紧扣。本片杀青了!杀青就是大功告成的意思,一般这个时侯重要演员和幕后工作者们会一起吃个酒宴,在干杯中增进感情,预祝新片票房能祖国江山一片红。在这种地方,人们最避忌的就是一种人:狗仔队!假如哪个小报的狗仔钻进了这个娱乐大本营,明星和导演们可就惨咯,上次那谁范冰冰不是正坐在张纪中的大腿上敬酒来着,路遇一特缺德的小星,不怀好意的把这张应酬的照片卖给了狗仔队,这下可好,本来女明星和潜规则就是边缘连着边,这下还更黄河水都洗不清了。于是,庆功宴上管的可严了,不准照相,不准用带摄像头的手机(现在谁的手机没有这功能),引起一片怨声载道,可还是没人真敢得罪导演,都乖乖的照做了,除了王一鸣。他有此特权(狗仔队最想下手的人也就是他了),而我拗不过他,只得坐在他的右边,他左边坐着的是导演。有的人没想太多的话,认为女主角做那个位置也无可厚非,可有的人却在那里窃窃私语,一个劲的在八卦到底王一鸣是不是和我假戏真做,只听的我几次火冒三丈,真想和他们大吵一架。什么假戏真做!你当我是萝莉呀。这一桌12人,大约都是些比较重要的人物。高位坐着的是向导演,依序下来的是他的妻子——寸板头制片人,传说她家世显赫,并非普通平民百姓出身,所以才会帮助向导拉到了那么多的赞助。正因为她帮忙拉到赞助,才让其中一部向导演执导的片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得了个国际性的大奖,因而一举成名。夫妻情深,这份从苦寒来的情谊,使得向导从来就甚少有绯闻缠身,合作的女明星也不是没有非分之想,希望可以攀下这棵才华横溢的金牌大树的,可都敌不过他们两夫妻深入发肤的情感。所以,寸板头尽管其貌不扬,甚至有点男人婆的感觉,却算是圈中最幸福的导演太太。她旁边坐着的就是胖编剧,这可不是普通的编剧,他写出的剧本基本上就是高卖座率的保证。可别看他长的像土拨鼠,可是曾经拿过金像奖最佳编剧的人。他的左手边竟然坐着晓柔,只见她今天穿一身可爱的玫瑰红色蕾丝娃娃装礼服,一头俏丽的短发蓬松迷人,真是美丽的洛丽塔风格。酒席摆好,菜一道道的上来,酥脆喷香北京烤鸭,鲜红金黄辣子鸡丁,清蒸多宝鱼,实惠大方又富有深意,比如说辣子鸡丁就有来头,希望这部戏可以红彤彤的成为热手的当红炸子鸡,多宝鱼则隐喻着票房大收,招财进宝……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味道好不好,我早已垂涎欲滴的摩拳擦掌,急欲攻下那让人食欲大振的菜肴了,口水,差点就要流出来了。(¯﹃¯)好像我除了上次在日本料理店还算吃了顿人类吃的大餐之外,平时都是吃盒饭,不然就是在昼夜颠倒的睡眠中,连饭都没得吃一口。“先别慌!”眼看我的筷子就要碰到菜了,忽然被另一双迅如闪电的筷子猛地一拍,虎口微麻,差点要骂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老爸。他对我呶呶嘴,一使眼色,我才发现群桌一片寂静,寸板头起身站起来在代表那儒雅不喜多语的老公进行公事性的致辞。哦,买糕的,明明饿得要死不活,还要先听这个,可当她一发言,我就了解了为什么她有这么大的能量,可以牢牢的吸引着这个男人。因为她的幽默,她的体恤,她的赏罚分明,已经足以说明此人情商之高。她刚一坐下,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速度太快,让我的身边刮起了一小阵风,竟然是老爸!只见他雄赳赳气昂昂的端起酒杯,大声说着:“允许我借这个酒席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他表情忒严肃,忒镇定了,我忍不住猜测他是不是打算要退出影坛,或者打算要冲出亚洲,走向好莱坞。没想到他一开口,我惊的差点把酒杯掉到地上。“我王一鸣,正式收袁靓靓做我的干女儿了,从今天开始起,圈里我罩着他,你们有什么机会的,一定要好好提携她,如果有人要打歪主意的,不准打到她的身上。好!干杯!我先饮为敬。”话毕,他一仰头,整杯酒已经下肚,在座的人无不表情奇怪,可也不得不把酒喝光。我……我已经无语了。我从没想过,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宣布成为某某人的干女儿,我想,这可能是他保护我的一种表现吧。与其让我们两个不知不觉被人怀疑关系暧昧,还不如,正好清清白白的说个明白。“老爸,你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不敢爱不敢恨啊,我看你刚刚勇猛的很啊。”等他坐下来,我小声跟他说。“那当然,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情会怕的。”他狠狠的说出这句话,眼中流露出来的,仍是上次那份惆怅。我看着他优雅品酒的模样,不由得暗暗猜测,他刚刚那样做,是为了补偿以前曾经错过的东西么?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休息太久的肠胃承受不起这么多油腻的荤菜,一下子抗议了,出了厕所的单门,我边洗手边照着镜子。忽然,一阵香风,一个绚丽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小美人冲了进来——方晓柔。正要和她打招呼,只见她痛苦的摆摆手说:“不行了,肚子痛,待会聊。”也是一阵闪电雷鸣,我耐不住那气味,直接拜拜了。走到门口,想想那句中学的名言:真正的好朋友不是那个陪你上厕所的人,而是那个在你大号的时候仍然不离不弃等你出门的人!不得不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太凉薄了些,于是,在门口又等了一阵,又回去了。“你还在等我呀!”从厕格出来的晓柔双眼明亮的看着我,恨不得跑上来抱着我。“先洗手!(@﹏@)”我蹦开,靠近门边,小心翼翼的提醒她。我承认,我还不算太朋友。水声,哗啦啦的流着,她终于洗好了双手,开始烘干。一双水葱儿般的手指纤纤嫩嫩的,不知何时开始,她的手指甲已经开始做彩绘了,配合今天的服装,是玫瑰红色的底和莹白色的花纹,精致之美让人百看不厌。“好了~靓靓,手也很干净了,还干干的,让我抱抱~↖(ω)↗”她可爱的就像初生的小婴儿一般,搂着我的脖子就不放手,只是,在她的颈部位置,我闻到了一点淡淡的烟草味道。“恩?老实交代!”我坏坏的一笑,把她的腰搂住,然后对她嘿嘿的冷笑着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呀~”“啊~你怎么会知道的~”她拼命想挣脱,可是已经太晚了,我一边咯吱她腰上肋骨附近的位置,一边用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以免她溜走,更威逼利诱她招供。“你看你,身上都有男人的味道了,绝对绝对有故事。就冲你上次半夜三更的时候有约会我就改猜到的。”“呵呵呵……呵呵呵……别挠了,我最怕痒了,我招我招~”她不得不大声告饶,正要说出真相,忽然门被人推开了。“啊!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看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还没看清楚那人是谁,就已经消失不见了。﹏b,斗大一颗汗悬在我的头上,再看看我们现在的姿势,两个人纠缠在一块,我的手抱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不知名的地方突击,而她则在我的怀里扭来扭去,因为身高的关系,她的头部刚好碰到的……是我的胸部。这下可惨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出去。“快说吧晓柔,你看你刚刚不合作,导致我们两个很可能会成为别人嘴里的同性恋呢。”其实我没有说别人的资格,要知道,还是我先下的毒手。“那个人,你也认识的。”晓柔倒是很单纯,根本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反而甜兮兮的说。“谁谁谁?”我一听有猛料,脑海中不停的闪烁着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人,可是想来想去都只有嫌疑最大的那个——老爸!是啊!片场除了他,还会有谁那么帅,那么值得女孩子去喜欢的。这部戏的主要特色就是群众演员多,主角少,基本上没有什么名气响的,或者清秀的男孩子在这里。也不对,我这几天几乎都和他一起上下班,我也没看见他和晓柔单独说过话,他们也不可能走在一起。“猜不出……总不会是向导吧,他和老婆感情好是出了名的。”我喃喃道。(O_O)?“是江哥了~你这都没注意到啊。”她羞答答的低下头。“江哥?哪里有个江哥啊?”我茫然不解。“我们的编剧呀,大才子,我的江哥~”她露出一副有气又好笑的表情看着我,可爱的就像一个童话世界里的娇嗔小公主!说实话,我还真的不记得那个编剧姓什么了,又不起眼还很臃肿的他,根本没走进我的世界。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记得一次晓柔开口唱歌的时候,那个胖胖的编剧就一脸花痴的表情站在她身后傻傻的看着,完了还第一个拍手说“唱得好”。可见这感情的种子多久以前就埋下了!“柔柔~柔柔~”突然听到厕所外有人大喊肉麻的名字,那中年男人的沙哑声音却加上了温柔的呵护,让人直起鸡皮。“哦!是我的江哥在外面。”她连忙拉开大门,飞奔出去。“哦~柔柔,你上厕所这么久没出来,可吓死我了。没出什么事吧。”边说,编剧的小绿豆般的眼睛边往我身上瞄,一副好像我是灰太狼的表情,不会刚刚疑似我们是LES的传闻已经飘到了他耳朵里吧。我有点暴汗的看着这一对大叔和萝莉的组合渐渐远去,自己也赶紧冲向座位。果然,不幸的发现一桌刚刚还有一半的美食已经基本上底朝天了,还好,在我的碗里还有一些多宝鱼的肉。“刚刚看你老不回来,给你留上的,没事吧。”转头就看到老爸那慈爱的脸。哦,我心想,或许人家看我和老爸的眼神,也类似于我看晓柔和大叔的眼神吧,只不过,老爸要更为帅气和英俊一些,感觉不那么猥琐。哎。假如此时有个圈外人路过,肯定会惊讶的想:这个圈子真乱,真乱,太乱,太乱了!许多人喝的东倒西歪的,可我始终只喝可乐和茶水,一是因为有老爸豪情壮志的宣言挡在了前面,究竟没有人敢动我,我只需要和导演他们敬酒就可以;二来,我本身也不喜欢喝酒,我曾经喝过一次,立刻又醉又吐,第二天起来头痛的难受死了,从此我就知道我体质不适合夜幕下乱糟糟的奔放生活。当所有人都起身敬酒之后,我走到外面的阳台吹风,那阵熟悉的香气又轻轻的飘来。是晓柔,她脚步浮沉,面上的颜色似乎比较深,夜里看不清楚,我想也是微醺泛红吧,有点酒气,又有身上香水的味道,倒像迷醉的贵妃,美不胜收。“靓靓,你看那些星星,多美呀,那么闪耀,那么漂亮。”她靠在栏杆上,指着外面的星空,一脸孩子般的傻笑。是啊,星光如水,月色都比不过这灿烂的点点繁星之光,它们在天上眨着眼睛,似乎来自美丽的另一个世界。“是很美,你小心点,别站那么近,以后也少喝点酒。”我疼惜的把她往后面拉了拉,她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软绵绵的,柔若无骨,可喝醉的人却非常重,压得我肩膀都酸了。正想伸手去拉她,却感觉有点不对,仿佛有什么液体濡湿了我的肩头,一点一滴的,冰冰凉凉。我伸手摸过去,她的脸上竟然都是水。“别动我靓靓,我就这么安静的靠着你好吗?”她的声音带着鼻子塞住的哽咽。“怎么了,晓柔,告诉我,谁欺负你了吗?是不是那个什么江编剧对你……”我心里什么地方忽然往下一沉,别不是那个编剧对她下了毒手……难怪我一看他就感觉很龌龊。“别说了,靓靓,我是自愿的,我只是很高兴,我的唱片快要上市了,是他帮我谈的,是实力最雄厚的唱片公司希利啊,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可以这么快就拥有自己的第一张唱片。而且,你知道吗?这部贺岁片里本来我的角色少得可怜,是他用心帮我加了剧情,恳请向导夫妇让我多拍的。他对我真的很好,让我同时又实现自己的梦想,又拥有了一份美好的感情,我真的很开心。”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倾诉着,和我想象的被色狼摧残的血泪控诉大相径庭,看来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哎,原来是这麽回事,看来是我误会他了,我还以为你被他强迫的……那么,你们那个了?”我突然想起她那句‘我是自愿的’。“恩……他很温柔的……他是真心对我好的……”她抽抽嗒嗒的说,我头一昏差点昏倒。真正的父女恋呀!而且还……我简直就无法接受。虽然明知道她就比我小那么一点,可是,也许因为身材的缘故,小巧玲珑的她,配上那个臃肿猥琐的编剧,怎么都给人一种……那个……美女与野兽的感觉。还是很娇小的美女与很笨重的大型野兽的感觉。“你怎么会这样呢?莫非真的是爱情?”我小心翼翼的问。“恩,他总是欣赏我,总是支持和鼓励我的所有梦想,我感觉和他在一起,好开心,就好像……爸爸和妈妈离婚前,时时刻刻还陪在我身边一样的感觉。”我突然有点明白了,原来,她找到了某种缺失的关怀,从那个看起来不相称的男子身上……只要不是为了钱而单纯的付出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我都无法鄙视和瞧不起。这个世界,又有谁是在很容易的生存着呢?这个名利场,每个人都不得不戴起假面具,委屈做人,否则便无法轻松的生存下去。拍完这部戏之后我就铁了心,再也不想做这方面的事情了,巴望着这部戏演的差点,彻底给除名最好,断绝以后所有戏路。可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也许是专门用来形容我从艺这件事的吧。也许托向导的洪福,这片子拍出来之后竟大受好评,而我和成峰的角色更成了热点话题,尤其那个我迎接死里逃生的成峰回家的表情。而导演,编剧,甚至音乐,服装,摄影等等均具备上乘功力,王一鸣用自己的演技把我给托了上去,幕后团队做得越好,主角就被推的越高。以至于竟有影评人这么写道:“从未见过一个新人可以将角色的复杂仅仅靠一个眼神表现得那么细腻,那么精湛!袁靓靓,你必定是明日的巨星!我想,我应该是最不快乐的那个人,每天跑到街头那个解梦屋的位置,我都仍然只看到一堵硬生生的隔墙,我和棉花糖两人伫立风中,感觉好像被遗弃了一样。我甚至开始有点怨恨起阿梁,即使我犯了错,也不应该惩罚在棉花糖的身上,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个人了。他开始关心起鱼,喜欢像动物一样和毛线球玩个不停,也不太喜欢在我身边听我说话,我怎么感觉,它那的灵魂好像渐渐的消失着。我请了假,说什么也在家里要休息几个星期,也失去了做红明星的志愿,每天就在家里恶补着拍戏那段时间没看到的热门电视剧,在家关起门来,点外卖,足不出户的度日。猫猫解梦屋也不在我的兴趣范围之内了,我真的累了。宅了第三天,正在重温《金枝欲孽》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靓靓,我回来了……”“成峰,是你?”我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回来,而且还要找我。“我想出来和你聚一聚。”他的声音洋溢着大海与阳光的气息。我的心情不由自主的被他感染了,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只是和一个朋友出去玩玩也是好的,我心动了。“好的,我收拾一下出来。”放下手里的零食,这是我三天以来第一次洗澡,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只要不出门的话,我可以不梳头也不洗脸,更不洗澡的度过每一天。而且,我会一直看影碟,一边吃零食,一直到凌晨都不去睡觉,日夜颠倒,直到看的无味了才稍微小睡一会。我忽然想到了棉花糖,他也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莫非,我们两都离开外面的世界太久,有点开始自闭了?我今天没有怎么打扮,随身只是带了很小的一个包,连猫都是抱在手上而已。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便说:“你最近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拍戏太累了,休息不够。”我也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什么,今天是素颜来见,将他当做的是我的一个朋友来看待,最好我的黑眼圈可以把他吓跑。“我看你是户外运动不够,你看你的脸色都苍白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坐上他的车,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冲上了高速公路,加了把油门,车更像离弦之箭,在公路上欢畅的行驶着。车开到一座清幽的小山脚下后,开始往山上螺旋形的上行,从窗外看去,远远的望到一个碧蓝的海湾,雪白的沙滩如同月牙,将这片海紧紧的包围。这里是著名的洛青山,也是A市大海的必经之路,我看着窗外的风光,蔚蓝的天空与广阔的海洋在无尽的终点连成一线,包容一切大自然使人的心情也为之放松起来。我想,他是想带着我去那片最大的海滨浴场吧,A市的这片沙滩,有中国的马尔代夫之誉,实在是一个很适合休闲的地方。可是没想到,他的车左兜右兜,最后竟然开进了喜来登大酒店。“你这是要干吗?”我有点紧张的坐直身体,没想到会来到这里。“待会你就知道了。”他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就像初升的太阳一般温柔灿烂。这是度假区的喜来登酒店,原本就是为了接待四方来海边度假的旅客,于是,一进酒店内部,便看到一些仿海洋生物的布置与设计,那鲜艳的蓝色与金白色相映成趣,而宏伟的吊顶设计与超长的水晶落地吊灯,又仍然豪华与简约很好的结合在了一起。我还是第一次进这么高级的酒店,不由得好奇的四处张望起来,连棉花糖也好奇的拍拍我的手臂,示意我放他下来自己散步。当我把它放在地上的时候,他仿佛来了精神,也恢复了往日的灵气,这让我心情好了不少。“你稍微等我一下。”他走到前台,和服务员寒暄了起来,不久,便拿着两个门卡出来,拿出其中的一张递给我。我接过,有点惊奇的问道:“这是要干嘛呀?在这里过夜?”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日子,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晒晒太阳,休息休息,把所有烦心事都给放在一旁吧。这是你的房卡,一切都随意就好了。”“天啊,都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就这么自作主张的给我订了一间房,我可是什么换洗衣服都没有带呢,还有泳衣……”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度假,哪里有没有准备的度假嘛,幸好,对方还不是个让人讨厌的人。“没关系,你缺什么这里都会给你准备好。”他仍旧在微笑着。仍然是那个前台,却已经拿过一个大口袋朝我们走了过来。“成先生,这是您吩咐准备的。”“好的,谢谢。”他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我。我惊愕的打开袋子,竟然发现这里面从泳衣到连衣裙到内衣裤一应俱全,囧rz……我服了。那么美的大海,我当然想在这里好好的放松一下,还有这么好的酒店,真的是难以抗拒这份诱惑啊!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回来,还为什么这么了解我的内衣尺寸,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这里的海景实在是太美了!而更过分的则是,这家酒店居然有自己的私家沙滩,也就是筑起了一道围墙,将沙滩的一部分独立开来,作为顾客专用的场所,真的是有点霸道的享受。转眼间,我们已经一起躺在这沙滩上晒太阳,雪白的沙滩,那幼细的犹如面粉一样的沙,那无边无际的海,以及远处和海接壤,但颜色略为清淡的蓝天。海鸥,在远处轻唤着,伴随着海风,带来一阵阵清凉的爽意。在这里,我紧绷的神经渐渐的放松下来,就连棉花糖也开心的在沙滩上玩着沙子,一面用小爪子刨出坑儿,然后好奇的闻着什么东西。“喵呜~~~~”只听见一阵极惨的叫声,我们赶紧以豹的速度冲向满地打滚的棉花糖。原来他招惹了躲在沙底洞里的小螃蟹,被夹子夹住了猫鼻子,拼命也甩不开那火辣辣的钳子。在成峰几番努力下,终于,棉花糖泪汪汪的趴在了我怀里,看那样子,有好一阵子他可是不敢去玩沙子了,索性就把他放在我旁边的空位上,一起和我吹着海风。在我静静躺着的时候,成峰也并未打扰我,就让我这么享受着宁静的时光。下午茶的时候,有人给我们送来新鲜的水果和三明治,我十分不喜欢洋人的那种加上芝士,培根,鸡蛋的点心,只觉得油腻之余口味也很重。“喵呜~~~”棉花糖倒是胃口很好,将我吃不下的三明治一口一口的咬尽,感觉这只猫倒是能吃能睡的,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呀,尽管他是猫的身子,可还是一颗男人的心呀。看样子他也恢复了不少。看着他一脸满足的用两只猫爪抓起三明治的模样,这么小的一只猫,吃的肚子这么圆滚滚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待会想去哪里?”成峰的话提醒了我,没错,在这里躺了半天,感觉皮肤都要晒干了,身体也有点僵硬,我也挺想换个地方活动活动。我鼓起腮帮子,假装生气的说:“你怎么总喜欢要我拿主意呀?”“这叫尊重女性,今天是你来休息,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你。”他既不诚恐诚惶的小心翼翼,也不微嗔做大男人主义的模样,而是以微笑的态度来鼓励我提出建议。“那么……”我的脑子飞速的转动着,这么久以来,我似乎好久没有享受到逛街的乐趣了,终于振臂一呼:“逛街去!”行走在街头,穿梭在那些高挑健美的男女之中,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材单薄的好像一片纸,那些女子们,一个个高鼻梁大眼睛,眼里总是洋溢着无穷无尽的笑意,她们丰满的胸部总是沉甸甸,满身上下无不充满性感的味道。再看那些高大的男孩们,他们轻松的穿着一条沙滩裤,一件普通的体恤衫,走路轻松的姿态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心境是那么的无拘无束,他们的五官统统无可挑剔,加上被海风与海浪锻造而成的完美身材,随便哪一个走出去,都是无可挑剔的模特儿。可是,成峰并不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差,他小麦色的皮肤,修长而有力的双腿,灿烂的笑容,亮眼的让人无法移开双目。原本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清楚的,却也全部都暂且搁在了一旁,我实在是想先自私的享受一下这么慵懒美好的午后,更何况,他除了带我来这里,也并没有说出任何有关感情的话。拍戏那段时间,人都无情无欲了,连商店也没有心思逛,当一个个五光十色的商店路过我的时候,我便越发无法遏制的冲进去一通采购。无论是可爱的七彩小串珠,还是大方露肩的紫色褶皱布质长裙,还是简单大方的小外套,都让我实在是无法遏制的下手。“好了让我送给你吧。”成峰总是挡在前面,把卡递给售货员。“不要了,我自己来。”虽然也想自己埋单,可是,总抢不过他的时候,这让我很郁闷,又不敢买些很贵的东西,只能买点便宜的来解解馋,心想等下次没有他的时候,才能为所欲为了,不然便好像欠了他很多似的。“等我来吧。”他刷完了还负责提袋,完全的体贴入微。走出小店,我忽然发现在街道的尽头,有一个紫罗兰色的,似乎闪动黄色烛光的小店。我心中一喜,赶紧往那边跑了过去,莫非,猫猫解梦屋又出现了吗?可等走到了中途,我才看清楚,这家店的外表和解梦屋简直如出一辙,同样是木制的装潢,店牌是一组金漆的突出字母,雕刻着“TAROT”几个字。眼前的景象果然似曾相识,昏黄的灯光,厚重的布幔将这座商店紧紧的密实的包裹起来,一扇木雕门半掩半开,门缝里似乎散发着一阵阵迷迭的沉香味道。我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一样的色调,一样的装饰,除了名字不同,几乎就是解梦屋再现。如果是真的话,那么阿梁实在是太过分了,抛下我和棉花糖独自跑到这里来,还骗我说是为了装修,让我日夜苦等,哼。可愤怒归愤怒,我的心情竟有几分雀跃,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我的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门的拉环,似乎有一把声音在召唤着我,“有许多许多的谜团,关于你的过去,你的未来,是不是很想了解?”那声音甜美细腻,似是精灵发出的,正不断的撩拨着我的心弦。我的过去与未来……我愣了一愣,握在门把上的手颓然松开。“我们走吧。”我转身正欲离去,忽然门咔嚓一声开了。那熟悉的眼神,桀骜不驯又半是嘲讽半是傲视的模样,那一头黑色的长发,我简直不能控制自己,差点就要惊呼一声:“阿梁?!”哦,不对不对,看来我是看错了,目光再往下移,再往下移,我才发现一个很大的差异:因为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个女人……她的五官像足了阿梁,长长的黑睫毛下一双咖啡色的眼睛,长黑发下是一张略为上妆的脸,她高挑丰满,虽然全身上下密密实实,但分明就是女性的成熟胴体,不过包裹在了一些类似波西米亚那些贴身上衣和艳丽长裙之中,在她的手上一连带了七八个五颜六色的木镯子,满身浓烈的异域风情。“嘟噜嘟噜嘟嘟嘟噜~”她忽然忽闪着大眼睛热情的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指着那张暗紫色天鹅绒布铺好的,一个圆形的桌子。“啊~这是干什么呀!成峰,我听不懂她说的话,她要干嘛呀。”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外国人,而且是长相与阿梁酷似的,实在是太巧了吧。“她说你很漂亮,欢迎你的到来。”也不知道这是哪国语言,正好他还能听懂,我实在很意外。她用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指尖展开,指向那张舒适的圆凳。“坐吧。”成峰仿佛特别积极,竟然拉开圆凳,示意我坐下。总感觉有一丝不对头,依我对他的了解,从未有看过他这么热衷于某一件事情的模样,但他那副激动又兴奋的表情,又让我不忍拂意,竟也鬼使神差的走向那张紫色暧昧的圆桌。以下的话,是她说一句,他翻译一句的,未免大家看噜噜噜太烦,我直接写的汉语标注。“来到魔法屋,这里会让你看到你想知道的未来,你想知道什么?”她翠绿色的手指甲轻轻的在牌面上刮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的眼睛。我犹豫了,假如她真的是非常准确的话,我便会知道自己的未来,当一切福与祸都毫无悬念的列出,所有的奋斗与抵抗都成了没动力的东西是很没劲的。只有一切都是未知时,才会有生存的勇气与活力,毕竟,那还有希望。我摇了摇头,正欲拒绝,忽然,我想到了:究竟何时可以找到阿梁,还有多久才能让棉花糖变成人类,这些我都关心的,还是问问吧。“既然要问的话,就告诉我你的问题。”她托成峰之口询问我的意图。我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只是说了关键字:“我要寻人,然后,我要问有一件任务能不能完成。”她摇了摇头,让成峰告诉我:“你的心里只可以想一个心愿,一次只可以算一个,多了就会不灵验。你再好好想一想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喵……”棉花糖在恰当的时候发言了,一下子让我把它排在了前面。我摸了摸它的头,说道:“那我就问一问,我的任务可不可以完成吧。”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一面开始洗着牌,那铺在桌面上的一张张紫色长牌一并翻动着,最后,她示意我在那一排紫色的牌中抽出三张牌。只是几张牌就可以解答顾客心中的疑问么?我想起了我们解梦要做的事情,甚至不惜飞身到客人的梦境中,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的用双眼去看,而她,却只需要这么简单的步骤,会不会不准确?我揭开牌面,第一张牌是用水彩的新式画着三枚银色的水杯,似有汩汩的纯水正在杯中涌出。我十分不解,她也只是笑而不答,示意我揭开第二张牌。我的心里有点害怕起来,生怕会翻开不好的东西,果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座崩塌的高塔,那塔尖已经往一侧倒下,塔身分崩离析却勉强相连,让人有种不好的感觉,而且还是倒置的。也就是说这张牌是颠倒的,碎裂的塔,塔尖朝下,而塔身却连着土地在上面。我看了看她,问成峰是不是该把牌翻正。她摇摇头,笑着让我别动,说这牌本身就是由正反两种情况的,这算是倒位的,就这么看着。接下来,她示意我翻开第三张牌,我几乎是闭上双眼翻开这张牌的。只见三个女巫,正在摇转着一个巨大的圆轮,她们的表情空洞而严肃。“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啊?”我迷惑不解。那女郎一边说着,成峰一边帮她做翻译:“第一张牌代表着目前的状态,目前你的世界里出现了第三者,这个人将会影响你原来的计划。”我听到这里,心里马上想到了成峰,莫非是因为认识了他……?“接着呢。”我继续追问。他低声询问着那个女人,过了一会告诉我道:“第二张牌,则说明这你身边的外力,反过来的塔,代表着一股需要改变的力量被压制了,只有当你重新开始的时候,或者你的状态发生了完全不一样的变化时,这件事情才会有转机。”“那好吧,说说最后一张牌。”我感觉非常不靠谱,这哪里像我对客户的解答,丁是丁卯是卯,我从来不会用这类虚无缥缈的词汇来回答别人的问题,我初步断定,这是个混饭吃的国际骗子。“最后一张牌是事情的最终结果,恭喜你,这张命运之轮是非常好的牌,预示着所有的心愿全部都会达成!”是么?我怎么觉得那三个女巫的眼神如此茫然,不带一丝感情,体会不到喜悦和欢乐,却反而有点哀伤,反正,就不像她所说的那种万事如意的感觉吧。正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阿梁在那里忙着给钱,两人还在唠唠叨叨的说着话,他手里的钱还越给越多,最后,拉着我走出门外。“干吗给她那么多钱呀。”走到门外,我有点奇怪的问道。他笑眯眯的回答:“没什么,只是她说你的愿望会实现,为了祈福,多给一些钱会更好。”“你说什么?这分明就是江湖骗子呀,你被骗了好不好。”我作势就要回去找那人把钱给要回来,说了这么半天,连个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都没有说清楚,我觉得根本就不算个答案,还要了这么多钱,太胡闹了。“别去了,我自愿的行了吧。你就别管了,快走。”几乎是被他老鹰抓小鸡一样给提了一段路,这才把我放下。刚刚落地,只觉得刺眼的阳光一下子照在了我的眼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晒太阳过度有点中暑,我竟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感觉有点反胃和恶心,连眼前的东西也不怎么看的清楚。“怎么了?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赶紧把我扶住。“我好难受,头昏……”昏暗,难受,头脑发胀的我靠在他的怀里,连动的力气也很微弱,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自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躺在一件豪华的睡房里,头顶上是细纱幔的布账,高高的床,这里怎么看,都像是个酒店的睡房,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景色完全隔断,只觉得室内黑漆漆的,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我的床边好像有个黑影趴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兴许是我惊动了他,灯被打开了,在一片柔和的黄光中,他果然是成峰。“我刚刚是中暑吗?”我坐起身子来问他。他的回答让我大囧:“也不是,其实是疲劳过度,我刚刚抱起你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睡着了,干脆就把你带到酒店,让你好好休息一下。”那敢情我只是累的,我还以为我是生病了呢。房间里只有精致的床头灯发出浅浅的黄色,我不太喜欢这么暗的感觉,在床头柜上面摸索着开关,将所有的灯全都打开,一瞬间,屋内灯火通明。他连忙关切的看着我,随着我的眼光投向他,他的表情竟然变得惊异起来,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上。我有点紧张的问他:“这是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莫非我今天昏出毛病来了,脸上发疹子出来了,还是长青春痘了?他摇摇头,小声的说道:“也没什么,不然,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了?”听到这句话,如同当头一棒,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黑色?我的眼睛不是一直都是绿色的吗?自从和棉花糖在一起之后,我就一直拥有这双祖母绿色泽的双眸,这什么时候变过,会不会是他看错了!我赶紧冲到洗手间,雪亮的镜子里映照出来的我,果然拥有的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就像发光的黑曜石一般,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绿色!我陡然一惊,忽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对了,棉花糖,他平时都是蜷缩在我的身边睡觉,与我形影不离,换作平时,这时候他已经在旁边不住的叫唤,为何到现在我也没有听到他一点声响?“棉花糖!”我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天旋地转的感觉再一次侵袭着我的头部,一阵眩晕,让我猝然眼前一黑,赶紧扶住坚硬的洗手台,深深的呼吸,那种压在心里的难过感才渐渐平静。“靓靓,你在叫什么呢?”他跑到我身边,不顾避嫌的问着。“我的猫,我的猫呢?你送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了吗?”“猫?什么猫?”他表情惊讶,不像说谎。“我一直抱着的,白色的,这么大的猫。”我比划着,形容着棉花糖的样貌。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见过,我一直就看见你一个人。”“你怎么可能没有见到过呢,就在吃饭的时候,我都是搂着他一起吃得,前不久它在沙滩上被螃蟹夹住了鼻子,也是你给解救的。怎么可能会完全不知道呢?你一定见过的,你好好想想。”我急了,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我怎么会失控的这么厉害,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全世界,那种伤心欲绝的感觉再一次冲击着我的胸口,我怎么都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他不再坚持了,可明显感觉到似乎是为了安慰我而默然不语,似乎生怕再说没有见过棉花糖的话会伤到我。我不禁回忆起那个昏黄的下午,当暴风卷着狂雨敲打着窗棂的时候,在那个阴冷的房间里,在我旁边一起在蜗居中的棉花糖,曾经在我脚边摩擦我,它舔走我脸上的泪珠,而现在,他到底在哪里?“别哭了。”一双手轻轻的搂过我,宽厚的肩膀,让我感觉安心了不少,在轻拍我的背部后,那哽噎在胸的伤感和焦急,顿时化作眼泪,奔涌而出。我突然发现:以前不是我不喜欢哭,而是,我没有人可以靠着哭。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分钟受了刺激……他关切的说:“饿不饿?吃一点东西?”“我没有胃口。”实在是无法把心放下,什么也不想吃。“不要怕,我会帮你的,就是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它找到。”他的声音好温柔,又很让人定神,就像有催眠的力量,让我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可我仍然无法安心,好怕连最后一次见到它的希望都会失去,他会不会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的发现有蝴蝶在飞舞,然后跳跃着用爪子伸向蓝天,企图去捕捉那个小生灵,却不知不觉的走向了马路中央,嘎然一声刹车的巨响……我怎么能这样诅咒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棉花糖,你如果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回去,不要躲起来,你知道没有你,我会多害怕吗?几乎在不经意的瞬间,一滴冰凉的泪水,已经打湿了我的衣襟,我却觉得,能将这些话说出来,如释重负。原来不管我平时怎么逗他,或者打他,欺负他,我的内心,却是这么的喜欢,甚至依赖他的。越想心越乱,我往楼下跑去。“靓靓,你去哪儿!”成峰在后面追了上来,担心的问我。我边按着电梯边对他说:“我不可以这样坐着袖手旁观,不管它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他,要带他回家的。”“发动所有的人都出动,找寻那只白猫,对,你们见过的,一定要找到。再贴出广告悬赏,如果有人把猫送过来了,就给他们奖金。多少你自己定吧。”他在吩咐着什么,我还没在意只顾着往酒店外面走去,可再一抬头,眼前一片黑压压的男人吓了我一跳。“少爷,您放心,一定会把它给找出来的,这里不大。”说完,那个叫姜叔叔的胖保镖便开始热火朝天的找起棉花糖来。还有些保镖在喵喵的学着猫叫,更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鱼,一时间街道热闹起来。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得知有奖寻猫之后,也饶有兴致的找了起来。我有点傻眼了,没想到成峰为了安慰我,居然真的尽力去帮我找棉花糖了,他根本就不会撒谎的一个人……如果棉花糖知道我们这么关心他,这么多人都在惦记着他,一定会感觉很温暖吧,虽然有些人是为了钱。有人抱着相似的白猫跑到我面前来,刚开始我还是很兴奋的,可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他,那个皱着小鼻子,慵懒的打一个呵欠的模样,普通的猫是不会有那种像男人似的表情的。棉花糖总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可当与我四目相投的时候,又兴奋的不得了,不停的叫着,一声声的就像小绵羊一般可爱。这些相似的白猫一个个的抱了过来让我辨认,我的心也越来越凉……都不是,都不是,距离棉花糖失踪已经过了五个小时……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它会离我而去,也许,他不是走丢了,而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那究竟又在哪里?他是和阿梁在一起了吗?对了,会不会他一个人回去了呢?回家!让这些人在这里找吧,我要赶紧回去看看,可当做着成峰的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家后,仍然一无所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仍然没有他的消息。为了可以扩大范围,成峰希望我可以提供一张棉花糖的相片。我这才猛然发现,我从来没有和他照过一张相片,不仅是他,解梦屋,阿梁,我都没有。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很讨厌镜头的人,我不喜欢留影,唯一有一次照相,还是因为那个做雪雕的女孩是在塑造的太精美才忍不住照的,当时我手里捧着棉花糖,根本就没有将他摄入镜头。冥冥之中,仿佛一切都预先设计好了一般,当它出现的时候,也是在一个无人的街头,当他消失的时候,连一张存证都没有。我一下子失去了寻找他的力量,连眼泪都凝滞了,我这才绝望了,抱着成峰狠狠的大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