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秘斗

蟋蟀,这个人们十分熟悉的小生灵,秋季一到,便传来它们悦耳的鸣唱。然而,蟋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特性,就是“善斗”。善斗,迎合了人类那种原始的寻求刺激的心理。于是就有了蟋蟀市场;有了蟋蟀决斗场。本文将让你看到,这个特殊市场,人们对这小生灵如何交易?令你新奇,惊诧不已!还会让你进入蟋蟀决斗场:虫与虫斗,虫与人斗,人与虫斗,人与人斗,尔虞我诈,惊心动魄,让你更加新奇,惊诧不已!一切为复几十年前的冤仇。蟋蟀能为他复仇吗?

第十章 三仙摘豆
大亮被送进医院后,心里一直感到窝囊。这倒不是为了自己受伤,主要是那条真紫被抢。这是条价值连城的虫王,怎么就被那些“赵奎”给抢了去呢?难道这条虫本就不该我们得?这财不该我们发?……
刚捉到这条虫时,大亮就暗暗地替这条虫算过账:这条虫平均每场斗二十万,斗五场就是一百万。按老板的承诺,如果赢了,他和小荣能得百分之三十的收益,三十万,他跟小荣一人十五万。这是大亮最保守的算法。十五万,十五万,十五万!在捉到真紫后的几个小时里,大亮始终在想这十五万。他已经对这十五万作安排了:老母亲肾衰竭几年了,看病借的五万块钱的债要还掉;家里的房子太破旧了,得装修一下,得花个五六万;剩下的钱给女儿留着。女儿上小学六年级,花钱的日子还在后头。自己也没个固定工作,老婆在超市做码货员,一个月也就千把块钱。所以,所以这十五万对大亮这样的家庭来说无疑是笔巨大的财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硬是把这横财给夺走了,十五万成了一堆氢气球飘上了天!
大亮后悔呀,不停地后悔!:当初逮到这条真紫怎么就不立马回去呢?能逮到这条多年难遇的虫还不够吗?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害死人!他又后悔:当时打个手机给向大成,向老板是个爱虫如命的人,肯定会旋风般地开车来把真紫拿走,也不会出这事了!……过去在宁阳捉虫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农民看到他们捉虫只是叫他们走就是了,有时甚至都不问,哪像宁津这些农民,简直就是土匪!
大亮躺在病床上不住地摇头,叹气。他身上不痛,心痛!
小荣坐在床边椅子上低着头,他也在想心思。
他也想到真紫给他带来的收益。他算的不是大亮算的十五万,而是二十万。他是算这条真紫平均每班斗二十万,最少能斗七班,二十万乘以七,一百四十万;一百四十万再乘以百分之三十,四十二万,他跟大亮每人二十万;还剩二万块钱,给小毛和小季一人一万——一道出来捉虫的,他和大亮撞了大运,总得也要给这两位弟兄一点小意思吧。一般虫王级别的虫子最少要打八班以上,打不到八班以上的虫子不能称作虫王。真紫按斗七班来算小荣的算法是很正常的。
小荣比大亮小四岁,三十五岁,还未结婚。小荣曾在红色大熔炉——部队里滚了两年,复员后他父亲卖卖老脸,把儿子弄到自己原来的单位南京杂技团做后勤工作。小荣人长得帅,同时也是个不安分的角儿。你要谈对象,看准了一个就跟人家谈吧,他不,小荣是个花心。在杂技团的后勤部门有两个小姑娘,小荣跟这个小姑娘谈谈玩玩,睡睡觉;跟那个小姑娘谈谈玩玩,睡睡觉,把人家小姑娘玩过了,又都不想跟人家结婚,反倒搞得两个小姑娘之间争风吃醋,互相厮打。如此一来,小荣在团里弄得印象很不好,杂技团待不下去了,只得辞职回家。老子气得直跺脚,骂他,骂得他狗血喷头:你个畜生,不学本事,成天想着搞女人,好好一个饭碗搞丢了,你替我滚!……
小荣从杂技团滚出来了,在一个战友的介绍下到了一个房产销售公司做起了房屋销售先生。他是2001年下半年开始做的房屋销售的。也该他走运,干了一年,房子开始走俏了,房价看着看着往上蹿。他们这些销售先生销售小姐也兔子跟着月亮跑,收益也不断创高。干了八年房屋销售,现在三室一厅的房子也买了。最近找了个女朋友,是位小学教师。小荣的想法是,业不立好不成家,他想买辆二十万左右的车再成家。目前手头还紧些,这次正好和大亮捉到这条真紫,看来这买车的二十万要这条真紫赞助了。谢谢你,真紫!是你最后帮我立了业,成了家!
哪知真紫这“二十万买车成家的赞助费”转眼化为泡影。他懊悔,他愤懑,他冲天的怒气!
但光气又有何用呢?得想办法把真紫从那帮撬子手里再搞回来!他想。
小荣和大亮谈了自己的想法。
“这到哪儿找去呀?就是找到这条真紫,在他们手里,你怎么搞回来?他们要卖两万块,你买?”大亮说。
“这件事先不要跟向老板说,向老板知道了,一定会是两万,三万,五万他也会把这条真紫买下的,到那时这真紫就不算我们逮的了,我们也就沾不上边了。”小荣说。思忖一下,“我已想好了,马庄就这么点大,我准备带两个人过去,只要见到那条真紫,我就能把它弄回来。”
“你能搞回来?”大亮惊喜地望着小荣。
“只能说尽量去试试。总不能这条虫王就这么白白地喂了他们吧。”
“不过,安全第一。能搞回来就搞,实在弄不回来就撒手,钱是人挣的,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好了。当时我溜出去打手机了,又是夜里,他们对我不会有印象的。我有办法。”小荣说,“我准备马上就过去,今天一大早的事,现在十一点半钟,他们一定刚起来吃饭,虫子这会儿还不会出手。”
小荣打手机给老夏,叫他立即带着老徐过来。
很快,老夏与老徐坐着面包车过来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小荣带着老夏和老徐坐着面包车往马庄驶去。
他们将车停在马庄村口。
小荣昨天在村子里已经转过,就这么指甲盖大的村子,几条路,几家人,他已了然在胸。
他们三个人,老夏、老徐各人手里拎着个包,包里装着芡筒、放大镜、蟋蟀罩等看虫工具;小荣手上不拎包,只挂个腰包在身上,戴着副墨镜。外人一眼就看出,小荣是老板,老夏和老徐是替他收虫的虫师。
他们在庄子里一家一家地看,小荣要找夜里那个发号施令的大个子。小荣估计真紫肯定在他手里。因为按当时的情形看,那个大个子就是他们这一堆人的头儿。
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在吃午饭。他们每进一家院子,主人都会迎出来问是不是收蟋蟀的?小荣一看不是那个大个子,就说:对不起,走错门了,我们找老马。主人说:我们这儿是马庄,都姓马,你找哪个老马呀?小荣说:我找那个老马,便退出来,继续一家一家地看。他们就这么一家一家地看,小荣就这么一家一家地“我找‘那个’老马”退出来,“我找‘那个’老马”退出来,看了十几家,也没看到那个大个子老马。
这时他们走到了村子那个“市民广场”。 八月下旬,中午的阳光还是灼人的。广场东面有几棵柳树,风起,绿茵茵的柳枝随风摆动,沁人心脾。柳树下有几块大青石,小荣招呼老夏老徐坐下来休息一下抽支烟。
几人一边抽烟,一边小声议论。最后大家一致担心,这个大个子突发遇到什么事出去了,今天碰不到他,那就算是白忙活了,只有明天再来了。明天来,明天的变数就大了:真紫说不定今天晚上,说不定明天一早就被人买走了。小荣说:“不管怎样,这个庄子不过几十家,我们抓紧时间,尽量家家跑到,实在找不到那个大个子也没办法,只能认命——这条真紫不该我们得!”老夏说:“只有这样了。”
几人起身正准备沿着东面的路继续“搜寻”,这时从广场南面的方向隐隐传出吃酒划拳的声音。小荣停下脚步,想了一下,说:“走,我们到吃酒那家去看看。”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这是靠“市民广场”南面的第二家。两扇大铁门敞开着。每扇铁门上贴着张福娃。大铁门两边还贴着对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横批是:招财进宝。进大门是个过道,再向左一转是个大院子。这家也是个二层楼,楼上下格局一样:东西两边是房间,中间是大客厅。整个房子地基较高,高出地面有六十公分左右。院子东面有棵粗壮的槐树,看来有不少年代了。
客厅里八九个汉子正围着桌子在吃酒。有几个光着膀子赤着膊;有的还双脚踩在凳子上蹲着,吃着,喝着,好一副流氓无产者的形象。他们个个眉飞色舞,开怀大笑。两个人正划着拳,行着酒令。
小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大个子。大个子赤着膊脸对着院子,他满脸通红,象猴子屁股,正张着嘴大笑。
小荣老夏老徐三人上了台阶,站在了客厅门口。
客厅里的人立马默然无语,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门口这三位不速之客。
半响,大个子开口了:“你们是哪里人?是不是来收虫子的?”
“我们是杭州的,是来收虫的!”小荣一边回答一边除下墨镜。他看清了大个子的脸:大概四十三四岁,黧黑的皮肤,微胖,鼻子有点鹰钩。
“杭州?杭州的朋友我也有几个,可从来没见过你们?”大个子说,语气较为客气。
“往年我们都在宁阳收虫,今年刚到宁津来,这几天到处转,也没看到什么好虫。这不,今天就转到你们这儿了。宁津那么大,能转到你们这里也算是个缘分。”小荣说。微笑中带着矜持,显出老板的派头。
“是啊,是啊,缘分,缘分,人一辈子讲的就是缘分!老板尊姓?”大个子问。叫人拿了几张凳子让小荣他们几个坐下;又从屋里端出一张小桌子放在小荣他们面前,接着叫人倒茶。
“我姓周,这两位老先生是我的虫师,老赵、老钱。”小荣指了指老夏和老徐。又问大个子:“请问你贵姓?”
“免贵姓马,叫马广田。他们几个都是我一道捉虫的弟兄”大个子指了指围坐在大桌子边上的那几个赤着膊满脸通红的农民。
“这么多弟兄在一起逮虫,想必家里一定有好虫了,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怎么样?”小荣说。
“要说特别好的虫子也没什么,”大个子说,“我家里现在还有几条说得过去的虫子,你们看看,如能看得上,你们带走,价钱你们看着给;如不满意不拿虫也无所谓,交个朋友,以后有好虫我替你们留着。”说着喊了几个弟兄到里屋去搬虫。
二十几个瓷罐放在了小桌子上,都是一色的大瓷罐。
老夏老徐一个盖子一个盖子打开看,小荣也伸着头一条条地看着。二十多条虫看完,虫子确实一般。
里面没有真紫。
小荣陷入沉思:真紫是否已经被卖了?不会呀,今天早晨两三点钟的事,他们回家洗洗澡,吃饭,到睡觉时最少也要四五点钟了,起码睡到十一点多钟起来吃中饭。现在他们正在吃午饭,从时间上来看他们应该不会出手的呀。是否那条真紫没拿出来?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深浅,是否在试探我们?
小荣把老夏老徐喊出来,站在门外商量了一下,又走进客厅坐了下来。
老夏老徐又看了一下虫,老夏拿出三条虫摆在面前。
这时小荣说话了:“老马,我们看了,你这些虫子确实是一般。这些虫按我们的标准还差得蛮远的。但考虑到我们是第一次打交道,我们总不能空着手走吧。为交你这个朋友,我们决定拿你三条虫:一条紫青,一条淡黄,一条淡紫,每条一千,三条给你三千块钱,你看怎样?”
“三条虫三千块?”大个子惊疑地看着小荣。
“怎么,嫌少?”
“不不不,不少不少!够了够了!”大个子喜出望外。
他知道,这些虫每条也就值个二三百块钱,其中少数好的,每条最多也就能卖个五六百块钱。一千块一条,这个老板这样肯出钱,肯定是个大老板。今天算是撞上财神爷了!
小荣爽快地付钱。老夏准备将桌上的虫装包。
“等等!”大个子突然喊道,“周老板你们再坐一下,我还有条虫给你们看看。不过话得说在前头,这条虫是‘万字’头以上的,周老板你看,你要肯出这个钱我就拿出来,如果不感兴趣我就不拿了。”
看来真紫还真的没出手!小荣一阵狂喜。但他不露形色,“老马,有好虫你尽管搬出来!只要虫子好,什么万字头千字头的你尽管往外搬!”
有经验的农民是这样的:先不把最好的虫拿出来,先拿些二三流的虫子给你看,看看你这个老板是否有量,肯出价。如果肯出价,他就把真正的好虫端出来了。小荣刚才和老夏老徐商量的就是这个问题:花点血本淌一下,把真紫钓出来。当时他们做这个决定是要冒损失三千块钱风险的。因为真紫是否还在大个子这伙人手里还真摸不着湖,万一真紫真的被卖了,这三千块钱就算是打水漂了。
大个子从里屋双手捧着个瓷罐出来,也是个大瓷罐。不过瓷罐的盖子是崭新的不锈钢皮,这是跟其他虫子的区别。他把瓷罐轻轻地放着小桌子上。
老夏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三人的头一齐凑了上去——果然是那条真紫!
老夏老徐两双眼睛看得发直了!:雪亮的紫头;两条细细长长的金斗丝埋在头皮下,似隐似现;厚厚的紫绒砂满铺在脖子上;薄薄的翅叶贴在背上透出浓浓的金光;肉洁白如玉;蚱蜢腿;两条粗须在不停地摇动;缓缓走了几步,然后站在蟋蟀罐中央纹丝不动。
老夏拿出放大镜开始细细地看虫。小荣用腿碰了下老夏,向他使了个眼色。
老夏拿着放大镜对着真紫左照右照,看了半天,然后将放大镜缓缓地丢在桌上,说:“这是条真紫,绝顶的虫子!可惜——”老夏摇了摇头,“可惜头顶上有一条细裂纹,估计这条虫已没什么用了。”老夏神色凝重,很惋惜的样子。
“什么,头上有裂纹?这条虫子头上怎么会有裂纹?”大个子说。说着要拿起瓷罐看真紫。
这时围坐在大桌子前吃酒的那几个农民撬子手也兀地涌了过来。一股浓烈的酒气随之包围过来。
“你们这会儿不能看虫子!”老夏大声说道,“你们闻闻你们身上的酒气,这盖子一开,虫子还有命啦?”
“这条虫子就是没问题,这盖子一开,你们围着,呼出的酒气就能把它醉死。这点常识都不懂啊,你们还是坐到那边去,离远一点为好!”老徐说。
几个撬子手弟兄悻悻地各自坐回原位。
大个子单独拿了张凳子,坐在离小荣他们不远的地方。刚才老夏的话提醒了他:吃了这么多酒确实是不能看虫的。老玩虫的都知道。这虫子娇气得很:酒不能闻,烟不能“抽”,蚊香不能熏,它是个不能沾任何气味的“大小姐”。特别是酒,你吃了酒对着蟋蟀呼口气,虫子马上行步就歪歪倒倒,成了个“醉汉”。醉过的蟋蟀以后再也不能上战场了。虫王也一样。
其实这条真紫,大个子已经跟上海的一个朋友联系过了。他是中午一觉醒来打手机给那个上海老曹的。老曹告诉他现在正在河北沧州收虫,后天才能回来,叫大个子把虫替他留着,后天回到宁津后再说。大个子今天看到小荣出手阔绰,想想还是把真紫端出来了——卖给上海的老曹是卖,卖给杭州人还是卖。只要价钱好,管他什么上海人杭州人呢!
没想到这个“杭州老家伙”居然说这条虫子头上有毛病!这条虫今天早晨我们都看过了,没一个发现头上有裂纹的,这老家伙看虫也太细了。他们也许嫌价格高,估计谈不拢,又不想丢面子,找个托辞罢了;或许这条虫头上确实有裂纹我们没看出来。如真有裂纹,到时糊给老曹,老曹不见得能看出来;老曹如看出来再糊给其他人,反正这条虫得高价把它卖出去!
大个子送小荣三人到大门外,相互留了手机号码。大个子说,以后有好虫,一定留给你周老板。
三人急速往停在村口的面包车走去。
小荣他们走了之后,大个子那班撬子手弟兄们酒也不喝了,一个个愣愣地坐在那儿看着小桌子上装真紫的瓷罐,谁也不敢打开看,害怕醉了真紫。大个子叫大家把桌上的杯盘狼藉收拾掉,打两个小时的扑克牌,等酒气消了再看虫。
于是大家收拾桌子开始打牌。
他们哪有心肠打牌,都记挂小桌上的那条“真紫”。真紫是他们的共同财产,按他们算,这条虫卖了,每人至少能得一千多块。
牌还没打上半个小时,这帮弟兄就忍不住了:甲撬子手把嘴凑到乙撬子手嘴边说:你闻闻我有没有酒气了?丙撬子手把嘴凑到丁撬子手嘴边说:你也看看我还有酒气了?戊撬子手又将嘴凑到己撬子手嘴边说:我没有酒气了吧?
大个子一看这般模样摇头又咂嘴,“你们看看都成啥样了?如有外人闯进来,不认为你们都是同性恋才怪呢!真是出歹相,活丢人!”
话虽这么说,大个子自己也忍不住了。他到厨房挤了满牙刷的牙膏,把自己的牙狠狠地刷了刷,然后拿着放大镜迅速走到小桌子旁,亟不可待地打开那个新不锈钢盖的瓷罐。
盖子一揭,他傻眼了!——不是真紫是紫青!
他又急急忙忙把小桌子上的所有虫都一一看了,还是没有真紫!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呆呆地望着门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泥塑。
蓦地,他猛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瓷罐震得哗哗响,“他妈的,我们上当了!他们偷梁换柱了!”大个子大声吼道,“我怎么没想到呢?怎么没想到呢?……怪我!怪我!怪我!都怪我!……”他感到万分懊悔!
“啪!”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
原来小荣在杂技团时跟团里的魔术师学过一些古典小魔术。他当时跟大亮说要把真紫弄回来,就想到利用自己的手快眼快到现场临时发挥冒险变一场“三仙摘豆”的魔术。他没想到今天这个“三仙摘豆”变得太轻松了,他是在那伙农民撬子手回到酒席上大个子返身端凳子那一瞬间,把瓷罐的盖子换了。关键是“酒”帮了他们的大忙。在老夏老徐的威吓下,包括大个子在内,没一个敢打开盖子看虫,真紫就这么顺顺当当,从从容容地被偷走了。
也不能算“偷”,算是“物归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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