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失踪的未婚妻正在遐思,忽然,有人敲门,声音急促慌乱,进来的是个个子不高的男人,略微肥胖可是衣着考究,脸上竟有一丝惶恐之色。“请问,你们可以解梦吗?”他擦了擦额头,上面亮晶晶的汗珠悄然隐去,接着说:“我做了个很恐怖的梦,我的未婚妻不见了!”我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快步迎他进来,一面问道:“你是梦见了末日吗?”他摇头:“不是末日,只是梦见深深的水底,然后我未婚妻脸色苍白的在水里看着我。”他说到这里脸色已经发青,双瞳黑的好像深夜,话又很可怕,让我背后起鸡皮。“还有,你女朋友不见了?”我问道。“是的,前天开始,一直没有跟我联系,我知道她有时会出差的,所以也就没在意,可是昨天开始,她的电话就已经关机了,然后我收到一条短信,说她去云南丽江旅游了,可是事前也没有和我说过。这让我感觉很奇怪。”我想起梅梅刚发生的事情,很自然的就联想起那个隧道,然后就是——莫不是穿越了!只是看他真的是很难受和惊慌的样子,不到好意思说出口,免得人家觉得我居然拿这么严重的事情去开玩笑。“可是你不觉得真是失踪的话,该去报警而不是来这里吗?”我还是忍不住委婉的开口了。“唉,是的,可是我去警察局他们又说失踪不超过72小时的不予立案,所以……”他说话老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让人感觉好温吞,在从他的服装看来,似乎是个养尊处优管了的大少爷,不太善于独自处理问题。“好了,你可以再详细点说说你的未婚妻吗?”我坐了下来,希望可以获得更多的线索,那个梦的确是让我有种嗖凉嗖凉的感觉,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莫非,是她去旅游的时候,穿越到龙宫去做龙王的媳妇啦?咳咳,严肃。严肃!“我的未婚妻啊,她是个大美人,真的很漂亮,衣着也很时尚的那种,总之,带她出去,没有哥们不羡慕我的。”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满足的说了起来。“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是干什么对呀?对了,能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我很好奇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是在我坐飞机从日本旅游回国的时候,当时她就坐在我的右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短裙,长发黑亮的披在肩头,她用日语像空姐要东西的时候,温柔极了。我开始还以为她是日本人呢,后来还是她先和我聊起来,才知道原来她是在日本留学并且工作了四年的高材生,这次回去,她准备回国发展,不再回日本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清纯又甜美,我赶紧抓紧时间和她交换了我的电话号码。对了,我在上海开了一家中型的贸易公司,当时我就说,如果她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的公司实习,当然,如果我有更好的机会也会推荐给她,大家保持联系嘛,呵呵。”我汗了一个,现在的人追女孩还真是温情式,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不是那种剑拔弩张型的强者,可是却也很可靠,加上还是个小老板,看来美女也不会拒绝。“呵呵,我当然是有私心的了,后来她果然主动找了我几次,也去我的公司逛了一圈,当然,最后成了我的女朋友。她很自强的,根本就不肯让我养着她,可是现在海归多,工作也不好找,最后她勉强做了一家日本公司的文员,工资才四千块,还不够我给她的零花钱多。”他很满意的笑了笑,像是非常喜欢这样的女孩。那也是,现在到处都是拜金女,又漂亮又肯努力的女孩的确少,难怪他觉得捡了宝。“那你们原定什么时候结婚呢?”我问他。“嗯,其实我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结婚是迟早的事,我已经带她见过我所有的朋友了,大家都了解她的身份。只是,她却说现在还年轻,希望多工作两年再结婚,所以才这么搁着。”他一副若有所失的样子,忽然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圆圆的红盒子来。那是个戒指盒,打开来,里面赫然是一枚颇有分量的钻戒。“其实我戒指已经买了,也求婚了好几次,只是,还是送不出手。”他笑了笑,脸上有点悻然。我对这个女孩子颇为欣赏,也很好奇她究竟为什么会迟迟不答应结婚呢。其实,婚姻和事业不应该互相冲突才对,再说,这么好的老公,不珍惜说不准就被别的女人抢跑了。“可以看看你的钻戒吗?”我开玩笑似的伸出手去,他很大方的递了给我。忽然,眼前犹如烟波摇晃着,我一下子仿佛看到一幕飘在空中的画面,一个穿着雪白色雪纺裙子的高挑美女,正微笑的推开了这个盒子,边听着她再说:“亲爱的,你不要这么心急嘛,让我再工作两年,我可不希望这么早就结婚。”她有一对可爱的酒窝,笑起来眯着眼睛,美丽的好像一只狐狸。这个女孩真的很美!我想一定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未婚妻吧。可惜的只是,当我想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这一幕忽然烟消云散,好像响起了一声开门的声音,一瞬间我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韩小姐!”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男人居然对进来的那位打了个招呼。我抬头才看到原来是梅梅来了,她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苍白,也客气的对那个男人点点头,叫了声高先生。“你们俩认识呀?”我奇道。“是的,正确说应该是我以前曾经是高先生他女友的邻居。”她微笑的说道,看起来已经非常自然和正常。“没错,那时候我未婚妻还住在单身公寓里面呢,正好是在韩小姐的对门。”他也回礼道,只是仍然愁容满面。“对了,高先生来这里莫非也是解梦?”梅梅好奇道。那男人欲言又止,似乎好象鼓足了勇气一样说:“是的,我女朋友突然失踪,然后我又梦见她好像在水底那样很痛苦的看着我,我心里很不舒服。”“啊!”梅梅听到这里似乎有点惊讶的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叹了口气说:“这梦似乎不太好啊……”说完,她又看了看我,再抽空看了眼那个男人,乘他不注意的时候对我眨了眨眼睛,神色古怪。我心里有点狐疑,也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这时,梅梅又低低的对那男人的方向做了个“赶”的手势。我感觉奇怪,但也对那个男人说:“不好意思,我待会需要出去一下,可以请您先给我留一个联络方式,等我回来后在跟你约一天详细解梦吗?”他的表情似有点失望,但也还是给我留下了一张名片。临走前一再对我说,如果有任何的启示,请立刻通知他。我送他出门后,扫了一眼卡片,上面写着高明峰,XX贸易公司总经理,果然是个小老板。关上门,我赶紧问梅梅:“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他赶紧走呀?神神秘秘的!”梅梅对我扁扁嘴,皱着眉头说:“刚刚他说他未婚妻不见了,我就觉得有点问题,他报警了吗?”我摇头说没有,刚失踪警察不予立案的。梅梅点点头,似乎在斟酌要说些什么。我连忙问她:“她是不是跟你一样穿越了,看情况很像呀。”梅梅却摇摇头:“我觉得不像,我的预感一向是很准的,刚刚他一说失踪的时候,我心里就咯噔一下,似乎那个女人不是失踪,而是……被人害了。”“啊!”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刚刚我还亲眼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容貌,确实端庄秀,怎么会……忍不住脱口说道:“不会吧,那个女孩人品那么好,如果真的出事,老天爷真太不公平了!”“人品好?”韩梅梅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你了解这个人吗?为什么这么说。”我便把刚刚那高先生和我说的事情都讲了,她脸色阴沉下来,突然冷笑了一下:“男人总是会被自己的眼睛欺骗。”“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女人并不是那样的?不是海归?还是不是不贪钱?”我追问她。她笑了笑:“别的我不清楚,不过我经常早上上班的时候,看到不同的男人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有的时候,一个月有十几个不一样的。”啊!这怎么好象是某种职业工作者。梅梅接着说:“而且那些男人清一色的都是日本人,偶尔晚上回来的时候,会碰到浓妆艳抹的她穿性感的衣服带男人回来,我当时还以为她是个慰安妇呢,后来才发现好像偶尔也会有中国男人来看她。高先生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他好像来的挺少的,而且也没在她家过夜。一般就是来了接她出去住。对了,好像还有另外一个中国男人也会来她家住,那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和她的感情比这个所谓的未婚夫还深?”她奇怪的笑了笑,我感到震撼极了,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和那个高先生所说清纯自重的女人会是同一人。看我的样子,她忽然笑了笑:“唉,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有几个人是表里如一的。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我心里五味陈杂,摇头说:“我在想,高先生如果了解这些,肯定不会愿意和她结婚的,可见她根本就是在欺骗别人。可是,既然她都要成功了,为什么却拒绝了对方的求婚呢?”梅梅坏笑一声:“如果还有更好的金主呢?未必就肯为这棵树吊死吧。”我不禁问道:“莫非是你说的另一个中国人?”梅梅摇头说:“我看不象,那个男人戴着一副小眼镜,文弱兮兮的样子,还不如高先生像个有钱人,气质最多就是个打工族,她才不会选择这样的男人呢。”我若有所思,却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奇怪的问她:“你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个的吧?”她说:“当然不是了,我其实也就是路过这里,进来坐坐,这些天在家休息了一会,我也没那么慌乱了,倒觉得见到的那个男人在我印象里很是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总觉得很想再看看他似的……”“哎哟,我看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梦中人了吧!”我促狭的做个鬼脸。“不是的!不是跟你说了他年纪大了么!你有什么线索吗?如果你可以看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哦!”她表情很复杂又带着一缕甜蜜的微笑。“好吧好吧!有机会的话。”我心想,我又不是万能的,可不能什么都来找我,我如果看得到所有的东西,早就想办法先把棉花糖给解救了。然后,就是帮宝宝找到妈妈,其实我更想看看她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嘿嘿。“好了,那我现在了哦~”梅梅提供了这些重要的情报后翩然离去,仍剩下我在那里想着那个失踪的女子。是淫妇,还是纯情女人?知书达理的她和夜生活紊乱的她真的是同一个人么?“不,不要,我不是故意的,你醒醒!”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疯狂的男子叫声,引得我吃惊的回头顾盼,这是哪里,他又是谁?我寻声觅去,只见一个慌乱无措的男人,微弱的月光下,看得出他的面容有些扭曲的脸,不高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是的,沙滩,棕榈树,这并不是旅游的那个丽江。他的身边软软的瘫着一个女人,穿一身洁白的短裙,身材丰盈和单薄,飘逸的长发随风吹起,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在他们的脚下,一阵风吹过,赫然看到在那女人的颈部有发红的勒痕,而且,她愤怒的睁着一对浓妆渲染的大眼睛……妈呀,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莫非是凶案现场?这念头一起,顿时感觉胃部一阵翻滚,顿时就要呕了出来一样,立马闭上双眼,越是不想,那女人怨毒的双眼就越是清晰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让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了。果然,梅梅预测的没错,她果然还是遭遇不测了。现实没有穿越,只有谋杀,而凶手当然就是这个男人。我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睁开双眼,冰冷的月光下,那男人有点精神恍惚的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总是让日本人睡你,我讨厌你这样,你以为我是谁,可以随意差遣我!”他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想办法去处理尸体,我突然打了个寒战,明白了为什么高先生说的....梦见她在深深的水里凝视着他。我想,她凝视的是另外一个人。三个月后,我在一张都市晚报上看到了一段法制新闻:近日,本地的警察侦破了一起被肢解女尸的案件,被害26岁,作案嫌疑人是一名硕士毕业的高级白领,据悉,该男子是被害男友的研究生同学,于2009年初与被害相识。据作案嫌疑人称,该受害人实际在多家夜总会任陪酒小姐,并且从事高级卖淫活动,但同时,被害一直和作案嫌疑人保持亲密关系……一次被害赶着去接客的时候言语间和作案嫌疑人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下的作案嫌疑人无意将其杀死……我放下报纸,只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子非要把自己的关系弄得那么乱呢?其实,一生就和一个男子好好的生活,结婚也是一种幸福,她未婚夫又不是没钱供养她,她为什么要作践自己去赚皮肉钱呢?一阵风吹过,不知何时,那张高先生的名片已经吹落在地上,我不知为何,拨通了他的号码。“喂?请讲。”当对方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我才突然激灵过来,在这个时候跟他说些什么呢,怎么才能说起来呢,他现在的心情肯定是又悲伤又愤恨吧……“喂?喂?”对方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可能以为这是个骗子电话,忽然,我听到有一阵喜庆的音乐传来,感觉好像他的心情并没有那么差。“你好!我是猫猫解梦店的,那天,您给我留了一张卡片。”我终于道明身份。“哦!我想起来了,那个梦不需要解释了……”他的声音竟然好像还带着欢喜,似乎完全不受这件事的打击。我真没想到他上次那么深情,这时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难道,我自己对错了报纸上的信息?“那么,您是找到了您的未婚妻么?”我退后一步,旁敲侧击。他忽然压低声音,似乎换了个地方,身边的杂音也小了许多:“呵呵,那个女人啊?别提别提!说起她啊我就有气,不过也算了,她也得到了报应!”“报应?什么报应?”我有点犹豫又有点不明白。“报纸上都登了,她死了!原来这个贱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早就跟我的兄弟勾搭在一起,背地里原来还是个妓女,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她这种人,亏我为了她,当时还迷了心窍,跟我恋爱了10年的女朋友分手……好了,不说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看还是别信什么艳遇,老老实实的跟个普通的好女人一起最踏实!就这样!”他匆匆的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忽然明白了那喜庆的背景是怎么回事,一瞬间一个词儿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好不容易才脱口而出:“贱男!”正在我愤愤不平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又是梅梅的电话。“喂,怎么了?漏带东西啦?”我气呼呼的随口问她。“没有呀,你怎么了,谁招你了,怎么一股火药味。”她倒是非常迅速的察觉到我的情绪。我没好气的将刚刚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没想到那个痴情男人原来根本就是个见色起心的臭男人,根本就是个人渣。我只是很好奇那个女的,为什么要去卖淫,还有,那个杀了她的男人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杀了她……”“这个,你可以去问警察啊!”她奇怪的说。“问警察,你说的可容易,报纸上可是没有留下任何警察的联系方式!”我怀疑她是不是穿越的傻了。“你真想联系,我倒是有办法,我老公的一个同学可是刑警大队的哦,这案子他肯定知道。对了,人家可是单身,有时间你们出来吃个饭,聊聊不就有了。”她的声音诱惑兮兮的,好像看准了我会上钩一样。“少废话!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跟男人出去吃饭的人么!最重要的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我大声回道,顿一顿才说:“帅不帅?”“你自己去看了就知道了,比你那个阿梁啊~~~~(我心跳了下,然后她继续说)~~~~差不到哪里去”昏倒,去还是不去?!我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好奇宝宝战胜了一切,终于爽快的答应下来。“那好,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李雷和他约了今天吃饭,那我们就定今天晚上了好吧!”没想到这么快,我倒是很好奇一个长的和阿梁不相上下的警察会是什么样子,于是也颇为期待,赶紧惴惴的等到下班,梅梅很快就开车来接我了。约会的地点是一家江南风味的菜馆,这里所有的菜肴都是细致精心的,所以价格不菲,可是仍然门庭若市,走进包房,李雷已经在里面等我们,只是那个警察还是没到。什么人啊,第一次见面就迟到,我不禁有点犯嘀咕。看我面色不悦,李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我这老同学今天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没到。”边说边开始和他打起电话来,挂了之后说:“快了快了,路上堵车,再有10分钟就到了。”倒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其实让我们见面他们夫妇也是一片好心,我也不好再露出老K脸,就在那里想象这警察的样貌来。我想肯定穿一身制服,汗水涔涔的,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愁眉深锁的男人吧,搞不好脾气还很坏,问一下就不耐烦的吼两句,总之生人勿近的样子就对了。“想什么呢?你今天可真安静!”梅梅在旁边拍我一下,我和她嘻嘻哈哈的聊了起来。正聊得开心呢,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走来,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笑声爽朗的响起:“哎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待会罚我自己三杯,哈哈!”想必就是那个警察拉,我连忙抬头,惊讶的说道:“他就是那个警察?!”只见眼前站着的却是个清朗的男子,一头时尚的短发彷如明星,健康黢黑的皮肤,上身一件棉质的男士休闲背心,隔着衣服竟可以看到富有弹性的胸肌,肩头的线条也刚峻有力,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五分裤,随意的穿着一双浅色高档球鞋。他如此阳刚的身材却有一张俊美秀气的脸孔,朗目如星,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略薄的嘴唇,嘴角上弯,笑容竟然十分可爱,仿佛一团艳阳普照大地,果然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阿梁比起他来,真像月神一般阴冷和苍白。“恩,我是啊,李雷,你居然没跟人介绍我啊!不行,待会要罚你三杯。”他眉头一皱,忽然露出一脸冷峻的表情,我这才依稀感觉到他工作时的状态。李雷走来说道:“臭小子,谁让你自己迟到!靓靓,这位就是我提起的中学同学武陵云,刑警大队最年轻有为的副队长哦!”哎哟我的天啊,怎么可能!这样的男人到健身中心当教练我还信,如果是个出生入死的警察,我可是完全都不信的。我心里就在那里念叨着:莫不是家里有什么亲戚走后门把他给弄进去的?绝对不可能!没想到我就这么瞟了他一样,他突然沉下脸来,走近我身边,几乎贴近我耳朵说:“美女~看样子你是在怀疑我的实力哦~”什么警察嘛,我简直无法想象警察会像一个街边的小混混一样把美女两个字挂在嘴边,而且他刚刚说话的语调很轻浮,让我感觉很不好,立马第一印象全部降分。我退后一步,想都没想就很大声的对李雷说:“我才不相信呢,他是警察为什么下班了不穿制服来!”“哈哈哈哈!”武陵云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我们刑警本来就不用没事穿警服!”旁边的梅梅有点黑线的把我拉到旁边,小声对我说:“别看他现在很休闲,他可是屡立奇功的哦,真的是警察啦。”我也有点尴尬的坐下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了笑,一时间气氛很安静。“哎呀,点菜。”梅梅一边催促李雷,一边对我说:“靓靓,你不是一直都想问小武一些事情的吗?这么好的机会还不问?”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将那件报纸上看到的肢解案的前后说了一遍,又提出那些疑问,只盼着他可以快点回答我。他笑而不语的看着我说:“按理来说我们是不可以泄露这些内部资料的,不过既然你是嫂子的朋友,我就私下里和你说吧。你问的真巧,刚好就是我们做完的案子……当死者的身份都查清的时候,我们开始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有男朋友,又有学历和工作的女人,会选择那种出卖自己的生活,后来等查到她的家庭背景之后,突然发现她选择那样的路,原来也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我激动的问道。他手指轻轻的端起酒杯来说:“回答你这个问题也可以,可得先干了这杯酒!”这是什么人啊,这是什么警察啊!我压根就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要求,我看了一眼酒杯,靠,这还是白酒。李雷忙出来打圆场:“诶,阿武,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嘛?谁不知道你是个酒坛子,我可从来没看过靓靓喝酒,这样一杯下去,可说不准就醉了!”我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帮我说话,端起来对着那个家伙的酒杯只是一碰,仰头便灌了进去。哈,好酒,多少年没有再喝酒了,只觉得五脏六腑说不清的舒服,酒那种特别的香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转又沁上心头,微醺的时候最难的。还记得上一次喝酒,好像是在小学吧,那时候爷爷最疼我,从小就允许我尝尽酒窖的各种美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赋,我根本没知道醉的滋味……只可惜,往昔不再,他老人家也早已驾鹤西去……半分惆怅,半分得意,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放下酒杯,呆在那里的武陵云才傻傻的喝了下肚,气焰早已落了一半,只得乖乖的说来。“其实,她本来出身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贫困山区,名字说出来你也不知道的那种,可以说,她从小就开始为自己离开这里做打算所以书读的极好,大学进的是一家一类大学。靠自己打工赚钱供养生活,后来一毕业又去了日本,半工半读的拿到了学位后在上海站稳了脚跟,还把姐姐和弟弟都接到这儿来生活。这些是她家人和我说的,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个拼命读书,努力工作的好女孩。”他顿了一顿,呈现出的果然是个优质的好女孩,可,我希望得到的部分,他却仍未讲。我只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似已领会我的意思,继续说道:“关于她的另外一部分,则是疑犯和我们说的,很奇怪的是,她和疑犯不仅是情人,而且是可以交心的知己。或许是因为人的秘密总需要宣泄,她最真实的一面都呈现给了这个男人……”“奇怪,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为什么会和自己男友的朋友发生那么亲密的关系,他们两怎么会勾搭上的?”我愈发好奇的问道。“说来就话长了,先吃菜吃菜!”边说,武陵云边开始夹起乳鸽来,这家明明做杭州菜的餐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卖南方的乳鸽,而且还蛮好吃。看他动手,我也感到饥肠辘辘,不由得也伸出筷子,没想到,他竟然也和我同时夹住了同一只乳鸽的翅膀。这人真讨厌,我嘀咕一声要放下筷子,可是他却先我一步松了,把魔爪伸向旁边的鸽子腿,便还客气的说道:“你先你先”,弄得我一脸不悦的夹起来,看着鸽子身上那两个洞,胃口也小了一半。我便吃鸽子便瞟了一眼李雷,心想:你怎么交这么个朋友,真是看不出来……我还没吃几口,转眼间武陵云好像已经扫荡了好几份菜,又在那里美滋滋的端起酒杯,对我示意:“来嘛!再干了这杯,继续和你说说他们两的故事!”我吐掉口里的骨头,特别不屑的举起酒杯,又喝了个底朝天,完了后还故意翻过来抖抖,让他看看真材实料。他这才干净的喝了,继续开讲,我心里的那个累啊,要不是看在梅梅的面子,真想揍他。可没想到那个臭警察一开口,绘声绘色的讲述像说评书似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我:“话说那是一个夜晚,疑犯正好加班,路过一家夜总会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只见几个日本人骂骂咧咧的追了出来。他站定仔细一看,那个鬼子追着的竟是个奔跑的女子,说时迟那时快,其中一个鬼子一把拉住了那个女子的长发,她的脸一下子仰了起来,灯光照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瞬间就让疑犯认出来了。那是他曾经和研究生同学出来吃饭时候见过的,是那个同学的女朋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女子时尚清纯又大方得体,还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当时惊呆了,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疑犯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可没想到,那个女孩竟然叫他的名字呼救,这么一来,他就过来交涉,当时夜总会还跑出来里面的伙计对他说,这是小姐和客人的事情,管他屁事,让他走开。他心里一震,没想到那女孩真的是在里面卖的,可是还是铁了心要帮她说话,最后闹了半天,他终于把那个女的给带走了。”武陵云顿了一顿,表情严肃的很,这才有点警察的样子,接着说:“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死者是不是看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索性就什么都和他说了。原来,她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是瞒着家人,靠卖淫来凑学费和生活费的,而且还供养他弟弟读书,忙得连交男朋友的时间都没有。后来她赚够了钱去日本读书,在日本也没打什么别的工,一直就在做陪酒女郎。她知道做这个来钱最快,所以后来回国之后,她不嫌工资低,进了一家日企是为了认识更多的日本客人,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了。现在她早就已经不贫困了,甚至帮她姐姐买了一套房,可是还忍不住用这种方式捞外快。”梅梅叹了口气,突然说:“她也是挺不容易的,只是为什么到最后,一点自尊都没有了呢?”我看了她一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也曾经靠肉体登上了一个事业的台阶,只是她懂得抽身离去,而且幸运的是,终于和自己所爱的人结婚。“对了,那她后来不是交了男朋友吗?为什么不安心的就跟他结婚呢?”我想起高先生来。“你这问题疑犯也提过,她跟疑犯说,其实那个男友根本就是个空架子,没什么钱,还问她借了十几万做资金周转,所以她根本就信不过那个人,也不肯答应他的求婚。先拖着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再做选择。当天晚上他们两就发生了关系,疑犯对她十分喜欢,但因为这事情也没想过要和她发展下去,两个人就做了一对有性关系的知己。”哦?没想到那个高先生原来不仅是个贱男,还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小老板……我想起那张痴情兮兮又焦急万分的脸,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当然,我对那个女的和那个凶手也没有任何的好感。他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死者还和疑犯约定,两个人各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干扰对方的恋爱和婚姻,后来疑犯结婚的时候,还送了个大红包给他。但是在疑犯妻子怀孕的期间,他们两又继续出来幽会。命案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了!”“真奇怪,为什么之前那么久两个人都过得好好的,现在会有矛盾呢?那女的对他也不薄啊,怎么就要杀人了?”我感觉纳闷,这完全就不同于芍药花少妇的那个争取名分的矛盾。“是吗?其实矛盾一直都存在,不过双方都无视了而已!事发当日,死者和疑犯正好在开车去海边吃饭的路上,这时有个日本嫖客打电话给死者,疑犯说当时看她一脸卖弄风骚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当时就有点火,结果没想到那女的挂上电话后,立刻就说自己赶着去做生意,让他马上下车就走。疑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也没立刻下车,而是说想让她给兜到一个有车坐的地方再下,可是当时死者态度非常不耐烦。这就激怒了疑犯,他第一次大骂对方不过是个鸡,还敢跟他耍脸子,有什么好神气的,死者则回敬他工资还没有她做鸡的高,还不是要搭她的车,吃饭还不是要她埋单?他们两言语上就开始起了冲突,和死者对骂起来,后来扭打中不慎将死者掐死。”我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说:“看来这些话实在是太毒了,刺中了双方心里最敏感的部分。”“是,疑犯家境很贫困,是靠自己的努力拼出来读书,工资也的确不高,出来约会的时候的确是死者给的钱。”武陵云停下来开始吃菜,那个吃相不敢恭维,这个案子怎么会破在这个人的手里啊,我的天!“他家庭也不富裕,也一直在攒钱,可能如果不是因为死者的身份,他也不好意思一直和她出来蹭吃蹭喝的,他们两之间也算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吧。他自己也说当时是一时冲动,事后特后悔,现在他老婆大肚子临产了,突然知道这个事情,打击比他还大……”他说道。我心里感叹了一下:那两人真是在玩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沉默了一会,他再次举起了酒杯:“来来来,光顾着说案子,今天都没怎么喝啊!来,为我们幸福的活着干了!”叮叮当当的酒杯交错声中,我茫然的喝干了手中的酒,真实还是虚幻的各种故事都从心底涌起,不由得竟感觉悲凉起来。“好了,小武你今天负责送靓靓回去,李雷喝多了,我可要开车了。”走出酒楼外,没想到李雷醉的跟软脚蟹似的,小鸟依人的偎依在梅梅身上,她英姿飒爽,脸带绯红,倒像是巾帼英雄穆桂英。“我没事!我自己打的回去!”我转过身,刚走了一步,就被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抓住了。“天黑了别一个人乱坐车,最近不太安全。”武陵云几乎贴近我的耳边说道,本来还想甩开他,可又被他说的心里发毛。“你不会是吓唬我的吧。”我抬起头,眼睛看到的地方刚好是他的下巴。他低下头看着我,一扫刚刚那玩世不恭的表情,异常严肃的说:“废话,当然不是,就在前天,一个女孩自己晚上独自回家的路上被人割喉了,这消息还在保密阶段,一般人不知道,你可得跟紧我了,不然出什么事不好和梅梅他们交代。”他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眼睛明亮的就像灿烂的星辰,微笑的嘴唇,竟让我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带着笑意的男人的脸。我张开嘴,试图要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与此同时忽然感觉一股令人难受的热流涌上了喉咙,忽然就哇的一声吐在了武陵云的白背心上。天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边这样想,边脱口而出,可是话没说出来,却吐得更厉害了,头昏昏沉沉的,也没注意看什么,突然,被他快速的推进了车里,然后看到他背对着我脱掉了背心,嗖的一声扔进了垃圾桶。咳咳,我是有点胃不舒服而已,我可没醉。这一下弄得我很是尴尬,背心嘛,超市大把了,等我下次赔你一件就好了,光想而已,可我没开口,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痛,又怕再说话,吐他一车。“不会喝就少喝点嘛!我又没有逼你!”他发动车子,声音里有点酸楚的说。我捂着嘴,保持沉默。“对了,你家在哪里?”开了一段路他才问我。我摇下车窗,又拼命吐了一会,终于舒服了,报了我家小区的名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双方都一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吧,下车的时候,我看了他裸露的上半身,忍不住憋着笑准备离去。“等等!”他忽然叫住我,一脸严肃的说:“你留下电话号码给我。”啊,不是吧,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的确也是我不对在先,不管怎么样,我也该赔他那件衣服的,于是便老老实实的给了,然后还奉上一张解梦店的卡片:“今天不好意思,下次你有空的话出来,我陪你去买件一模一样的背心,我给钱,好吧!这是我工作的地址,我白天都在这里的,你如果有什么和梦有关系的事情可以过来找我!”他冷冷的接过我手里的卡,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也不再说话,对我眨眨眼睛就绝尘离去。我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回家赶紧打电话给梅梅。说完了刚刚那些事情,梅梅说:“车,一件小背心他在乎啥。你知道他是李雷的老同学吧,其实,他们家的生意一点都不比李雷家的小,还好他有两个肯继承家族生意的哥,不然,他们家怎么肯让他去做警察这种高危险的职业!”“啊?哦!哦!知道了!”挂上电话,我以一种非常纠结的表情发呆,真没想到一个那样的人是警察,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出身于那样的家庭。但是可能经历过和成峰一起的那顿南柯一梦,我对这种有钱又英俊的男人已经没啥感觉了,唯一让我对他有点兴趣的,还是他的职业——以后在遇到和案子有关系的梦,倒是可以请教他。“叮咚叮咚!”这时,门铃忽然大作,深更半夜的,吓了我一跳,棉花糖趴在门口乱抓,我急忙跑到猫眼那儿一看,当场傻眼,怎么竟然是阿梁抱着宝宝站在那里。他们两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不是一直都隐居在解梦屋的么,而且还这么晚了。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宝宝还开始扯着嗓子喊道:“姐姐~姐姐,快点开门让宝宝进去!”一时间,许多人家都开了门,只见长身玉立的阿梁一脸尴尬的笑容,英俊的脸上豆大的一滴汗挂着,抱着的又是穿着火红小短裙的超可爱粉娃娃小宝,于是非常愤怒的开始指责我。见状,我只能连忙开门放他们两进来。“不好意思啊,解梦屋在进行内部装修,我们两晚上没地方住,只好到这里来了。”放下宝宝,阿梁有点抱歉的说道,好像有一天没看见他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的样子呢。“原来解梦屋原来还真的会装修啊,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你又不在里面,它怎么装,自己给自己装呀?”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给他们。“糗(qiu~~小宝宝发音)”小宝也在旁边捏着鼻子,她穿着一身粉红色衣服的小宝,她黑亮的长发齐齐的披在肩头,头顶还有一个大大的玫瑰色的蝴蝶结,精灵的像小天使一样。“是我今天带她去超市买菜的时候顺便买的,童装正好打特价,看起来很不错吧。”阿梁在旁边疼爱的看着小宝说道,带着一脸如沐春风的笑容,一靠近我,他就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喝酒啦!还臭臭的,你吐啦?怎么这个样子啊!”“真是的,你以为我故意的,今天认识了一个警察,听他聊那件失踪新娘的案子,不知不觉就喝了几杯酒,没想到喝的时候好好的,走到外面被风一吹就吐了。”我悻悻道。他忽然很生气的站了起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不会喝就不要喝嘛!”“唉,你别管,我又没啥事!”我后退了一步,不由自主的脸发烫,赶紧躲进厕所去洗澡。水滴在我的脸上,我还是感觉心跳的厉害,他刚刚放在我肩头的手仿佛还留有印记,我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其实也没感觉过他的情绪会有那么大的波动。从认识他到现在,很少会看到他真的生气或者开心,总是淡淡的,就像活死人墓里的小龙女。“对了,这段时间装修,解梦的地点转移到你家。”等我出来,他突然给我一个惊雷。不会吧,跑到我家里?我不知为何,竟然感到一种幸福的感觉,是啊,现在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见我愣着,他继续解释说:“就是QQ里建了个群,有需要的就给我留言,单独视频就可以。”我扫了一眼床上,宝宝正想洋娃娃一样坐在那里,裙子如同花瓣一样散开,旁边还趴着那只白色的棉花糖,他们两正投入的看着电视。电视里一个美女正和帅哥搂在一起嘴亲嘴,宝宝也不懂事的靠近棉花糖,拼命的亲他的脸,棉花糖使劲的把头往相反的方向别。“好了好了!小孩子不准看这个”我拿起遥控器乱按一气,居然还有放喜羊羊的台,那两个果然又被动画片吸引住了。那怎么睡?最后决定,我和宝宝还有棉花糖睡床上,阿梁打地铺,月夜凉凉,我起夜的时候看到他俊美的侧脸,紧锁的眉头,竟然看呆。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他,他睡着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长夜漫漫,终归还是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