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无半分修饰,苍白憔悴的脸,虚弱的像个纸人,此时,正站在雅风阁内。 嘉懿全身都在颤抖,她竟一纸休书主动要他休了她!他的心,好痛,好痛…… “本王,不同意……”他压低了声音,即使他要将她一手推开,然而他也是有私心的,如今这时,就像当时,哪怕是虚的。 夏以芟淡淡一笑,“你不是应该拍手称快吗。”而后,她取出那枚玉佩,“你可还记得这个?当日我救了你,你许诺日后会答应我一个请求,如今,我请求你休了我,这可还算数?” 嘉懿颤抖着接过那枚明晃晃玉佩,当日他许诺她,哪曾想到今日她是求他休了她,从此再无瓜葛,他侧过身去,一脸哀伤,单只孤单的背影…… 当日他赠她一枚玉佩,定情此生,如今她与他一纸休书,此生断情!芟儿,你真的忍心,连这最后一丝关系,都要残忍的抹掉吗!你真的放下了吗? “还请你说话算数。” “若本王答应了你,你便不能在长情阁住下去了,夏府已被官府封了条,你能去哪?” “自然有我安身之处,不劳侯爷操心。” “如此,若你答应本王最后一件事,本王……便……依你。” “请说。” “刘宅刘老爷的儿子刘戈与小叶子是熟识,现在国寺还在修葺,你若答应暂时住在刘宅,本王便答应你,刘宅有个别院,很是清净。” “听王爷安排。”大概现在夏以芟只是一心想要让他休了自己。 书案前,嘉懿铺开休书,拿起印章,颤抖着按了下去。 这一印,他与她再无瓜葛,这一印,他与她从此不复相见,这一印,他的心悲痛万分,他绝望的闭上了眼,转身出了门。 “谢侯爷成全。”夏以芟望着嘉懿远去的背影,无力一笑。 第二日,夏以芟带着简单的行李,出了明府,她没有回头,径直上了马车,越行越远,嘉懿却偷偷站在门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痛心纠葛,他此生最爱的人,从此,就要与她分道扬辘了,再无交集,再无瓜葛…… 刘宅,刘戈此时正在门外等候,见周叶坐在马车缓缓到来,便是十分欣喜。 “周叶哥哥,你总算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小戈子,刘老爷呢?” “爹爹他出远门了,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对了哥哥,以芟姐姐来了吗。” 夏以芟走下马车,看见一稚气未脱的男孩,冲他笑了笑,刘戈走上前去,拉住夏以芟的手,说道:“以芟姐姐好,事情哥哥都跟我说了,你就在我家安心住下吧。” 夏以芟看着刘戈,笑道:“那就麻烦你了,小戈子。” “小戈子,姐姐就交给你了,哥哥还有事,先回去了。” “是,哥哥再见,以芟姐姐,我们进去吧。” “好”夏以芟微微点头。 “以芟姐姐,就是这里了,知道你喜欢安静,就安排在这里了,你看好不好。” “谢谢你,小戈子。” 夏以芟坐了下来,便与刘戈话起了家常。 “姐姐,我还记得当时明侯为你亲自设计团留情丝发髻,整个洛安城的女子都竞相效仿呢。” 夏以芟苦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既然是过去的事,都是假的,也就不必深究了。” “怎么会是假的呢!” “小戈子,这些,你长大后就明白了。” “可是姐姐,当时你与侯爷的感情,可是让全洛安城都羡慕的呢,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以芟微微有些惊讶,眼前的这个孩子看上去十分天真,却好似什么都懂。 “其实,姐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姐姐也想弄明白,可惜一切都过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刘戈摸摸头,说道:“不,还有办法。” “哦。”夏以芟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姐姐,你可听过幻时之术?”刘戈神秘的笑了笑。 夏以芟摇摇头,”那是什么。” “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但是几年前我因为吃坏了东西,爹爹请了好些名医生都无法下手,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吃了什么,也就不敢下药,爹爹老出远门,见识也多,就去?筅I角肓四绞Ω担????担?褪悄绞Ω蹈?沂┗檬敝?酰?玫??吹搅斯?ィ?蠓虿虐粗⑾乱┙?揖裙?吹摹! 夏以芟感到万分惊讶,这世间竟有如此幻术!那如果可以给自己施幻时之术,那么会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吗? “小戈子,这幻时之术真的有这么神奇。”夏以芟颇为激动,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刘戈频频点头,“是啊,姐姐,而且听闻这幻时之术不但可以看到过去,也可以在幻时格局里增加时间呢,不过还分什么普通和一般,哎我也说不清楚,姐姐,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去?筅I秸夷绞Ω担?绞蹦憧晌饰仕?! 夏以芟眸中似闪过一丝希望,她拉住刘戈的手说:“如此,便拜托你了,小戈子。” 之后,便是小戈子遇到了我,我给夏以芟施了幻时之术,庆幸很成功,夏以芟看到了他们的过去,便是全都明白了,施幻结束后,她虚软的趴在地上,像是被耗尽了力气一般,我很能理解她那时的心情,她悲痛的哭了出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扶起。 “夏姑娘,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侯爷,从来都是爱你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的。”夏以芟抽噎着。 “夏姑娘,侯爷以命相抵,换你一世平安,你要坚强,否则就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他只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说的到这里,我竟也有些心酸。 夏以芟拂袖拭泪,点了点头,此后我便一直陪着夏以芟,直到十五日后,蜀国来了人。 我一直以为东陵珏生的已经十分俊美,但当看到嘉懿和孟倾暖后,我便时常感慨这世上的美男为何如此之多,重要的是,还都有钱有势。 孟倾暖看到夏以芟第一眼,眼里便盛满了心疼,上次一别,如今相见,怎会憔悴如这般。 “夏姑娘,跟我走吧。”孟倾暖十分心疼眼前的人儿。 因着夏以芟看到了过去,便也对孟倾暖的到来不是很惊讶。 夏以芟却摇了摇头,“如今我已经知道真相,我无法去见他,但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要在这里陪着他,之后,我便要去古寺,我的余生,都将思念他。太子,谢谢你的好意,也请你明白我,理解我。” 孟倾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了:“夏姑娘,容我说一句,你现已是罪臣之女,皇上是铁了心要以绝后患的,我想他只是口头答应了侯爷,到时他完全可以派人暗杀了你。” 夏以芟颇为惊讶,孟倾暖也附和到“是啊,你留在国寺,一定会遭暗算的,李从珂的为人我们再清楚不过,侯爷将你托付与我,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的,你这么自私,是真的爱他吗!” “我……”夏以芟一时语塞。 “是啊,夏姑娘,你就与太子走吧,不要辜负了侯爷,若是再错过了,便真的无法挽回了。” 夏以芟沉默了好久,才点了点头“太子,那便麻烦你了。” “夏姑娘,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时间紧迫,我们晚上秘密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