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老师，成绩批阅了多少了？”教务处一个年轻老师跑过来问。

    “已经全批完了。本来就是赶着考赶着批。”武陶拍拍桌子上的试卷。

    “那好，能不能马上汇总排名给我？我等着给广告公司发资料。”

    这次月考，因为孙局长的视察，学校决定提高宣传规格，要做一份光荣榜，还要在校论坛里重点突出，也是为了响应领导的号召。

    “等一下，黄老师，成绩录入完了吗？”

    黄老师抬头疑惑道：“录完了，但是数目不对啊。老武，怎么还差着80多个成绩没出来？”

    果然，从电脑里看到，总数据量只有750人，而全校高三学生一共833人，还有83个人的成绩还没出来。

    经过核对，有83人的成绩表格上全是空白。

    “对了，新来的小王老师请假了，她负责最后三个考场的试卷汇总，最后三个考场，是不是遗漏了？前面25个考场，每场30人，正好750人。”

    武陶急急忙忙给小王老师打电话，果然是遗漏了后三个考场的试卷。

    “广告公司那边比较着急，说是要一起做的话，时间太赶，让先把前三百名统计给他们，可以先做着。”

    “那也行，后面这三个考场肯定不可能有前三百的，我让同事先把目前的成绩汇总，发给他们吧。”

    “好的。”

    这都是倒数前一百名的学渣了，先排前三百名，这部分人是可以忽略的。

    还有人能从倒数变成正数？

    这是不可能的。

    值班的老师把当前的成绩汇总，按总分排列，把前三百名发给了广告公司。

    武陶又泡了一杯咖啡，其实后三个考试的试卷最容易批改了，因为学渣多，空的地方比较多。

    他一份份对着标准答案，批阅、打分，那边黄老师复核，还有个实习老师配合录入成绩。

    当他翻到其中一份试卷的时候，不由得惊呆了。

    嚯，

    想不到后三个考场的学生，还有人把试卷填满的。

    再看字迹，一手大气磅礴的颜体正楷，令人赏心悦目。

    再看答案，他更傻眼了，

    单选，全对。

    多选，全对。

    填空，全对。

    简答，错了一道半，扣了十几分，

    最后的大题，出了一个小疏漏，又扣了十几分。

    总得分：271分。

    这是难得一见的高分啊。

    他有些懵了，感觉这个成绩太不真实。假如出现在 一号考场，得满分他都不奇怪。

    而这可是28号考场的卷子啊。

    难道是作弊？

    不过，这种可能性也太小了，这个考场都是差生，抄谁的啊。

    再说了，这可是理综试卷，就凭这些学渣们开卷考试也考不上200分以上。

    “黄老师，发现了个怪异的事情。”

    黄老师放下手中的工作，接过这份有争议的试卷，惊叫道：

    “不会吧！271分！是不是把一号考场的卷子混进去了？”

    武陶摇摇头：“不可能。两个考场离得最远，而且，这是小王老师遗漏的那三个考场，她又不负责一号考场。”

    “作弊？”

    武陶继续摇头：“你觉得就凭28号考场这些学生，能抄到这样的高分吗？”

    黄老师却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有人用什么高科技场外做题呢。”

    武陶还是不认可：“不至于，只是平时的一次月考罢了，对学生又没有什么影响，就算他成绩靠作弊也没有用，这种手段，又不可能用到高考上。”

    “说不定他是用来测试这样的作弊手段好不好用呢？”

    武陶愣了，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因为平时老师的监考虽然不如高考强，但五中也是考点之一，防作弊设备都是一样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黄老师急忙说：“百分百是这种原因。就这些学渣们，天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这可是大事，需要汇报给校长的。”

    武隆笑道：“不着急，还有三门功课没批改呢，我们先把试卷放到一边，等会再说。”

    然后是英语。

    黄老师也加入到试卷批阅中，他也急于看看，这个作弊的人，会只对一科进行作弊吗？

    “武老师，你看！”

    黄老师拿着一份试卷，英语，总得分那一栏明晃晃写着137分。

    武隆点点头：“看字迹像是一个人，虽然英文和汉字不一个写法，但起笔运笔都有点像，关键是卷面都很整洁，其实能写出这样一手好字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坏学生。”

    “但愿吧，还有两门功课呢。”

    很快，一份字迹干净整洁的语文试卷又被挑了出来，同样的字迹，同样的高分，按照评分标准，120分是比较恰当的。

    “就剩下数学了，黄老师，咱再加把劲儿。”

    黄老师点点头，原以为批阅最后三场的试卷是个枯燥且无趣的过程，想不到还有别样的惊喜。

    而数学的成绩更加炸裂！

    满分，150分！！！

    在两位老师的努力下，语文、数学、英语、理综，四份试卷全都摆到桌子上。

    语文，120分，

    数学，150分，

    理综，271分，

    英语，137分，

    四门功课总分：678分。

    武隆与黄老师面面相觑，

    “之前的总成绩第一是谁？”

    “因为袁兰溪身体原因缺考一门，全校第一名是二班的童博裕，655分。”

    “也就是说，假如他不是作弊，那岂不是全校第一？”

    “不可能！武老师，这种几率几乎等于零。”

    “黄老师，先拆封吧，然后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人一起打开了试卷的糊名。

    “方默言？”

    “黄老师，你查查他上次的成绩。”

    “不用查了，这小子总分165分，在两个月前的摸底考试考了个全校倒数第一！”

    黄老师是做数据的，对于倒数第一这样的人物，印象特别深刻。

    “他是四班的，等会问问马主任呗。”武隆一脸的不可思议，已经无法形容是什么心情。

    马雪峰自从高三升了级部主任，事情更加忙碌，各种各样的教学任务，老师考评，学生的心理建设，一切都让他焦头烂额。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负责本次月老的武老师和黄老师双双找了过来。

    “马主任，你们班的方默言，你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