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城市中央穿过,在一个很不起眼的院落外面停住脚步。他推开大门进了院子,院子里有三间砖瓦房,灯光从一间房子里照射出来,并且有人影在房间里晃动着。我看了看周围的院墙并不高,我爬到院墙上并跳进院子里,然后绕到房子后面。还好,房子周围并没有设置术阵,我悄悄探头往房子里看了一眼。房间里坐着四五个人,坐在中央的正是夏瑜。坐在他身边的是夏志成,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年轻人。这个时候,夏杰已经进屋了。夏瑜站起来问道,魔指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夏杰苦着脸说,本来事情办得很顺利,猴子偷到了东西,我把对方的人引开,侯铁也脱身了。可等我到约定好见面的地方时,他已经死了!夏杰把在木屋看到的情况跟他们说了。夏瑜说,侯铁的实力虽然很一般,可逃命的本事却不差,能把它和猴子同时杀掉的人并不多。夏杰把水晶骷髅交给夏瑜,跟他说,这是在侯铁手里找到的。看到水晶骷髅,夏志成的脸色一变,说道,这下麻烦了,这是憋宝会的信物,据说只有憋宝会的高层才有这种东西,憋宝会的也盯上了那件东西。夏瑜脸上满是杀气,怒道,憋宝会的又能怎样?就算他们会长来了,我也不会怕了他。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魔指夺回来。夏志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说道,魔指肯定要夺回来的,只是要费些手脚。对了,菁菁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听他提到菁菁,我微微一愣。夏瑜叹了口气说,她对那个小子算是铁了心了,居然敢从家里逃出来。我只能知道她的大概位置,结果好几次都被她溜掉了。夏志成劝说着他,瑜儿,这个世上好女孩多得是。你干嘛非得对她恋恋不舍的,以你的地位,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夏瑜叹了口气说,叔,你不懂。我最恨的是那个小子,菁菁之所以会对我这种态度,都是他造成的,要是找到他,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夏志杰也说,那个小子非常难缠,我上次就差点毁在他手里!夏瑜说,菁菁一直跟着那个小子,估计他也到了这里。你让大伙都警觉一点,发现他的踪迹,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才明白,菁菁为什么不肯见我。她肯定知道夏瑜在跟着她,她怕给我惹来麻烦。对方人多势众,如果冒然冲进去,肯定是死路一条。我当然不傻,我要等一个好机会再收拾他们!夏瑜继续说道,崔友德肯定会去北极镇,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魔指夺回来!他们齐声回应着,夏家人对那根手指是志在必得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称它为魔指。他们谈论着一些有关夏家的事,我不想被他们发觉,便悄悄的从围墙跳了出去。回到宾馆里,郑子恒和包松海正等着我。我把发生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包松海皱着眉头说,事情有些复杂,他们去北极镇的目的难道和我们一样吗?可我从没听说过什么魔指,不知道跟你要找的玄冥本体有什么关系。郑子恒说,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这里,不能被他们给吓回去!包松海说,话虽然可以这么说,可对方实力很强,我们躲着他们一些,尽量不跟他们发生冲突。在我看来,这有些难。为了不跟夏家人遭遇,我们早早就坐上大巴,往北极镇方向而去。在离北极镇还很远的一个镇子上,大巴就停住了。司机说,这里就是终点,不会再往前走了!包松海问他,终点不是北极镇吗?司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你们想去北极镇,可以自己打车去。既然人家不想去,我们也不能强求。我们到镇子里去打车。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北极镇三个字,司机就像见鬼了似的,无论给多高的酬劳都不肯去。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都以各种借口推辞。最后,一名年纪比较大的司机跟我们说,兄弟,我劝你们还是别去哪里了。因为去了那的人没有能活着回来的,包括几名出租车司机,所以再也没人敢去了。宝包松海问他,有多长时间没人去北极镇了?司机说,大约一个多月吧,北极镇很偏僻,除了山林就是河流,死了人连尸骨都找不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包松海问他,如果我们走着去,大约要多长时间?司机说,得半天的时间!见我们执意要去北极镇,司机默默的摇摇头,开着车子走了。郑子恒问包松海,老包,你不是说以前去过那里吗?当时也是这种情况吗?包松海摇摇头说,我去的时候北极镇还是一个很宁静的小镇,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那里,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向那条路上看了一眼,说道,既然没车,我们就走着去好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我们背着背包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小路从山岭中间穿过去,蜿蜒着像一条长蛇。包松海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路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遥远,并且看不到人家。到了傍晚时分,还是没见到北极镇的影子。郑子恒有些担忧的问,会不会是司机弄错了,这条路根本不是通到北极镇的。包松海说,不会错的,我上次来时走的也是这条路。当时坐着车,好像也开了很长时间。天慢慢的黑下来,周围的山丘遮挡住了阳光。山路本来就崎岖难行,走夜路更加困难。包松海说,要不先我们休息一夜,等天亮了再继续前进吧!大伙商量了一下,这里情况很复杂,肯定不能在路边露营,因为目标太明显了。我们向山岭深处走去,在远离小路的地方,找到一个山坡。大伙把帐篷支起来,然后又找来一些松枝,在帐篷前点起一堆篝火来,把带来的干粮吃掉。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我们三个决定,每次由一个人在外面值宿,其他人到帐篷里轮流休息。首先由郑子恒值夜,进去休息之前,包松海叮嘱着他,这里情况非常复杂,你一定要保持警惕。郑子恒坐在火堆旁边,升腾而起的火焰映衬得他的脸忽明忽暗的。郑子恒笑着说,老包你尽管放心,我经常出去露营,没什么好怕的!包松海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他,然后进了帐篷。为了方便,我们三人住在同一个帐篷里面。包松海一反常态的倒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的,过了好久才睡着。他好像在担心着什么。走了大半天的山路,非常劳累,我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项洋……”我忽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喊我名字。我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周围光线很暗。我把手电筒拿出来,往周围照了照。刚才还睡在旁边的包松海不见了,睡袋还摆在那里。难道出去值宿了吗?郑子恒应该进来了才对,可帐篷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摸了摸包松海的睡袋,睡袋还是热乎的,他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我吃惊的发现,帐篷外面也是漆黑一片。我明明记得,睡觉之前郑子恒守在火堆跟前,当时火很旺的。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赶紧把匕首拿出来,并且把背包背在身上。我轻轻的把帐篷的帘子掀开。火堆已经完全熄灭了,郑子恒也不见了踪影。他的背包还在,只是他和包松海一样,都消失了踪影。我往四周看了看,这里非常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我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人回应。忽然一阵沙沙声响传了过来,好像是风刮着树叶发出来的声音。我赶紧撤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我看到一个白白的东西从林子里飘出来,它足有一人多高,像座小房子似的。原来是一乘轿子!我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荒山野岭里,居然会出现一顶轿子!我吃惊之余,却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这种时候越是冲动越容易吃亏。我没有现身出来,而是仍旧躲在大树后面。轿子由四个人抬着,轿子很轻,他们的速度很快,就像飘过来的似的。轿子直接奔着帐篷而去。在火堆跟前,他们轻轻的把轿子放在地上。四名轿夫一起向帐篷跟前走去。他们身体僵硬,脸上蒙着黑纱,看不清楚模样。他们两个守在帐篷外面,另外两个迈步走了进去。我忽然明白了,郑子恒他们一定是遭了暗算,被这种东西给带走了。我算是幸运的,及时醒了过来。他们这次回来,肯定是来找我的。只有跟着他们,才能找到包松海和郑子恒。想到这里,我悄悄的向轿子跟前靠近过去。轿帘低垂着,轿帘是半透明的,我隐隐约约的看到,里面好像坐着一个人。我一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手轻轻把轿帘掀开一道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我被吓了一跳。一名头上盖着红盖头的女子正端坐在轿子里面。她坐得笔直,身上穿着大红色长裙,像一名等待迎娶的新娘子。我有些毛骨悚然的,谁会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来娶亲?一阵脚步声从帐篷里传出来,进去的那两名轿夫要出来了。想要找到包松海和郑子恒,只能先制住他们,然后再让他们带路。我拿定主意,一侧身离开轿子,并且跑到一名轿夫跟前。他站在帐篷外面一动也不动的。脸上的黑纱被风吹动,依稀能看到一张发青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