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松海用手电筒向建筑的顶部照去,忽然惊呼道,你们看!顺着手电的光束望过去,我们惊异的发现,在三角形的屋顶上,悬挂着一口棺材。棺材离地面足有两丈多高,难怪我们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它。棺材在手电的光芒中闪烁着深黄色的神秘光泽,它足有一丈多长,用四五根手臂粗细的巨大锁链悬挂在屋顶上。因为距离较远,并且光线很暗,看得不是很清楚。郑子恒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我们,你们有没有看到,棺材壁上刻着很多陶文?我当然已经看到了那些陶文。但是更令我吃惊的是,棺材的外观跟我在棺材石里见到的那副基本一样,也是用一种很古老的青铜打造出来的。我真弄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口同样的棺材?韩明辉不惜害死村里人,也要把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弄到手。跟他一样,皮影张也要进到通道里来。他们憋宝会的似乎都知道棺材里有什么,这些秘密是不能跟外人说的。我误打误撞的破坏了他们两次。郑子恒往周围打量着,在寻找能爬上去的东西。包松海却皱着眉头说,你们可能不知道,古时候有一种非常古怪的葬法,名叫悬棺葬,也叫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棺材里一般都装着大凶的东西。因为没法接地气,所以它们是没法尸变的。我觉得棺材装着的肯定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听他这么说,郑子恒也有些迟疑了。看到他们两个产生了退意,我却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棺材石里的东西我没机会见到,这口棺材比那口更容易打开,我打算上去看个究竟。我把想法跟他们说了。郑子恒非常同意我的想法,他说,我可以把铜棺上的陶文拓下来,拿回去给张教授研究!包松海虽然爱财如命,但是他更怕死,跟我们说,你们上去吧,我在下面替你们看护着,有什么动静,我就接应你们下来!我们两个也没说什么,只是想要爬到棺材上,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墙壁非常光滑。郑子恒看了看从屋顶上垂下来的锁链,又看了看我们两个,说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老包愿不愿意。包松海说,有什么不愿意的?郑子恒嘿嘿笑着说,锁链离地面一丈多高,我们三来个叠罗汉,刚好可以够得着锁链。项洋先爬上去然后再把我拉上去,老包就在下面等着好了!包松海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就知道算计我!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要是有什么好东西,可得多分给我点!郑子恒笑着说,那是当然了!我们三个靠着墙边站着,包松海先蹲下身子,郑子恒踩到他肩膀,上我再踩到郑子恒的肩膀上。我们两个加一起足有二百多斤,包松海被压得龇牙咧嘴的,他勉强站直了身子。嘴里念叨着,我的腰啊,腰受伤了,吃多少好东西都补不回来了!他越是这么说,郑子恒笑得越是开心。我踩在他肩膀上站直身子,一只手刚好抓住一根从铜棺上垂下来的锁链。我的另一只手也跟着抓住锁链,双臂用力,身体猛的悬了起来。随着锁链剧烈晃动,铜棺也跟着摇晃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爬到锁链上稳住身体,然后把半个身子探下来,抓住郑子恒的手,把他也给拉了上来。我们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锁链。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屋顶处的一个巨大铜环上面。铜环非常结实,跟铜棺相比,我们的分量轻了很多,似乎并无大碍。我们两个一前一后,抓着锁链向铜棺跟前爬去。包松海仰着脸看着我们,他的表情也很紧张。在距离铜棺一米多远的地方,郑子恒的手电筒照射在棺材头上两个碗口大小的陶文上面。他低声跟我说,先别过去!怎么了?我不解的停住,然后回头问道。郑子恒说,你看,那两个陶文我们在古碑村的石碑上见过,代表着大凶的意思!我这才想起来,忽然觉得似乎有一股子寒气正从棺材里散发出来。有这两个字的地方都藏着可怕的东西,包括霸下和朱厌。那怎么办?就这样放弃吗?我问他。郑子恒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和张教授一样,对于古文化非常感兴趣,当然想打开棺材看个究竟。看到他在那犹豫,我跟他说,反正已经上来了,不如就冒个险,看看棺材里有什么。要是真有危险,我们就直接跳下去,逃跑也还来得及!好!郑子恒也拿定了主意。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的爬到铜棺跟前。郑子恒却没有急着打开棺材,而是用笔把棺材外面的陶文一个个的记录下来。我却没他那样有耐心,我把耳朵贴在铜棺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装着的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碰了碰铜棺,棺材盖子很沉,我用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撬开一道缝,根本没法把它掀开。我跟郑子恒说,来,帮把手!郑子恒把笔记收起来。我们两个一起抓住棺材盖子,然后同时用力推。随着咯吱吱的声音响起,棺材露出来的缝隙越来越大。还没等全部掀开,郑子恒就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射了一下。虽然我们看到的范围很有限,可从这个角度看进去,里面居然是空的!郑子恒纳闷道,怎么可能?悬在空中的铜棺里居然是空的?我跟他说,先别急,我们把棺材盖子完全推开再说!郑子恒点点头,我们两个一起用力,终于把棺材盖子整个推开了。我们一松手,棺材盖子从上面掉下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当的一声闷响,同时溅起一大团灰尘来。包松海捂着鼻子,远远的躲到一边。我们用手电筒在铜棺里照了个遍,这才发现,在棺材的一个角落处,摆着一个长宽各约一米的四方盒子。盒子是木质的,只是上面落满了灰,看不出来是什么木头的。我们两个脚下踩着锁链,往盒子跟前走过去。我们很小心的用手电筒把木头盒子照了个遍,并没发现什么有危险的东西。令我们疑惑的是,这个大个铜棺里,居然只有这么一个木头盒子。郑子恒推了它一下,木头盒子很沉,似乎是用一种很古老的木头做成的。最显眼的是,在盒盖上贴着一张巫咒,因为年代久远,巫咒都有些褪色了。郑子恒伸出手去,打算把巫咒撕开。他的手刚刚碰到巫咒上,忽的像被蛇咬了似的,猛的把手缩回来。他的身体一抖,差点从锁链上掉下去。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又把他给拉了回来,问他,怎么了?郑子恒脸色煞白的说,真想不到,过了这么久,巫咒上的法力还在,我像被电了一下似的。菁菁说过,巫咒虽然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纸张,可上面储存着某种神秘力量,除非会用术法的人把上面的力量解除掉,否则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它们都会存在的。我用手电筒仔细的照了照那张巫咒。这才发现,它跟菁菁用的不一样,更像是用某种动物的皮做成的。有巫咒护着,我们就没法打开木箱,那岂不是白来一趟了?我们两个一时之间都有些拿不定主意。郑子恒朝着下面喊道,老包,铜棺里有一口箱子,可是箱子有巫咒封着,我们打不开该怎么办?听说铜棺里有箱子,包松海的眼睛一亮,说道,箱子里装着的可能是好东西。项洋的血能辟邪,你让他点一点血试试!听到他的话,我有一百个不愿意,这个家伙跟菁菁一样,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我滴血。我的血也不是白来的。可我也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如果打不开木箱,那么我们真要空手而归了!我用匕首把手指割破,然后把血滴在巫咒上。巫咒像能吸血似的,血滴很快就渗了进去。也不知道这个办法好不好使,过了一会,我才试探着伸手摸了一下巫咒。奇怪的是一点不良的感觉都没有。我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惊喜来,寻思着,有门!我轻轻的把巫咒揭开,郑子恒目不转睛的盯着木箱。他的表情也很紧张,就像里面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其实我心里也很没底,能用铜棺装着,并且还用巫咒封着,里面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我咬咬牙寻思着,赌一把了!我猛的把盒盖掀开,两道手电光束都照进木盒里。这才看清楚,在木盒底部铺着一层兽皮,在兽皮上摆着的居然是一颗人头!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可我们还是被吓了一跳。我稳定住心神,人头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只有眼睛处有两个洞孔,他的具体模样根本看不清楚。只是眼睛是闭着的,看样子并没有腐烂。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打算把面具掲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当手碰到面具上的时候,我的心狂跳不已,就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我的双手碰到面具,只是面具似乎已经跟他的脸长在一起了。我手腕用力,打算把面具摘下来。忽然头颅微微动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手一松,头颅又掉进木头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