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商量了之后,张教授和郑子恒就忙不迭的回房间去了。我们坐在葡萄架下喝茶。包松海果然是很讲究的人,不仅茶叶连茶具都是高档货,在这里喝茶简直是一种享受。眼看着月亮已经到了中天,菁菁说,可以出发了!我们两个点点头,然后往大门外面走。包松海老婆在后面嘱咐着,你们都加点小心,别为了赚钱不要命!包松海苦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他跟我说,干我们这个行业风险真很大,谁也不知道哪天碰到个厉害的玩意,然后就丢掉了性命。他说的没错,这让我想到了水鬼和朱厌,祠堂里的东西似乎比它们还要可怕。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我们小心翼翼的从古碑村里走过,令我们意外是,村里很安静,连一户亮灯的人家都没有。包松海说,有点不对劲哦,村里人不可能都睡觉了。怎么感觉村里好像没人了呢?我也有这种感觉,因为村里一点生气都没有。白天时候他们都还在,大半夜的会去哪里了呢?族长家的院子就在不远处。菁菁低声说,我们进去看看,万一他们有什么陷阱,我们也能做个准备。我们让包松海在大门外面把风,我和菁菁直接往院子里走去。族长家大门都没关,房间里也是黑乎乎一片。我们到了窗户跟前,小心翼翼的探着头往里面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族长去了哪里?我们两个都很疑惑。我们从旁边的墙上跳过去,到了另一户人家的院子里,同样的房间里也没人。似乎在几个时辰内,村里人都走光了。我问菁菁,会不会是他们感到有危险,都搬走了?菁菁摇摇头说,他们在村里住了那么久,不可能搬走的,其中肯定有别的原因,我们先到祠堂那边看看再说!我们从院子里出来,包松海正一个人站在族长家大门外面。他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的,看样子也很紧张。我朝着他摆摆手,他才快步跑过来,问我,怎么样?我低声说,村里人都不在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包松海说,我以前也常到这里来,村里人很团结,就算是出了问题,也不可能全部消失了吧?你们在房间里看到血迹了吗?我跟他说,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东西也没有弄乱,并不像出过事的样子。包松海低着头寻思了一会说,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他们都到祠堂那边去了。可是三更半夜的他们去祠堂干什么?难道是防备我们去捣乱么?如果真是那样,也不用全村人都去吧。菁菁说,先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到祠堂那边看看再说!大伙加快速度,往祠堂那边跑去。在离祠堂数百米远的时候,就看到在祠堂外面的广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广场周围灯光闪烁着,把那里照得亮如白昼的。包松海说,他们果然都在这里,看样子像是在开会。我们悄悄的靠近过去,在墙下一个黑暗的地方隐藏起来。然后悄悄的探着头往祠堂那边望过去。祠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也开着灯。在门口处摆着一张椅子,族长正坐在上面。他的脸色很不好,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像大病未愈似的。在他身边站着包俊岭还有几名年轻的村民,其他人都站在他们的对面。全村足有四五百人,只是现场非常安静,连婴儿的哭声都听不到。族长正在说道,“我们包家在这里住了数千年,却从来没出过事,多亏了祖宗的保佑。可自从水鬼在安阳河里作祟,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的,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都倒塌了,祖宗也没法再护佑我们了。村里每一任族长卸任的时候,都会秘密交代下任族长一件事,就是为了防备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声音很轻,大伙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族长继续说道,上任族长临终时候嘱咐过我,祠堂里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如果让它苏醒了,恐怕我们就要灭族了。当我看到了石碑上的血迹,再加上大川的失踪,恐怕我们担心的事真要发生了。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村民在下面轻轻议论着,或许大多数人并不相信他的话。族长说,祖宗交代过我们,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它继续伤人。他跟身边的包俊岭说,俊岭,赶紧开始仪式!包俊岭答应一声,已经有人把供桌抬了过来,桌子上摆着各种供品,还有香炉等,祠堂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透过大门,可以看到那座白色的石碑。包俊岭跟几名村民抬着供桌到了石碑跟前。包松海低声说,看来他们也知道石碑有问题,石碑肯定也被人动过手脚,不知道对方有什么阴谋。菁菁说道,我总觉得做这件事的十有八九是韩明辉。他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恨得咬牙切齿的。可是他的行踪很诡秘,想要找到他,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这个时候,包俊岭他们已经把供桌摆在了石碑跟前。族长一摆手,有人向着远处走去。村民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都静静的站在原地。过了足有半个小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向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去,我惊异的发现,六名村民正抬着一口棺材往这边走过来。棺材的样子很粗糙,就像是把一整棵大树的内部掏空,做成的似的。依稀能够看出来是棺材的模样。棺材似乎很沉重,六个人抬着,他们的步伐还有些踉跄。那些人直接把棺材抬进祠堂,并且摆在靠近门的地方。村民都惊异的瞪大眼睛,谁也不知道族长从哪里弄了这样一口棺材来。族长跟在场的人说,我们求老祖宗,保佑村子平平安安的!说完,他当先面朝着棺材跪了下去。他身后的村民也跟着跪倒一大片。族长默默祈祷了一会,然后让人把香炉里的香点着。袅袅的香烟在棺材和石碑之间升腾起来。这个场景既诡异又有些怪诞,就像是一炉香同时给两个神灵享用似的。大伙都跪在地上谁也不说话,祠堂里被灯光照射得亮堂堂的。我忽然看到,霸下塑像的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它的嘴巴慢慢张开,并且朝着跪在不远处的一名村民吸了一口气。它的力量很大,村民无声无息的被它吸了过去。其他人仍旧浑然不觉的跪在那里祈祷。他们更像是梦魇了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大川会失踪,并且在霸下的底座下面找到一只鞋子。原来他也被霸下给吞了进去。可令我吃惊的是,那不过是一只用石头刻成的石像,怎么会突然有了生命?菁菁说,那虽然是石像,但是年深日久的,已经有了灵气,变得非常凶悍。或许也有可能象族长所说的,石碑里封着什么可怕的阴灵。被韩明辉做了手脚之后,它醒过来开始害人了。霸下的嘴巴张得很大,村民被无声无息的吞进去,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其他人仍旧静静的跪在原地,似乎根本就没看到这个场景。霸下的嘴巴再次张开,又一名村民被吸了过去。照这样下去,整个村子的人非得被它给吞光了不可!我低声跟菁菁说,赶紧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就这样在一边看热闹!菁菁说,你别急,族长意识到这件事会发生,所以才把那口棺材抬了来,他们已经有了应付办法。对于她的话,我有些半信半疑的。如果族长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还会让那么多人受害。而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包松海说,附近的人都被霸下的气息给震慑住,没法动弹了。就像公鸡遇到黄鼠狼一样,虽然很害怕,却没法动弹。他的话音刚落,我忽然看到那口棺材微微颤动了一下,上面的尘土忽的飞扬起来。菁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口棺材,说道,棺材里的东西要出现了!随着轰的一声响,棺材忽的爆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并且跟闪电似的向着石碑跟前冲过去。它一出现,就挥拳向着霸下头上砸了去。霸下的头虽然是石头刻成的,可还是被他给砸得石块到处乱飞的。霸下的身体晃动着,石碑也跟着震颤起来。我这才看清楚,那道身影的身上长满了红色毛发,身体异常强壮,样子也非常凶悍。一双眼睛铜铃似的恶狠狠的盯着霸下,两颗犬齿从嘴角冒了出来。包松海的脸色变得惨白,低声说,真想不到,棺材里装着的居然是一只红毛僵尸!连菁菁都有些吃惊。包松海说过,红僵是僵尸中最顶级的存在,很少有人能降服得了他。为了制服霸下,村民不惜把红僵给放了出来。只是我想不明白的是,村里为什么会藏着这样一只可怕的红僵。红僵的腰间缠着兽皮,看样子它跟石碑一样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