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盏缘

如果给你一段时光,换取你一个感动到惊天动地故事,你是否愿意?生命流长,那些沉淀在记忆深处的故事,你又是否还能记得?当你再次讲述给我,是否还有一丝涟漪在心中掠过?一念幻剑,一个故事,一段时光。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62萬字 | 196章
第63章 倦倚西风夜已昏
    我还在打量着这个叫张辛易的禁军统领,能做禁军统领,看来颇得君主信任,东陵珏却是和张辛易搭上了话。

    “张贤弟,多日不见,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大哥说的哪里话,快里面请!”张辛易一开口,我着实被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声音与他的长相实在不服,颇有北方汉子的粗犷之味。

    “这位是?”张辛易朝我瞅了过来,我便瞬间感觉不太自在,毕竟上一秒我还在思忖他像北方大汉!

    “她叫慕南烟,大哥有事需要南烟帮忙,所以一路她都跟着。”

    “那快里面请!”其实张辛易还是挺热情的!

    待用过茶后,东陵珏便切入了正题:“张贤弟,此次拜访你也是有需求,可否安排我见宇文?一面,我有急事。”

    “大哥,不瞒你说,皇上已经两天未回宫了,只是宫里人都不知道,都是我和董公公在一直瞒着……”张辛易说到此处,连连叹气,“皇上……哎。”

    我盯着张辛易,他能这么说,这宇文?必定是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这可如何是好……”东陵珏听完,也不禁眉头微皱。

    “张大哥,你说皇上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哎,这话说来也长,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深得先帝器重,继承皇位后也是治国有方,民众称赞,可是自打两年前皇上爱上了前梁国的文嘉沁和公主溶月,这一切就开始慢慢变了,但溶月毕竟是烨凛将军的夫人,怎么就……哎,这其中的过程也复杂得很,有些也不是我们这些臣子能知道的,听说,烨凛这两日也不在将军府……”张辛易还在想着什么,我却打断了他的话。

    “张大哥,溶月此时可在将军府上?”也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事和她有关。

    “嗯嗯,只是一年前我奉太后之命前去捉拿夫人,后来太后赐了夫人“千惧”,谁知夫人竟然没有死,在床上昏迷了一年,前些时日才醒过来。”

    我带着惊讶点了点头,“东陵哥哥,你认识将军府的人吗?”

    东陵珏一脸疑惑,“我觉得得去问问这个溶月。”我补充道。

    东陵珏用考究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可以带你溜进去。”

    “…………”溜进去,这不像他的作风,可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那我们快去吧,越快越好。”

    “好,听你的,张贤弟,那我先告辞了。”

    “大哥多保重!”

    出了皇宫,我们便直奔将军府,我有强烈的感觉,幻时剑的丢失与溶月有关!看来,这背后的故事,并不简单。

    陈国作为一方强国,都城内宏伟壮观的建筑自然比比皆是,然而当到了大将军府外,才感慨之前所见都足以黯然失色,朱门紧闭,看起来异常冷清,但府外却是有不少把守的侍卫,想从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去,那还是想想吧。

    东陵珏拉着我从大门前泰然自若的走过,绕过一个拐角,这里一旁是一眼十里不尽的围墙,另一旁是整齐的梧桐树,地上已散落不少树叶,小路幽长无比,看来鲜有人至。

    “我们该怎么进去?”

    东陵珏没有说话,只是冲我神秘一笑,便拽住我的胳膊,下一秒,我便已站在围墙之上,再一个落地,便是已落入将军府内。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溜进去”……

    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发现,将军府内没有厚重恢弘的气势,展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流觞曲水的意味,只见梳木茏葱,奇花?淖疲??鄣恼?滥谝?龌钏??踊?旧畲η?坌河谑?吨?希?暄言谟鼗氐某だ韧狻6?北撸?右捌教箍砘恚?杉?偕接胂汩客ぬǎ?奖叻陕ゲ蹇眨?褫?寮鳎??愦┰疲?钏?钪栈闳胍环酱筇叮?侗咭院喊子竦窨涛?福?繁С匮兀?渡辖ㄓ心局使扒牛??兑逊撼龅?疲?慈杂屑付浜苫ň笄慷?露赖目?拧

    “这样好的景致,若是慕师傅看到了,也会连连赞叹的吧。”我已看的出神。

    东陵珏拍了拍我,“南烟,我们还不知道溶月在哪里。”

    “哦,对,我们快去找她。”瞬间我便从幻想中跳了出来。

    东陵珏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小心翼翼的寻着。偌大的将军府,显得格外幽静,府内来往的侍卫与婢女却不是很多,加上府中这样巧夺天工的布局,我们便可以小心翼翼的在府内自由穿梭。

    “汤药煎好了吗?”不远处,有人在说话,我们便躲在一旁窥探着。

    “云儿姐姐,已经煎好了,正准备送去……”端着汤药的侍女回了话。

    “拿来给我吧,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当我还在理清人物关系的时候,东陵珏却拉着我往前走去。

    “哎,去哪儿?”

    “当然是去找溶月了。”

    “你知道她在哪?”

    “你没听那个叫云儿的说吗,跟着她,就知道在哪儿了。”

    “你怎么知道这药是给溶月的。”

    东陵珏只瞟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远远尾随着云儿,不一会儿,云儿便在一进院前停下,她伸手推开了门,便走了进去。

    “灼华居,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看来溶月是在这里了。”东陵珏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我们便这样进去吗?”

    “不然呢?”

    “…………”我很担心溶月会将我们当成刺客。

    轻轻推开院门,映入眼帘便是曲折的木质亭廊,柱上缠绕着莹蓝的圆叶朝颜花,开的格外繁盛优雅,阶下细小石子漫成甬路。上面建着三进房舍,一明两暗,后院,有大株梨花交从着点点芭蕉,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淙淙涌出,开沟仅尺许,注入墙内,顺着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翠竹下而出,潺潺流水声衬得这灼华阁更为寂静。

    “圆似流泉碧剪纱,墙头藤蔓自交加。天孙摘下相思泪,长向深秋结此花。”我看着那繁密寂静的朝颜,不觉心生此感。

    正阁的房门被推开了,那个叫云儿的女子端着药碗踱了出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待她出了院门,我便与东陵珏推门而入。

    正对门处便放着一张白玉大理石长案,案上放着一方歙砚,紫檀木笔架上挂着几只玉管宣毫笔,散着一些泛黄的书卷和剡溪凌纹宣纸,墙上挂着一副长卷墨画,点点江河,似有若无的连绵山脉,看来是出自溶月之手,右边窗明几净,精致的木桌上停放着插着朝颜的汝窑细瓷花瓶,旁边的紫铜熏炉里燃着混合沉香,玉片棋盘上散落着玉白两色的玉棋子,左边是一方梨花软榻,铺着却尘锦褥,外罩紫绡绢幕,垂着五彩流苏,对着梳妆台的摇椅上,一女子盖着薄纹毳锦,似乎正在小憩。

    “怎么又回来了。”女子开了口,却未睁开眼睛,声音如细雨泠泠,不带丝毫感情。

    “请问你是溶月姑娘吗?”因为她的声音,我也轻轻的开了口。

    摇椅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而后稍稍坐起,看到了我和东陵珏,却并未流露出任何恐惧之色,她将毳锦取下,缓缓走了过来。

    “是。”她稍稍抬起头,我与她便四目相对。

    螓首蛾眉,双眸如潺潺流水,却带着如冬日严寒一般的冰冷,好似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毫无兴趣般,高挺的鼻梁,惨白的薄唇,肤如凝脂,食指纤纤,长发倾斜于腰间,如一方泼墨的瀑布,着一袭白衣委地,单只绣着简单的花纹,一双玉足在白纱之下隐隐若现,齐胸宽袂,外及着浅黄的纱衣,愈发衬得锁骨清冽,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浑身散发着高贵而冷傲的气质,却看起来虚弱至极,果然是咽下过‘千惧’还能死里逃生的人,病却不怏,依旧美的难以言喻。

    单看那神态与气质,便可笃定眼前的女子正是前梁国文嘉沁和公主,溶月。

    “姑娘似乎并不在意我们的突然到来。”我看着她平静的眼眸,就像看着一则耐人寻味的故事。

    溶月轻哼一声,“无非是来劫财索命的,要钱,请随意,要命,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此话一出,让我和东陵珏不禁黯然吃惊,她仿佛拒人于千里,对一切都丝毫不在意,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骨子里散发出的倔强。

    “姑娘见笑了,我们只是想知道烨凛将军在哪里。”

    “他在哪里又与我何干?你们请便吧,我要休息了。”溶月丢下冷冰冰的话,便转身准备回到榻上,我与东陵珏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夫人,李凌求见。”似乎是云儿的声音。

    溶月停住了步伐,她提高了音量,“让他进来说话。”

    一侍卫推门而入,即单膝跪地,“属下给夫人请安。”

    “起来说话。”

    “是,回夫人,将军让我来看看您,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务就会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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