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上,又有点后知后觉的后悔。 沈慕风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其实……他也只是开玩笑说了我一句胖而已,我不仅骂他瘸子,还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要是给他等不到我,晚上不知道有多伤心。 这一闭眼,他那张带着委屈的脸,便破碎的呈现在我眼前。 还不等我琢磨透,到底要不要给沈慕风打电话问候一句,就听澄澈说,“快到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忙活,“原来是一场熏香原料选购会。” 我看着那些上好等级的檀香木、酸枝还有松木等等,顿时把沈慕风抛之脑后,看的心痒难耐,“这些都可以买?” 澄澈拿出一张卡,“随便刷。” “澄总,你太帅了!”我接过银行卡,流连在各种顶级香料里大杀四方,不一会儿,就采购了好几箱。 足足几千万的东西,等我买完又有些后悔,“这些应该由采购部同意采买,我今天直接下单,是不是有点不对?” 澄澈瞥我一眼,“我看你刚才买的挺开心。” 那是,哪个司香师遇到这种场合不心动。 我现在都忍不住脸挂笑意,“是挺开心,但……” 澄澈:“这是一家新的合作方,买来试试。” 也就是说,这些熏香是要私人用掉,不是公用,后知后觉的,我觉得手里的银行卡有点烫手,“那我今天刷的,也是你私人账户的钱?” 他看我一眼,不置可否。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上前,“澄澈。”我咽了下唾沫,小心翼翼地道,“你知不知道,你一直追不上洛嘉柔的原因?” 我也不想戳他肺管子,但我不喜欢欠人。 捏紧了银行卡,只当是还了他一个利用私人之便让我开心的人情,“没有女人喜欢暖男,除非这个男人只暖她自己。” 他皮笑肉不笑,眼底涌动出不快的情绪,冷笑着问我,“程碎,你觉得我是对谁都好的中央空调?” “当然不是。”我怕他误会我自作多情,连连摆手,“但你今晚听说我吵架之后的行为,的确有点暖。 当然,你破天荒的对我好,暗戳戳地哄我开心,也可能看的是沈慕风的面子。” 说到沈慕风,他的情绪更不对了,“程碎,你喜欢他?” 我一怔,忍不住用大拇指去抠食指,心底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给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答案,我说,“我们是夫妻。” 澄澈却意外的固执。 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盯紧了我,像是悬崖边盛开的高岭之花,极寡淡,却又压迫的问,“我问你,你喜不喜欢他?” 我不说话。 良久,澄澈嗤笑一声打破沉默,“你喜欢。” 我张嘴,想要反驳他的武断。 却听他说,“程碎,我们做个交易吧。” “有关沈慕风和洛嘉柔的。” 原来他早就打好了主意,我很快明白过来,“澄澈,你不暖,一点都不暖。今晚这几千万怕是不会让我白花。” 眼看着他那张冰山脸越发冰寒,我当机立断,“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两样我全占了,你说吧,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沉默中,澄澈让我上车。 短暂的出差后,他又把我带回了温泉酒店。 神奇的是,我们的房间就住隔壁,我亲眼看着他打开房门,露出房间里粉粉白白的衣服,集合了蕾丝、花边裙等各种小女孩的元素,这是洛嘉柔的风格。 “她和你住一起?” 澄澈点头,“算是。” 我惊讶于俩人的发展走向,还来不及细想,就被澄澈拉走,他冷着脸,敲上了我房间的门。 “谁呀?”娇滴滴的,甜腻的,让我几欲作呕的声音。 是洛嘉柔,她又一次进入了沈慕风的房间。 这次,我没等开门。 直接拉着澄澈,猛地将他带到了楼梯间。 楼梯间平坦而宽阔,而我的心却像陡峭的山峰,时刻起伏着。 愤怒几乎将我燃烧。 一直过了很久,我觉得手里不太对劲,这才发现,我还握着澄澈的手。 我一怔,赶紧松开。 澄澈并不在意,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说,“洛嘉柔一直缠着沈慕风,让你很烦吧?” 何止,我简直想把她给撕碎。 但我还保有理智,没把这话说给澄澈听。 不过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我,想来澄澈也心知肚明,他看着我,道,“明天,沈辞、霍司晏还有霍灵,时淮南都会过来。” “时淮南?”其余的人我都熟悉,就这个名字耳生的厉害,但一时间,又好像在哪里听过。 澄澈点头,“他最近来帝都出差,相当于给他举办的接风宴。” 我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洛嘉柔之前说过的聚餐?” “对。”澄澈道,“但嘉柔临时改了地点。”他低头沉思了一下,“应该是知道了你们过来这家温泉酒店的消息。” 我觉得奇怪,“可我们是临时决定的……” 澄澈举起手机,“吃饭的时候,群里有人问我在哪儿,我随手拍了照片发过去。” 那照片上,有我的手指出镜。 沈慕风、霍司晏还有澄澈刚才提到的那些人,都在这个群里。 我有些震惊,“这些……都是霍司晏的朋友?” 上辈子,霍司晏从不让我进入他的朋友圈,我也不知道他都和谁来往,如果早知道,他和沈慕风这么熟悉,我绝对不会在重生后,一直琢磨嫁到沈家。 澄澈:“你很关心霍司晏。” 见他说的肯定,我莫名心虚,“谁让他和我老公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事实。 澄澈没再追究我的话,“程碎,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沈慕风虽然在群里,但他从未参加过任何聚会,这次,我要你劝说沈慕风,明天出席这场聚会。” 我很快明白他的用意,“你要让沈慕风和霍司晏同时出现,然后让霍司晏亲眼看到,洛嘉柔对沈慕风的上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这是想一箭双雕,利用情敌霍司晏去解决另一个情敌沈慕风。 我可怜澄澈一往情深,又嘲讽他不自量力,“你信不信,就算洛嘉柔今晚和你同宿、明天一直贴在沈慕风身上,霍司晏也不会真正对洛嘉柔生气,洛嘉柔更不会放弃真的他。” 对于这两位的爱情而言,所有人都只是炮灰。 是他们调晴的手段之一。 澄澈对我的话不以为然,“会不会,总要试试才知道。” 恋爱脑上头的时候,的确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个,同时也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对方的最后一站。 但没人比我再了解霍司晏和洛嘉柔情比贞坚的感情史,澄澈这样做,无疑白费功夫。 但,“我答应。” 他凌厉的眉目微露不解。 我重申道,“你说的劝说,我答应。” 我不喜欢洛嘉柔阴魂不散。 也正好,再帮霍司晏一把,让他多关注关注洛嘉柔,方便他和他的白月光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最好这辈子,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