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墙壁上的图案,菁菁他们也都过来帮忙。不大一会,洞壁跟前的骨骸都被清到一边。在这面墙壁上画着很多副图案,只是那些图案都非常简单,是用尖石头刻在洞壁上的。有的地方画得很不清楚,甚至难以辨认。张教授背着手,站在墙壁跟前,仔细的观看着第一幅画。画上似乎有很多人在围观,在人群中间,有个人正被摁倒在地上。有人正把一柄铜刀举到半空中,看样子是要把那个人斩首。在原始社会,战斗中的俘虏除了被当成奴隶外,多数会被砍头处死的。只是倒在地上那人的服装跟普通人不同。张教授说,他的衣服虽然画得不是很清楚,可看样子此人应该是一名氏族首领。他极有可能因为被别的部落捉到,并且被处死。而在接下来的一幅图案上,摆着两口棺材。有人正把那人的头和身体分别装进两口棺材里。张教授说,在上古时期,人死了之后,多数都是直接埋葬,根本就用不着棺材。只有很有身份的人死后才会用容器给成殓起来。后来那种容器慢慢的演变成棺材形状。这幅画我就有些看不太明白了,那个时候棺材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因为以当时的工艺条件来说,打造一口棺材非常困难。可这个人却同时用了两口棺材,真的有些不可思议。菁菁忽然捅了我一下,让我看下一副图案。在图案上画着很多人在逃跑,可在后面追赶他们的却是一只木头人!木头人的样子跟我手里的一只一样。我很吃惊的看着这个图案,木头人不过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怎么会那么可怕?居然能让那么多人狼狈而逃?菁菁说,原本住在这个山洞里的人肯定跟你的木头人有些关系,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被灭族了。另一幅图案上画了很大一片波浪形的纹路,上面浮着五个木头人。菁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木头人,跟我说,这幅图案的意思是说,木头人已经被沉进了水里。如果菁菁猜测的没错,那么又是谁把木头人捞上来的?它们又怎么会在我身边?我百思不得其解。木头人似乎是很不祥的东西,有人费了很大力气,甚至是付出很大牺牲,才把它们沉进水里的。当初菁菁到村子里去,也是为了它们。我问菁菁,你知道这些木头人的来历么?问这句话的时候,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菁菁的表情很淡然,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它们的来历,只知道它们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当时我以为你已经死掉了,所以才想把它们弄到手。后来知道你还活着,当然要物归原主了。她并不像在骗我,否则也不会把木头人都交给我。只是她肯定知道更多的东西,却一直也没告诉我。我正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出神,忽然听到郑子恒在一边喊道,你们看,这幅画好像跟石碑有关系!听到他的话,大伙都兴奋起来,往他跟前走去。这是最后一幅画,快到山洞尽头了。在画的一端画着的东西很像霸下驮着石碑的样子,而在石碑下面画着一条曲线。曲线的另一端则通到一个山谷中,一栋建筑物附近。张教授忽的一拍大腿说,没错,石碑下面的通道就是通到禹宫里面的。要是我猜错的话,禹宫就在下面的山谷里!我们探头向下看了一眼,谷里云雾缭绕的,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包松海有些疑惑的问,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什么人会把这些东西画在墙壁上?难道就不怕被别人发现么?张教授寻思了一会说,其实对方留下这些,就是想让后人知道的。据我的猜测,它们可能是山洞主人留下的,他们可能被敌人逼到这个岔洞里,大多数人都已经战死,就算活下来的,也是身上带伤。石台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不可能有人活着离开的。所以敌人直接把山洞堵死,并且在外面守候了一段时间。直到再也没人活着出来,他们才离开了这里。被困在洞里的人肯定非常绝望,他们也知道求生无望,就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画在了墙壁上。或者敌人找上门来,就是为了这个秘密。他们宁死也不告诉对方这个秘密,所以在临死前把它们画在墙壁上。并且把同伴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把图案给遮盖住。对头肯定想不到他们留下了这个线索。张教授分析得倒是很有道理,我似乎能感受到山洞主人临死时的绝望与悲伤。郑子恒不解的问,难道敌人找上门来就是为了禹宫吗?张教授说,有这种可能,当初部落里的人并没有全部死光,只有一小部分活了下来,他们住在古碑村里,继续守护着这个秘密。听到张教授的话,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前面的几幅画在告诉我们一件事,只是从那么简单的几幅画上,我们根本就看不明白。我们搜遍了整个山洞,并没见到别的什么东西。包俊岭才镇定下来,问张教授,既然这么说,那么之前上来的村民都去了哪里?张教授指了指崖壁下面说,或许他们已经到下面去了,或许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死在了山洞里面。包松海说,要是说到悬崖下去了,有些太可能,因为包成把弯刀丢在了入口处,要是下去了,肯定会带着弯刀防身的。他们极有可能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往回逃的时候,还没等到岔洞口,就丢掉了性命。他的话让包俊岭刚刚松懈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这里处在深山老林里,有什么猛兽住在这个山洞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听到包松海的分析,张教授也把衣服裹了裹,或许他也感到了一丝寒意。他跟大伙说,既然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听到他的话,包俊岭跟逃命似的往山洞外面跑去。大伙都跟着他往外走。还没到岔洞口,我忽然听到一阵沙沙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石壁上爬动着。我用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却什么也没看到。我们刚才清理出来的骨骸像水浪似的涌动着,下面好像藏着一个巨大的东西。我跟菁菁走在最后面,我低声跟她说,洞里好像真有东西,快点走!我们两个紧走几步,跟上教授他们。平台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大伙依次从平台上滑下来。到了下面,包松海搓了搓手,有些后悔的说,刚才忘记带几件东西下来了!山洞里的青铜剑以及磨制出来的石器都很有价值。菁菁说,要不你上去拿吧,现在还来得及。包松海看了看高高的平台,苦着脸说,还是算了吧,我感觉到上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我们人多,才没有现身出来。要是我自己上去,估计就没命下来了。看来这个家伙还是很理智的,把命看得比财富更重要。包俊岭带头拉住从崖壁上垂下来的绳索往上爬。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安阳河被夕阳照射得红彤彤的,景色非常美妙。可是我知道,这里比我们看到的要凶险得多,随时都会要了我们的命。往上爬比滑下来吃力多了,我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爬到山顶上。族长等人正急不可耐的等着我们,他们担心我们会遇到什么危险。看到大伙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回到村里的时候,族长安排了丰盛的宴席招待我们。他问菁菁,有什么打算?菁菁说,天已经黑了,我们在村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动手。族长点点头,招呼大伙吃菜喝酒。他可能不知道,他们祖先为了保守禹宫的秘密差点被灭族。我们的行动似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时间已经改变了他们的想法。对他们来说,禹宫里的东西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大伙在村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又回到祠堂里面。除了我们五个之外,族长又安排包俊岭带着两名村民跟着帮忙。到了石碑底座跟前,包俊岭拿过一只铁锤来,用力向着底座上砸去。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底座被砸开一块,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间来。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通道被封闭了数千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坍塌。一条石阶从入口处向下面延伸进去。菁菁回头看了看大伙说,不知道下面会有什么危险,大伙多加小心。众人都很郑重的点点头。菁菁走在最前面,大伙跟在她的身后,依次向着下面走去。族长说过,这里距离山谷的直线距离足有四五里路,通道肯定比这个距离要长得多。通道里面足有一人多高,大伙都可以直着身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响着,我甚至能听到走在后面的包俊岭的心跳声。其实大伙都非常紧张。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密切的注意着周围的每一点动静。众人走了足有一个多小时,可通道还没到头。幸运的是通道里虽然很潮湿,却没有坍塌的地方。郑子恒低声问张教授,怎么还没有到头,通道会不会有问题?张教授也很紧张,沉声说道,就算是有问题,我们也得走到尽头!通道就像没有尽头似的,大伙心里都很憋闷。我出了一头汗,衣服都快要湿透了。通道拐了几个弯,前面忽然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