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女儿女婿都在,我妈慢慢的也彻底恢复了镇定,等沈慕风看向窗外的时候,她还从后驾驶座趴到我耳边,“碎碎,沈慕风和霍司晏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长得这么像,真能帮到咱们?” 我回答的很大声,“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但有慕风在,霍司晏肯定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我把车子拐向前面的直道,故意偏头问他,“是吧,老公?” 沈慕风微微怔了一下,继而笑笑,“妈你放心,有我在,爸会平安回来的。” 可能是他这张脸太有说服力。 我妈甚至都发散思维,想到了俩人是不得不分开养育的双胞胎的问题上,这种想法我以前也有,所以一看她表情就清楚。 但我没拆穿。 只是说,“过了这个路口就到了。” 我妈第一个下车,然后帮沈慕风推轮椅。 “谢谢,辛苦妈了。”沈慕风总是很绅士,和我记忆中的霍司晏相差万里。 但伪装,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我接过我妈手里的轮椅把手,“我来吧。” 沈慕风轻轻握了下我的手,和我相视一笑。 心底的安宁没有了,这一刻,我只想把他的手狠狠甩开,但我忍住了,只是眼底的冷意越发明显,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端倪,我还轻轻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他特别高兴,“碎碎你别担心,爸爸这件事我一定可以摆平。” 他当然可以摆平。 霍灵谁的话都能不听,唯一就听他的。 我嗯了一声,继续推着他往里走。 他没掩饰自己对这里的熟悉,随便拉住了一个佣人,“麻烦喊下霍小姐。” 佣人看到他的脸,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并未觉得震惊,“好的,沈先生。” 霍灵不肯下来。 沈慕风让我和我妈在客厅等候,他一个人上楼去。 我妈看着他连行走都无法和正常人一样的背影,心底的担忧又浮上水面,“霍司晏这个妹妹脾气特别大,他自己过去能行吗?” “能行。”我让我妈别担心,给她吃了个定心丸,“沈慕风说我爸能和我们回家,就一定能。” “沈家人真有这么厉害?” 我把自己的手机余额拿出来,“真的。” 我暂时还不想让我妈知道沈慕风的真实身份,也想给她分散注意力,,“你看,这一个亿的聘礼是我公公前段时间给我的,我们都低估沈家了。” “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还添聘礼。”我妈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明显是放下了心事,高兴了不少,“不……不对,一个亿? 他们沈家又给了你一个亿?!” 说着,她把我手机抢过去,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甚至还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的零。 最后才揉揉眼睛,“竟然是真的……他们真给了你一个亿。” 我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是的,所以无论霍灵会不会坚持让我们赔钱,你都不用担心,这笔钱是给我自由支配的,还有。”我说,“沈家的实力也真的比我们想的要好。 我爸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和沈慕风肯定把你们两个给安排的好好的。” 有了这么多钱就是不一样。 不仅能给我底气,也能给我妈底气,她的腰杆都比进来的时候挺的直了,“经过你爸这事儿,我原本还觉得当初同意你放弃霍司晏,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现在,我又重新对慕风这孩子充满了欣赏。” 眼看着我妈恢复活力,我不由得感叹,“早知道一个亿的影响这么大,我该早告诉您。” 我妈气的打了我一下,“你就是该早告诉我! 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们家这几年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当时霍灵让我们赔偿,我和你爸第一反应就是绝对不能拿钱,让我们下跪都行,但就是不能拿钱! 谁知道霍灵这丫头这么狠……” 我妈说着说着,原本高兴激昂的心情又悲怆了不少。 “别哭了。”我提醒她这是在霍家,“我爸很快就会出来了,你要是让他见到你这个样子,他肯定更担心。” 我妈和我爸感情很深,听了我的话,果然没再哭了。 甚至还心思缜密的想到了我的身上,“等你爸这事儿过去,你帮我约你公婆一起吃个饭。” 看在这一个亿的份上,我妈对沈家最后的不满也没有了。 “还没见过面,人家给了你这么一份大礼,妈妈肯定也要有所表示。” 我点点头,“等日后没事的时候吧,我也正有这个意思。但到时候的回礼不用你准备,我自己有能力。” “你有什么能力,你就是一个全职太太。”我妈还不知道我上班的事情,现在的想法依然是拿我当需要保护的女儿和需要人养着的妻子,“我和你爸还活的好好的,我俩在,就不用你为了这种事操心。” 我听的一阵感动,正要问问她昨天说过的二胎是怎么回事。 就听沈慕风下楼,“碎碎,抱歉。” 我的心一凛,“怎么回事?霍灵不肯给你面子?” “不是。”他一边给我说明情况,一边打电话出去,“是岳父,霍灵的人只是把他带来教训了几句,但后来,她很快就把人放走了。” “所以说,现在她也不知道我爸在哪里?” 我下意识觉得霍灵是在撒谎。 但眼看着霍灵也从楼上下来,而且一脸惶恐,想来是刚才,沈慕风已经在房间给她说过什么。 这次见我,也没有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模样,甚至看向我的时候还带点畏惧。 “程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爸已经失踪好几天,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因为上一世的事,我对霍灵实在是没有好感,“实在不行,我们就报警。” “不用。”沈慕风给消息很快,“已经找到人了。” 他说完,看了霍灵一眼。 不愧是兄妹,霍灵心神领会,“碎碎姐,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我让我们家司机带我们过去。” 这都碎碎姐了。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浑身不适,甚至差点给霍灵卑微的弯腰,说不用客气。 好在我忍住了。 我拉上我妈,“一起去。”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赶到时,并未看到我爸遍体鳞伤的模样,甚至,他周围连所谓的不友好的人都没见到。 “爸。”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睡在天桥底下?你这些天一直不回家,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爸看到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现,明显也愣了。 过了好久,我们都没能等来他的答案,我妈第一个有所行动,直接冲着我爸打了上去,“程海,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赌? 上辈子,我也不记得,我爸和赌博这事儿沾过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