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酉时还有半个时辰,夏以芟便起身前往后花园,等到了才发现孟倾暖早已立在湖边,夕阳下,他随意而立,晚风带起衣袂翻飞,夕阳拉长了他欣长的影子,温文尔雅,绝美无长。 “本想着我会先到呢。”夏以芟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孟倾暖回头看到一脸羞愧的夏以芟,心中似荡过一丝涟漪,“无事,我也刚刚到。” 两人便向湖心亭走去,湖心亭周围的莲花,开的最为美。 “以芟……”孟倾暖略带迟疑的开了口。 “嗯?”夏以芟却好似没有不自在。 “你邀我前来,不只是为了赏荷吧。” 夏以芟笑笑,“那你觉得呢?” “我总是猜不透你。”孟倾暖有些无奈。 夏以芟微微叹了口气,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孟倾暖,我想了很久,我总觉得我不能就一直这样下去,我得有一个新的开始,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所以,我想试着接受你。”夏以芟说着说着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孟倾暖看着夏以芟,十分惊讶,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在梦里,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愿意接受自己了?他没有听错吧…… “哎,你在想什么?”夏以芟抬手在孟倾暖眼前晃了晃。 孟倾暖看着眼前的人儿,眸中溢满了激动,便是一把搂住吻了下去……,夏以芟迟疑了很久,双手才轻轻的环在了孟倾暖的腰间,‘为什么感觉会如此不同,哎,大概是第一次吧,既然说了要接受他,习惯了应该就好吧’夏以芟闭眼这样想着。 良久,孟倾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夏以芟,夏以芟面颊红晕,看起来十分害羞,孟倾暖将夏以芟的头揽在自己胸膛前,说道:“以芟,你不知道,我感觉现在真是好幸福,好幸福。”孟倾暖声音欢呼雀跃,像个小孩子。 夏以芟微微闭上了眼,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两人在亭子里一直待到夕阳落山,才准备返回,天色渐晚,孟倾暖便是执意要背着夏以芟,夏以芟趴在孟倾暖的背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而仅仅一个时辰,太子亲身背着芟夫人的话便在宫里传开了,这是多大的宠爱啊! 回到长生殿,夏以芟倦意渐渐袭来,便准备入寝了,孟倾暖倒也看得开,为夏以芟掖好被子便转身要离开。 “孟倾暖,你生气吗?”夏以芟小心翼翼的问着,她还不能接受与他同床共枕。 孟倾暖回头温柔一笑,“快睡吧,我有信心,你会接受的。” 夏以芟眨了眨眼睛,便是笑着侧身睡了,孟倾暖看着夏以芟,心里暗暗想到‘以芟,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便是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长生殿。 寒风瑟瑟,悬崖之上枯草丛生,偶有鸟兽长鸣,夏以芟发觉自己被绳子缚住了双手双脚,崖边,嘉懿与孟倾暖对立而站,嘉懿身着玄黑衣袍,气势凌人,浑身散发出冷漠疏离之感,孟倾暖身着白色长衣,面色平静,手中依旧握着七节骨玉箫,温文尔雅却不失气魄。 “孟倾暖,我说过我要带芟儿走。”嘉懿开了口,语气不容拒绝。 孟倾暖轻视一笑,“笑话,她已是我的夫人,岂是你能带走的。” “那便一较高下吧。” “本王求之不得!” 语毕,两人便打斗起来,夏以芟怎么喊都无济于事,两人武功都不弱,一时竟难分高低,孟倾暖从腰间取出七节骨玉箫,两人在空中打斗着,突然,嘉懿大掌一击,孟倾暖从空中落下,直至跌入悬崖之下。 夏以芟大呼:“孟倾暖!” “以芟,以芟。”夏以芟用力张开眼睛,看到一脸焦急的孟倾暖。 “可是做了噩梦?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了,看你满头大汗。”孟倾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夏以芟的面颊。 夏以芟方知是梦,暗暗舒了口气,一脸平静的望着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 “也是刚到不久,看你睡得熟,就没有叫你。” 夏以芟羞涩一笑,问道:“孟倾暖” “嗯?” “你功夫高吗?”夏以芟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问。 孟倾暖淡淡一笑,“你自然是打不过我的,不过你要是想打,我心甘情愿输给你,输给自己的女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夏以芟白了一眼,这有可比性吗! “总之,蜀国之内,高于我的,还没有人。”孟倾暖十分自信。 夏以芟便撑着头看着孟倾暖陷入无尽的自恋中。 之后,夏以芟似乎渐渐的接受了孟倾暖,而孟倾暖也将所有的心思全部注入夏以芟的身上,一时竟引得蓉城各家女子妇人,无不极尽羡慕。 清晨,朝后,孟倾暖便直入长生殿,与夏以芟聊着新鲜有趣的话题。 午后,两人在凉亭中或煮茶论诗,或琴箫合奏。 傍晚,夕阳西下,两人坐在马上,看尽大好山河。 夜晚,凉风习习,夏以芟会趴在孟倾暖的肩头,看星辰浩瀚。 就连下雨,两人也会在长生殿内,对弈到天明。 一切似乎都在平稳的发展着,夏以芟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只是无人之时,她总是陷入迷茫,不知这样是否是正确的,亦或者,她真的已经放下了? 金銮殿内,嘉懿正端跪在殿下,紧抿薄唇,一言不语,身旁,是散落的奏书。 “嘉懿,你到底是怎么了,一点也有没个储君的样子,孤将这么重要的事交付与你,你却办成这样,孤年事已高,本想好好培养你之后让你尽早继承皇位,可如今,你真是让孤失望至极!”李从珂没好气的说道,他这个弟弟真的是太不争气了! “臣弟办事不利,求皇兄赐罪!” 李从珂摆摆手,“罢了罢了,你赶紧将此事解决了。” “是,臣弟告退。”嘉懿说完,便走出了大殿,眉宇之间,充满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