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看得我一头雾水的。本来以为有了双瞳之后,就能揭开河图的秘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的。看到我失望的样子,张教授安慰我说,有些事情是要讲究机缘的,水到自然渠成。一个埋藏了数千年的秘,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解开呢?他问我,听说你得到一个面具,能否让我看看?看来郑子恒已经把我们经历过的事都跟他说了。张教授把面具接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面具上一点标记都没有,他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就问我,你戴上面具试过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他似乎知道一些有关面具的事,却并没告诉我。我摇摇头说,没试过,因为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张教授微微点点头。我问他,史料上记载,大禹治水的时候戴面具吗?张教授说,据记载,大禹当时还没当上禹王,治水的时候非常辛苦,他跟普通民众一样,根本不可能戴着面具的。我在想,铜棺里的头颅是谁的,河图的事肯定跟他有很大关系。张教授说,上古时期,这种青铜面具是非常奢侈的东西,只有部落首领才有可能用得到。我也翻过很多资料,却没找到什么跟面具有关系的记载。他跟我说,也可能是我忽略了些什么,我会再帮你查的。谢过他之后,又跟他闲聊了两句,我就回到了住处。我刚回来不一会,包松海也回来了。他说,金蟾的事不太好办,因为它太贵重了,一般人不敢接手,这件事只能慢慢找机会了。看到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说,不用急,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包松海说,我今天去见了位朋友,他说有一件很难办的事,打算让我们帮帮忙。他的关系网还是挺强大的,就算在省城也有那么多熟人。我问他,是什么事?包松海说,明天我带你去见他,我们一起研究!说完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我跟他去见那位朋友,包松海说,我这位朋友很有实力,在省城也算是一个人物。我倒是没怎么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我之所以要接这样的活,就是想做出个样子来,给夏家人看看。在一片别墅区前,包松海让司机停了车,然后走了进去。在一栋别墅前,包松海说,他就住在这里。我们还没进院,已经有人迎了出来。那是一名满面红光的中年人,他伸出手来,跟我们热情的握手,并把我们让进屋去。包松海给我介绍过,他名叫陆凯,在省城有很多买卖。一坐下来,他就跟我们说道,二位兄弟,我遇到一件麻烦事。我以前跟包大师办过几回事,对你们挺有信心的,所以出事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听他讲下去。他说,我在郊区有个楼盘,盖完一段时间了,好多人已经住了进去,可要命的是,几乎每过几天,就会有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大伙都说楼里有鬼。这件事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楼都卖不出去。这很让我头疼,我想让你们帮我处理一下。包松海跟我商量了一下,然后说,我们可以去看看!听他这么说,陆凯当然很高兴,把楼盘地址告诉了我们。听到那个地址,我微微一愣,因为当初皮影张跟我说过,韩明辉就在阳城,也就是我所在的省城。他所在的地方跟陆凯给我的地址一样。回省城之后,我去找过他几次,都没见到他的踪影。想到在这么大的省城,要找一个人真不是一件容易事,以后就没再去过。陆凯给了我们一把钥匙,他说,你们先住在那里,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从陆凯家出来,直接打车去了那里。那是一座很大的楼盘,里面有十几栋楼房,都已经竣工了。我们到的时候,天有些黑了,我们进到陆凯给我们安排的房间里面。一进大门,我就仔细观察过,并没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当时陆凯说的不是很清楚,具体人是怎么失踪的他也没细说。我们打算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找个人问一下。整个小区里,只有我们住的房间里亮着灯。连小区的保安亭里也没人,陆凯说过,因为小区经常出事,保安都不敢来上班了,。小区里空荡荡的,简直就跟一座死城似的。包松海打了个哈欠说,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再找人问个究竟。他站起来,打算回房间里去休息。就在这时,我看到一道人影摇摇晃晃的从小区大门走了进来。她弯着腰,背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裹。那是一个老婆婆,她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灰色外衣,头上扎着一个灰色的头巾,花白的头发露在围巾外面。她的速度并不快,从大门进来之后,就向楼门跟前走来。老婆婆的背佝偻着,只要在她抬头的时候,能够看到满是皱纹的脸。在离楼门口十几米远的地方,她停住脚步,然后蹲下身子,把包裹拿下来。里面鼓鼓的,像是装满了东西。她把包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一米多高的稻草人来。稻草人做得惟妙惟肖的,并不比包松海的手艺差。包裹里还有很多纸钱。老婆婆拿出打火机来,把稻草人点着,之后把纸钱一把把的扔进火堆里。我真想不到,她半夜三更的到这里来,就是来烧稻草人的。因为小区没有保安,所以根本就没人来阻拦她。我冲着包松海喊道,包大哥,你快看,她在干什么!听到我的话,包松海从房间里出来,把脸贴在窗户上向下看了一眼。然后说,她好像在烧替身,可这种东西应该到坟地去烧的,怎么弄到小区门口来了?我隐隐约约的看到,在老婆婆身体周围有一股淡淡的黑色阴气。那些气体若有若无的,我总觉得老婆婆不仅仅是烧替身那么简单。我跟包松海说,包大哥,我们下去看看!没等他回答,我就打开门跑了下去。到跟前的时候,稻草人还没完全烧尽。我忽然看到稻草人的身体猛的扭动一下,从里面冒出血来。我顾不得太多,把外衣脱下来,用力的扑打着火堆。老婆婆就像没看到我似的,仍旧在机械性的把纸钱扔进火堆里。火堆里的火很旺,根本就没法扑灭。我伸手把那个被烧掉了一半的稻草人拉出来。这才看清楚,在稻草里裹着一只一尺多长的小兽。小兽身体被烧糊,毛也烧光了,根本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包松海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东西,然后朝着我使了个眼色。他把稻草人连同小兽重新扔进火堆里,一股子焦臭味随之弥漫开来。包松海很会聊天,他蹲在一边问老婆婆,你烧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婆婆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就像我们两个根本不存在似的。包松海一连问了好几遍,对方仍旧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她是个聋子吗?包松海有些疑惑的问我。望着老婆婆木然的面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把最后一点纸钱扔进火堆里,火焰一下子升腾起来一米多高。她这才站起身来,往小区外面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了,我们才往回走。我跟包松海说,这个老婆婆的精神好像有问题。包松海摇摇头说,她好像受过什么刺激,才变成这幅模样的。对了,你看清楚稻草人里裹着的是什么了吗?那个东西被烧得发黑,嘴被铁丝勒住,应该是活着被扔进火堆里的。因为爪子也被绑住,所以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看大小很像是猫,我跟他说,应该是一只猫吧。包松海摇摇头说,不是猫,而是一只黄鼠狼!听他这么说,我才想到,它的身体比猫要细长一些。包松海说的没错,那真是一只黄鼠狼。包松海说,有一种巫术叫换命,可以用小动物的命代替人命,也就是说,用动物的命换人命。其中效果最好的就是黄鼠狼。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诡异的事。包松海很认真的说,老婆婆可能是在用黄鼠狼的命换某个人的命!我怀疑小区里发生的事跟老婆婆有关系。倒在床上,我眼前还总是浮现出那只被烧得焦糊的黄鼠狼的尸体来。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有些心惊肉跳的。我把寒凝叫出来,让她在房间里替我们警戒。我的心里才踏实了一些,一觉睡到天亮,才从床上爬起来。我们从楼里出来,看到几个老头正在小区的花园跟前下棋。包松海走到他们跟前,假装看他们下棋。并跟他们闲聊着,慢慢的把话题扯到小区里发生的事情上面。跟他聊天的是一名六十几岁的大叔,大叔问他,你们是新搬来的吗?包松海说,是啊。大叔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然后不冷不热的说,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搬走吧。这一个多月以来,小区里已经失踪五六个人了。看来陆凯说的话并没有假。包松海装作很吃惊的样子问,小区看着挺平静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几个老头几乎同时说道,楼盘下面原本是一处坟地,在这里盖楼,不出事才怪呢!没想到他们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坟地上盖楼的事我也听说过,一般来说是要做场法事的。包松海更是这方面的行家。他跟老头说,要是做场法事就不会出事了!一个老头低声说,事就出在法事上面,做法事那天,好多人都在场。来的是一个附近很有名气的阴阳先生。当时的场面也挺大,可就在法事快要结束的时候,阴阳先生忽然死死的掐住自己脖子。他翻着白眼,嘴里冒着白沫,把面前的香案都弄翻了。好几个人去掰他的手,可那么多人都没能掰开他的手,有人叫了救护车,把他拉到医院去,也没能抢救过来,阴阳先生就那样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