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溶月了,溶月缓步上前,行跪礼:“给太后、皇上请安。” “平身。”宇文?说道,同时朝太监使了眼色,太监便心领神会,“主子,您这边请。” 溶月微微点头,走了过去,余光看向烨凛,他看起来有些伤心。 ‘烨凛哥哥,等我完成了该做的事,到时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溶月心中这样想。 待宇文?一一看过后,便转身问道:“烨凛,可有看上的?” 烨凛笑着摇了摇头:“臣惭愧,怕是要负了皇上的厚爱了。” 宇文?摆手笑道:“罢了罢了,你若是哪天有了中意的女子一定要告诉孤,孤就是抢也要给你抢过来。” “那臣就先谢过皇上了。”烨凛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之后,溶月被太监领到了临溪苑,院子虽有些小,但十分清静雅致,院后还栽种着几株桃树,已是生了枝芽,溶月倒也不关心这些,毕竟她又不是来与宇文?做恩爱夫妻的。 “皇上有旨,将军府寒露,兰心蕙质、淑慎持躬、克娴于礼,特封为寒美人,居临溪苑,钦此。” “臣妾谢皇上隆恩。”溶月接过圣旨,脑中却一片空白。 “寒美人,皇上今晚要过来,您可先准备着。” “好的,知道了。”说完,溶月将一些银子塞到了太监手中。 太监高兴的回道:“谢美人赏赐,奴才告退。” 溶月刚刚坐下,便有侍女走了进来:“奴婢云儿给寒美人请安,以后就由奴婢来服侍您。”声音清脆悦耳。 溶月抬起头,看到一张稍显稚嫩的脸,“你多大了?” “回主子的话,奴婢年方十四。” “哦,皇上派你来的?” “是,皇上说奴婢心思灵巧,就让奴婢来服侍您。”云儿甜甜的笑着。 “哦,那好。” “主子,皇上晚上就要过来了,奴婢服侍您沐浴更衣吧,待会会有教导侍寝礼仪的嬷嬷前来。”云儿说完,便要准备起来。 “不用了,待会嬷嬷前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回了她就好。” 云儿颇为惊讶,为难地说:“主子,这怎么行……” 但溶月没有理睬,径直走入内室,将重重纱幔放了下来。 亥时,溶月仍旧躲在内室看着书卷,临溪苑外,有太监高声响起:“皇上驾到。” 溶月握着书卷的手不禁抖了抖,但依旧神态自若。 “奴婢给皇上请安。”正室内,响起了云儿的声音,看来宇文?已经进来了。 “寒美人呢?” “回,回皇上的话,主子方才说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哦?身子不适,孤去看看,你们都退下吧。” “奴婢/奴才遵旨。” 屋外瞬间安静了下来,溶月可以听到宇文?缓缓走来的脚步声,以及自己的呼吸声,握着书卷的手不禁也渗出了汗。 门轻轻被推开,溶月看到宇文?一袭红衣,衬得姿态挺拔,风姿绰约,双眸温润,意态超脱,如果这是她爱的人,该有多好。 溶月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缓缓起身,小步走了过来,欠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宇文?没有说话,转身拉住了溶月的手腕,溶月颇为吃惊,宇文?在给她把脉!这就是说,宇文?也通医理,那之前……溶月已不敢在想下去,果然做帝王的,都是深不可测。 “脉象平稳,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寒露,你哪里不舒服呢?”宇文?开口问道,满眼都是耐人寻味的笑意。 溶月不禁紧张起来,结结巴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没有不舒服……” “哦?”宇文?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溶月连连后退,却被宇文?一手揽在怀里,她看着宇文?的眸子,却怎么也看不到底。 “既如此,那便为孤宽衣吧……” “不要!”溶月大叫一声,而后又方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皇上……我……你……”真是越急越说不清楚什么,溶月的前额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宇文?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笑道:“这是为何?你既主动来参加选秀,难道不是为了做孤的女人?” 溶月抬起头,她发觉今晚的宇文?看起来又熟悉却陌生。‘做你的女人,谁稀罕啊。’溶月小声嘀咕着。 “你在说什么?”宇文?凑了过去。 “没……没什么……”溶月连连摆手,说道:“皇上,我……哦不,臣妾还没有准备好,要不您先去别的娘娘那里……” “孤等你准备。” “………………” “皇上,等臣妾准备好,可能…………所以……您要不今晚先去别的娘娘宫里?” “你这是在赶孤走?” “没……没有……”溶月此刻才发现,宇文?真的不好对付。 “那便就寝吧……”宇文?说完,便将溶月打横抱起,径直入榻而去。 溶月动弹不得,她此刻内心十分煎熬‘到底要不要脱身,如果不脱身,那势必今夜过后,她就真正是宇文?的女人了,如果要脱身,则必须暴露自己的身手,可是还未寻得良机,此时出手,大为不妥啊。’直至被放入榻上时,溶月才回过神来,而此时宇文?已将外袍褪下,正欲上榻时,溶月一个翻滚便向里滚去,不料劲儿使得大了些,径直撞到了木栏上。 “哎呦”溶月抱着腿,只恨自己太倒霉。 “怎么会调皮成这个样子。”宇文?将溶月轻轻拉了过来,将裤管掀起,发觉已有些红肿。 “哎,疼吗?”宇文?轻声问着。 溶月强装着摇了摇头。 宇文?将手覆在腿上,轻轻揉了起来,“寒露,你为何如此怕孤,之前,你可不是这样。” “我……臣妾……只是还没做好准备。”溶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搪塞。 “寒露,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进宫的,孤觉得你到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这些东西,烨凛都能给你。” “因为臣妾非常仰慕皇上的风范,只是一切太突然,臣妾还未接受罢了。”溶月投来十分坚定的目光。 宇文?笑了笑,“是吗,可孤总是觉得,你的心并不在孤这里。” “怎么会呢。”溶月极力掩饰着。 “好了,试试还痛吗。” 溶月伸了伸腿,发觉十分舒服,“多谢皇上,已经不痛了。” “既然你现在不愿意,孤也不会勉强……”宇文?的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 溶月又欠了欠身:“多谢皇上。” “反正也闲来无事,寒露,孤看你这里书倒是不少,你去为孤煮茶吧。” “是,不知皇上想加些什么?” 宇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笑道:“加些百合。” 溶月带着一丝疑惑离开了,“白合味甘性微寒,可养阴润肺,清心安神,宇文?喝这些做什么。” 半晌后,溶月端着茶盏走了进来:“皇上,请用茶。” “给你喝的。” “啊?”溶月有些糊涂。 “孤方才给你把脉时发现,你近来似乎心神不宁,所以方才让你加了百合。” 溶月一听,不禁心头一暖,“多谢皇上。” 宇文?,如果你知道我是梁国公主,你还会像对寒露这样对溶月吗?想到这里,溶月心中竟有一丝失落。 “寒露,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女子,竟然会看《长短经》这样的纵横学著作。”宇文?翻看着溶月方才摊开的书卷,又看看溶月。 溶月一急,竟是将刚喝下去的茶水尽数喷了出来,而后又立刻跪下:“我……臣妾失仪,请皇上责罚。” 宇文?颇为尴尬:“寒露,你怎么这么激动,罢了,既然你看了此书,孤且考考你,若你答得出,孤便不在追究,若答不出……”宇文?抿起一丝笑意。 但溶月却是傻了眼,论起《长短经》自然是帝王最为精通,如今她溶月不过是因为此书就在手旁随手便拿来看了,这样子的问答,不是显得有些不公平吗。 但好在宇文?并未强迫自己侍寝,这已经算是格外的宽容了,若是别的帝王,有这样说话的妃嫔,只怕早就被诛九族了。 于是溶月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兮甲盘》铭曰:“至于南淮夷,淮夷旧我帛?(贿)人,毋敢不出其帛、其责(积)、其进人,其贾,毋敢不即次即市,敢不用命,则即刑扑伐。而《新语·无为》曰:事愈烦天下愈乱,法愈滋而奸愈炽,兵马益设而敌人愈多。秦非不欲为治,然失之者,乃举措暴众而用刑太极故也”。前者主张武力严治,而后者却将失败归咎于此,要仁治,你怎么看?” “回皇上,王者制人以道,降心服志。设矩备衰,有察察之政,兵甲之备,而无争战血刃之用,天下太平,君无疑于臣,臣无疑于主,国定主安,臣以义退,亦能美而无害。故曰:理国之本,刑与德也。二者相须而行,相待而成也。天以阴阳成岁,人以刑德成治,故虽圣人为政,不能偏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