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菁菁坐在村口的大树下面。菁菁说,或许他早就被灭口了,想要找到他已经不可能了。菁菁说,韩明辉肯定不会这样放过我们的,这个人诡计多端,我们得多提防一些!我握紧拳头跟她说,我还怕他不来找我呢,我正要找他报仇!菁菁说,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我也没有把握。所以最好还是躲着他一些。听到她的话,我像泄气的皮球似的。是啊,我只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菁菁说,我们去省城吧,先把木头人的事情弄清楚。我点点头,我们搭上了去省城的大巴。我在省城念的高中,所以对省城并不陌生。一下车,我就把那些袁大头给卖掉了。卖的钱虽然不多,可也够我们用一段时间了。菁菁似乎也对省城非常熟悉,她领着我向市中心的一栋小区走去。那个小区我以前也去过,住在里面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菁菁走到一户人家门口,轻轻的摁了摁门铃。一个有些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谁?还没等我们回应,门已经被打开了,一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望着我们。当看到菁菁的时候,他忽的一愣,然后问道,是夏小姐?他的表情很震惊,似乎对菁菁的到来感到非常意外。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菁菁的本来姓氏,她在村里时谎称姓项的。菁菁很大方的点点头说,是啊,不欢迎吗?那人赶紧退到一边,说道,当然欢迎了,请还请不来呢!他虽然跟菁菁很熟,却又有几分忌惮。我跟菁菁迈步走进房间。菁菁给我介绍着说,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张教授,是专门研究古文字的。同时他也把我介绍给对方。张教授很谦和,跟我握手并让我们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张教授的客厅里摆设着各种古董,还有一些古币之类的东西。大多数古币上都带着铜锈,看来颇有些年头了。菁菁没有说明来意,张教授也不敢主动问她,只是殷勤的给我们倒水。菁菁让我把那几只木头人拿出来给张教授看。看到木头人,张教授的眼睛一亮,问我,你们在哪得到的这些东西?我跟他说,是从辽河里捞出来的!“哦。”张教授心不在焉的回应着,目光落在木头人背后的文字上,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菁菁问他,您对古文字这么有研究,应该知道它们代表的含义吧吧?张教授轻轻的把木头人放在桌子上,然后跟我们,说要是我没认错的话,那些应该是陶文!“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文字。张教授继续说,在甲骨文之前还有一种很古老的文字,被称为陶文。陶文比甲骨文更加难以理解,只有在出土的上古时期的陶器上偶尔能见到这种文字,对于它们,我也是一知半解的。他继续说道,这种文字可以引申到三皇五帝时期,对于那个时代的了解,也同样的非常少。听他这么说,我的心就凉了一半,看来我们是白来了一趟了。菁菁却没有我这么紧张,她饶有兴趣的听他继续往下讲。教授说道,这几只木头人就是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只是流传了这么久,居然没有流失,真的很侥幸。我也想不到,那么几个普通的木头人,居然会有那么久远的历史。难怪菁菁会费那么大的力气,想要把它们给弄到手。见我们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张教授苦笑着说,你们跟我来,我让你们看点东西!他边说边站了起来,并且把那几个木头人拿到手里,然后扭头往卧室那边走过去。不知道他要我们去看什么,我也跟着站了起来。菁菁背着手跟在我们身后。张教授在卧室旁边的墙上摁了一下,随着一声轻响,一扇门出现在我们面前。随着门慢慢拉开,一个十几平方的暗室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教授的房里居然还会有一个密室。教授迈步先走了进去,密室两边墙壁跟前立着一排排的展架。上面摆着一些古书,以及古董之类的东西。教授边走边说,这些都是我收集来的很有价值的古董,放在外面不安全,所以特意建了个密室来收藏它们。菁菁笑着问,张教授,你的那点薪水用来收集这些东西,肯定不够吧!张教授的脸一红有些尴尬的说,是啊。密室里有些藏品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价值连城,不知道张教授是怎么把它们给弄到手的。张教授在屋角处停住脚步,那里有一个玻璃罩子,里面摆着一个黑黝黝的坛子。坛子的做工非常粗糙,可看摆放的位置就能知道,这件东西在所有藏品中是最珍贵的。看到我门走到跟前,张教授指着那只坛子说,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收集到这么一只古陶,你们看,上面也有同样的陶文。他隔着玻璃罩子指了指那只古陶。果然上面有两个样子差不多少的文字。张教授抬头看了看我们,问道,你们知道这只古陶是什么年代的吗?菁菁漫不经心的说,看它的样子,至少也是周朝以前的吧?张教授有些兴奋的说,你说的年代还是差了一些,它是夏朝之前的!一提到古陶,张教授立刻就兴奋起来,叽里呱啦的给我们讲了一大堆。可惜我们很少有听得懂的。看到我们似乎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张教授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走到玻璃罩旁边,那里有一个笔记本。张教授把笔记本拿起来,上面一半记着陶文,一半却写着汉语。看来是他翻译过来的一部分陶文。张教授专心致志的边翻看着笔记,边跟木头人身后的陶文比对着。可是直到笔记本都翻完了,也没找到有关那几个陶文的记载。他有些沮丧的说,这几个陶文我从来没见过,暂时还不能给你们答案。菁菁毫不客气的问,那你要多长时间,能把这几个字研究明白?张教授苦着脸说,这个很难说啊,有可能三两天,也有可能要十天半个月的!听他这么说,菁菁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张教授的脸变得煞白的,有些战战兢兢的说,我尽力,你们给我几天时间怎么样?其实这种事不是逼着就能想出办法来的。我跟菁菁说,要不我们等几天再说。“好吧!”菁菁跟张教授说,“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哦!”听到她的话,张教授脸上直流汗,嘴里说道,哪敢,我一定尽力!我们边说边往密室外面走,张教授转身把密室的门关上。菁菁说,我们先走了,要是研究明白了,你再联系我!张教授像送瘟神似的把我们一直送到小区外面。我问菁菁,你跟张教授很熟吗?为什么他那么怕你?我们把木头人留在了他那里,会不会出什么事?菁菁说,你放心吧,张教授没有那个胆子,我们回去等他消息就行了!我们在省城找了间宾馆住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梦魇似的,在我眼前晃动着。我好多天没能睡个安稳觉了,头一靠在枕头上,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都大亮了,才从床上爬起来。我打算出去散散心,就敲了敲菁菁所在房间的房门,结果一直也没人回应。到楼下,问了服务员,服务员说,她早上起来就出去了。对我来说,菁菁一直神神秘秘的,我甚至连她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我无奈的摇摇头,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着。到了下午才回到宾馆去休息,结果我一连三天都没见到菁菁的身影。第四天的早上,菁菁回来了,她的气色很好。我问她,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多天一直也没见到你。菁菁笑着说,这件事保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教授把那几个陶文研究明白了!听到她的话,我也是一惊。这个张教授果然不简单,十有八九是因为害怕菁菁,所以才加快了速度。我跟菁菁再次到了张教授家。张教授满面红光的,把我们让进屋,然后把木头人递给了我。他手边放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跟我们说,你们别看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陶文,其实包含了很多信息。虽然只有五个陶文,里面所包含的信息却让我写了满满一笔记本。他说,总的来说,这五个陶文所标示的是一个地方,可上古时期的地理名称跟现在有很大区别。为了把那个地方弄清楚,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并且又咨询过一些同行,终于把这个位置弄了个大概。看着他满脸得意的样子,菁菁冷冷的说,别说那些没用的,挑简单的说。对于张教授来说,能够攻克这样一道难题,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可菁菁却只想知道五个陶文所要表达的意思。张教授苦着脸说,它们所记载的是一处古迹,按照字面意思,我们可以把它称为禹宫。大概位置在河南安阳附近,也就是在靠近殷墟的地方,其中明确提到了一条河流,就是安阳河!我们都静静的听他说下去。张教授说,除了这些之外,陶文里并没有说禹宫有什么,为什么要记载着这样一个位置。听他这么说,我多少有些泄气。流传了数千年的这几个陶文肯定非常重要,可惜所表达的信息有些太少了。菁菁问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什么了吗?张教授摇摇头说,没有了,只有这么多。菁菁低着头坐在那里,一直也没有说话。张教授说,殷墟不仅出土了很多甲骨文,也有一部分刻着陶文的古陶,不知道这几个木头人跟那些陶器有什么关系。菁菁忽的抬起头来说,想要知道有什么关系,不如我们亲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