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话,郑子恒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夏小姐,你真不简单,居然能分辨出来这是黑狗血!菁菁却板着脸说,你不知道,我们对于血液有很深的研究。黑狗血和黑公鸡血一样,都是能辟邪的,本身的气息是不一样的。郑子恒也没想到,世上还有专门研究这些东西的人。他最崇拜的是张教授,可是在菁菁面前,张教授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郑子恒不再说话。我们正在研究碑文,族长忽然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说道,我们不应该破坏村子的禁忌,恐怕要大难临头了!大伙没明白他的意思,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族长说,我们包家有一条祖训,说不许贪图山里的东西,否则会惹来灭门之灾的。都怪我,忘记了这件事,我求求各位,你们帮了我们大忙,我们非常感激你们。至于剩下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包松海微微一笑说,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真有什么灭门之灾,仅靠你们就能解决问题吗?族长居然跪了下来,跟菁菁说,夏小姐,一会我多多给你们酬劳,这里的事你们就别管了,都怪我多嘴!他用力的扇着自己嘴巴,直到血从嘴角流下来。看来他是真后悔了。我不忍心看着他这副模样,族长已经七十多岁了,再这么下去,非得丢掉性命不可。我赶紧把他扶起来,包俊岭也过来帮忙。他倒是跟族长想的不一样,跟他说,叔,祖训不一定可靠的,否则早就应验了,也等不到今天。多半是有人故意到这里来捣乱,我们要把这件事查清楚!族长忽的伸出手来,颤抖着扇了他一个嘴巴,怒道,在列祖列宗面前,不许胡说八道!他又气又吓的,手上的力气并不大。包俊岭却被打得一愣,族长平时是一个很和蔼的人,更没动手打过人。看到族长痛心疾首的样子,菁菁跟张教授说,我们先离开吧,免得真给村子惹来什么麻烦。包松海却在一边说,麻烦已经惹出来了,现在离开,恐怕也来不及了!菁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管是收服水鬼也好,消灭朱厌也好,都是为了村子着想。可古迹的事是人家的忌讳,我们也没必要强人所难的,这件事只能回去再想办法了。族长开始下逐客令了,他让我们从祠堂里出去,然后把祠堂的大门关严,由村民扶着往村里走。他就象忽然大病一场似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所以才会变成这幅模样的。回到住处,不一会包俊岭就赶了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讪笑着说,不好意思,族长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纸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是给包松海的酬金。包松海把纸包接过去。包俊岭说,族长他老人家说,这件事很严重,不想连累了各位,麻烦你们赶紧离开村子吧!他的表情很严肃,看来这件事并不像是胡编乱造出来的。我问他,族长现在怎么样了?包俊岭苦笑着说,他老人家像是忽然老了好几十岁似的,一到家就倒在床上起不来了。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下完了。我们也很奇怪,不知道族长忽然想到了什么祖训,为什么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菁菁说,既然族长不想我们留在村子里,那么我们就走吧!大伙开始收拾行李,包俊岭带着人把我们送到村子外面。距离我们要找的古迹只差一步之遥了,结果却被人家给赶了出来,大伙都有些垂头丧气的。包松海说,如果各位没处可去,可以先到我那里去住,我知道,各位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的。他很会察言观色,也知道古迹里的东西肯定对我们非常重要。菁菁说,这样也好,刚好我们的账还没算完。听说我们答应了,包松海非常高兴,在前面给我们引路。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也就十几里路的样子。不一会,一个村子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个村子比石碑村大了很多,村子里的房舍也很整齐。到了村子中央一座很大的院落前,包松海停住脚步,过去打开大门,说道,这就是寒舍了,各位请进!院子里非常开阔,迎面五间砖瓦房,显得非常阔气。在村里来说,他家的房子也是最好的了。看来他这个阴阳先生没少捞钱。他把我们让进客厅。客厅的墙壁上挂着杏黄旗,桃木剑之类的物件,座椅都是木质的,显得古色古香的。包松海一家四口人,除了老婆之外还有一儿一女。他跟老婆说,来了尊贵的客人,快去把客房收拾好。他的家人也挺热情的,很快就把客房给收拾出来了。包松海把包俊岭给他的那个纸包拿出来,里面包着一沓钞票。他跟族长已经商量好了,酬劳刚好一万。他从其中数出八千来递给菁菁。菁菁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包松海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出力收钱是应该的。说白了,我们也是在拿命换钱。他的这句话倒是没错,因为我也有好几次差点丢掉性命。跟菁菁相比,我好说话多了。包松海不停的跟我套近乎,跟我说,小兄弟,你的实力很强。只是现在还没发挥出来,将来在这个行业里,你肯定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到时候我们还得多多合作才行。我跟他说,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要不是包小姐帮忙,估计我早就被水鬼给撕成碎片了!包松海笑着说,小兄弟,你太客气了,凭你的实力,总有出头的一天。到时候你可得多照顾照顾老哥!这个家伙很会溜须拍马的,我被他说得心里很舒服。不过我也知道自己这两下子,连保命都成问题。我只是苦笑着摇头,什么也没有说。菁菁冷着脸坐在一边,张教授则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他把笔记拿出来,坐在那里沉思着。包松海这个老滑头知道,在我们这些人里,能做主的只有菁菁。他问菁菁,你有什么打算?菁菁不冷不热的说,我们不远千里的到这里来,目的没达到,肯定不会空手离开的。可对你来说这件事好像没什么好处吧?菁菁说的没错,这件事艰险无比,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包松海是无利不起早的人,他巴巴的让我们住到他家来,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包松海摸着胡子嘿嘿一笑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看你们实力很强,想跟你们学点东西罢了!这个老狐狸一肚子鬼心眼,谁也不知道他在谋划着什么。不过我们暂时没必要跟他过不去,因为他好歹也算是一条地头蛇,有些事情还得指望他帮忙。菁菁跟大伙说,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晚上还得出去办事!包松海说,各位自便,你们先去歇着,我让家人给你们准备晚餐,到时候再去招呼你们!我朝着他点点头,有些事情他想得非常的周到。大伙到了客房里面。包家的客房有好几间,菁菁自己住一间,张教授师徒住一间,方便他们研究陶文,我自己住一间。房间里收拾得非常干净,连被子都是新的。看来包松海对我们的到来是相当重视的。我又累又困的,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香味从外面传了进来。我这才醒过来,走到窗户跟前,才发现香味是从院子里飘过来的。包松海让家人在葡萄架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因为怕耽误我们睡觉,所以还没来招呼我们。我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我,包松海笑着迎过来,问我,小兄弟,休息得怎么样?我跟他说,睡得很舒服,给你添麻烦了!包松海说,别客气,都是一家人,估计大伙都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去招呼他们。他的话音刚落,菁菁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的精神很不错,张教授师徒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们似乎一进房间就在研究陶文,根本就没休息过。郑子恒揉了揉眼睛,笑眯眯的望着那座酒菜说,老包,你准备得还真挺周到的。包松海很谦虚的说,应该的!在饭桌上,张教授跟大伙说,他和郑子恒翻阅了很多资料,弄明白了古坛上那几个陶文的大概意思。大伙都停住筷子,听着他讲下去。张教授继续说,那几个陶文代表的是大凶的意思,是一种警示语,告诫人不要靠近过去。他的话倒是很有道理,封着朱厌的古坛可以理解为朱厌非常危险,所以警示人不要靠近过去。可是石碑有什么凶险的呢?况且石碑在祠堂里几千年了,包家人又经常在里面开会,并没出过什么事。郑子恒问,大伙还记得吧,大川在祠堂里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找到,会不会跟石碑有关系?他的话提醒了大伙。菁菁说,我靠近石碑的时候,能感受到一种可怕的气息。那座石碑真的很不简单,大伙再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石碑是我们寻找古迹的一个很重要线索,我们还得从它身上着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硬着头皮去的。菁菁给大伙分好了工,张教授和郑子恒留下继续研究石碑上的陶文。我和她再去祠堂一次,去拿族长说过的那只香炉。看看能不能在上面找到什么线索。她的目光落在包松海身上,问道,包大师,你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吗?包松海笑着说,那是当然了,你们是我的客人,有事我一定要陪着的。菁菁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这个家伙很会说话,总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的。大伙吃完了饭,就在葡萄架下面闲聊。族长肯定在祠堂周围安排人守着,我们得等半夜的时候,才能悄悄的溜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