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这样,明白了吗?” 半盏茶工夫后,溶月点点头,同时她也很感激宇文?,他的讲述十分详细,通俗易懂,仅片刻时间,就解决了自己想了快一天的难题。 “谢谢皇上,皇上的指点,奴婢受益匪浅。”溶月又行了礼,“皇上,您方才说有烦心事,这下,该寒露帮您了。” 宇文?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孤的后宫现在空无一人,母后与众大臣都在催促,等开春,怕是要选秀了。” “开春选秀……”溶月听到此处,不禁有些高兴,她原以为还要等很久才可以逮着机会参加宫女的考核或者秀女的选拔,如今竟提前了。 “是啊,届时,母后让我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几个秀女,只是孤真的是没有兴趣。”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纵然再不喜欢那些秀女,可是江山社稷在前,您要做一个好皇帝,就必须要考虑这些。”溶月也劝道,她倒是希望宇文?可以选秀,这样,她的计划便又前进了一步。 宇文?没有说话,他的眸中尽是无奈。 “皇上,您难道就没有过喜欢的女子。”溶月试探着问道。 宇文?想了想,摇了摇头,“但是,有一个姑娘,我倒是一直都记着,只是那时我还小,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知她在何处。” “皇上,有缘总会再见到的,您看开些。” “是啊,其实我也没想着阻止,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如今说也说了,孤的心情好了不少,寒露姑娘,真是谢谢你。” “皇上客气了,皇上能与寒露长叙,是寒露的福气。” “孤出来的也很久了,就不打扰姑娘了。”宇文?起身准备离开。 “寒露恭送皇上。”溶月看着宇文?的背影,她觉着,宇文?看上去不像是那种能痛下杀手的人,可是,这都是为什么呢,如果告诉宇文?自己就是溶月呢,溶月一直望着大门处,她在那里,站了好久。 直到有雪花飘落到脸颊上时,溶月才醒过神来。 ‘怎么最近越发喜欢发呆了呢。’溶月嘀咕着回到屋中关上了房门。 她取来毳锦披在腿上,手中抱着暖炉,又在书案前坐下,翻阅着刚才宇文?讲述的那段,果然再看起来,竟是十分容易,书案旁,放着宇文?用过的茶盏,似乎还留有余温,溶月又看了几章内容,便起身熄了烛火,躺在榻上。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寂静悄然,溶月怎么也睡不着。 “这么冷,不知你怎么样了。”溶月念叨着,脑海里竟浮现出宇文?的面庞,溶月有些惊讶,怎么会想起他呢,她应该想着烨凛才对,便是闭了眼睛,在纠结中渐渐睡着了。 一切似乎都在平静的前行,一切却又在无声无息的变化着。 此后一个月内,溶月每天不是呆在房中研习兵策,就是练习落英缤纷,空闲时倒也会发发呆,看看其他书籍,只是正如烨凛所言,她一直都未领悟到落英缤纷的真谛,所以尽管已经非常熟练,却依旧有形无神,若只是平时的演练那也足够,可若是真的对战,怕只是绣架的功夫吧。 清晨,溶月正在房中温习着兵策,就听到屋外有人议论起将军下午就会回来,溶月有些心慌,她看了看面前的书卷,虽说都已扎实的研习过,就是烨凛考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落英缤纷,她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 午后,溶月正在院中练习着,有侍卫走了进来,溶月即刻便收住了。 “寒露姑娘,将军叫你去书房见他。” 这么快就回来了,溶月带着激动不安,回屋将书卷纸张一并带了过去。 “不错,我本以为你完成不了,没想到,溶月,你果然十分聪明啊。”烨凛看着溶月所写的见解,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烨凛哥哥,其实,一开始我也是搞不懂的,只是那天下午皇上过来了,便讲与我听,我才恍然大悟。”溶月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上来了?”烨凛不禁大吃一惊。 溶月点点头,并未在意。 “皇上可是有什么急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我问过了,皇上说只是心情不好散散心什么的。” “哦。”烨凛不在问下去,“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溶月一听,十分不满,“烨凛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烨凛笑道:“溶月,落英缤纷练习的怎么样了?” 溶月低下了头:“烨凛哥哥,招式都十分熟悉了,可惜依旧有形无神。” “呵呵,没关系,你能熟悉招式已经十分不易了,至于剩下的,我只能说一切要靠自己摸索了,说不定哪个瞬间,你就明白了。” 溶月点了点头。 又一个月过去了,此时,溶月的剑法及轻功已经十分娴熟,如果用师傅和徒弟的关系来看,那溶月应该是他带过的天赋最高的徒弟了。 “烨凛哥哥,为何我总是胜不了你!”溶月从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泥土,不满的撅起了嘴。 “我从五岁就开始习武了,如今都十五年了,你只两个多月就有如此进步,已经很难得,若是被你赢去,那我大将军的称号岂不徒有虚名。” “那也是。”溶月将木剑收好,走了过来。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烨凛看了看天空,星辰璀璨,“我记得,你好像对星宿之事颇有研究。” “只不过是读的书有些多,烨凛哥哥,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烨凛微微一笑:“当然。” “什么呀。”溶月凑上前去。 烨凛故作神秘:“不告诉你。” “哼,我也有秘密。”溶月说道。 “有就有呗,反正我不又不听。” 溶月气急败坏,“你……”说着,便追着烨凛要打他。 “溶月,我教你功夫可不是让你欺负我的。”烨凛一边跑一边笑着。 “站住,我今天非要教训你。”溶月‘穷追不舍’。 “啊~”溶月跑得急,竟然脚下一滑,眼瞅就要重重的摔上一跤。 “小心。”烨凛一个箭步便赶上前去,将溶月稳稳的接在怀中,因着惯性,两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溶月脑中一片空白,一动不动,睁大了眼,对着烨凛闪动的眸子,她能感觉到,烨凛的唇贴在她的鼻尖,绵长却又薄凉。片刻后,溶月似乎才回过神来,轻轻推了推烨凛。 烨凛这才起身离开,喉结微微一动,故作镇定:“以后小心些。” “嗯。”溶月此刻只觉两翼滚烫,就连说话声音也小了片刻。 “接下来这几天,府上定会为了新年诸事而忙起来,你若是想帮忙,就过来吧。” “溶月也是这府里的一份子,自然是要帮忙的。” “好,时候不早了,你回屋吧,我还有些公务。” “嗯,烨凛哥哥再见。”溶月说完便急匆匆回了屋。 烨凛看着溶月‘仓皇而逃’的背影,眼里都是笑意。 除夕夜前,将军府中上下都忙碌了起来,溶月一大早便前去帮忙,将军府布局考究,且占地较广,只大红灯笼就有五百处需张挂,有些地方借助梯子还能够到,而有些地方……那些丫鬟侍卫们此刻都十分犯愁。 “哎,我来我来。”溶月说着便挽起袖子,将丫鬟手中的灯笼拿了过去,一个飞身便跳到了横梁之上,只几秒便将灯笼挂好,而后又一个跳跃,平稳落地。 “寒露姑娘,真是谢谢你了。”丫鬟们由衷感激。 “没事儿,还好我能帮得上忙。”溶月抿唇而笑,“还有哪里需要吗,别客气,反正我也是闲着。” 于是溶月借着一身轻功,将府里多处的灯笼都挂上了,因此那些丫鬟侍卫们也开始喜欢溶月起来。 除夕之夜,小雪迷离,大伙都齐聚在正堂,烨凛特意将潇湘叶的舞女乐手请了过来,此时正十分热闹。 “将军,属下敬您一杯。”李凌举起了酒盏。 “好。”烨凛一饮而尽。 酒过三旬,烨凛大声喊道;“寒露!” 此时,寒露正和一群丫鬟躲在一旁玩起了抓阄,正兴致勃勃,突然听到烨凛在喊自己,不禁十分着急,站起来时,头重重的磕在了桌上。 “哎呦”溶月摸着头,“将军,怎么了。” 烨凛看到后有些心疼,“哎,你没事吧,怎么总是这么冒失呢。” 溶月一边揉着一边摇了摇头,还不忘傻笑一声。 “今儿是除夕,你不如给大家弹奏一曲,如何。” “寒露,你还会抚琴呀。”溶月身旁一丫鬟十分震惊。 “是啊寒露,真没想到,你可真厉害。”另一丫鬟也说道。 这倒是让溶月有些不好意思,“既然你们想听,我就给大家助兴。” “好。”正殿内一片欢呼。 良久,溶月抱琴而入,将九霄环佩放在中央,席地而坐,顷刻间,正殿之上,一片寂静,溶月将手放在琴弦之上,轻瞌双眼,轻拢慢捻,清脆悠扬的曲子跃然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