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两两分组。 方默言与张恒星一伙,高伟常与丁英才一伙。 码牌,摸牌,这个过程是没什么可记忆的东西, 不过,方默言是打盲牌,摸起牌来看一眼, 咔嚓! 记住这是什么牌,然后插到自已的牌中,这也是为了锻炼自已的记忆力。 正常人可都是把牌摊开的。 摸起一张牌, 咔嚓! 咔嚓! 照相记忆法,原来还得在脑子里模拟快门的声音。 运气不错,张恒星亮牌,他们在台上,那高伟常和丁英才在台下。(台上台下游戏术语,可以理解为做庄。) 牌局开始了。 方默言还是不看牌,他把牌合到桌面上,每当出牌的时候,他根据记忆,找到应该要出的牌,抽出来来亮,果然就是这张。 但是,因为这中间需要的计算量比较庞大,方默言又是第一次尝试,所以他打得很慢。 三个损友也很默契地配合着,来了一场是正常牌局五分之一慢速玩法。 平时一把牌,加上出牌、洗牌、摸牌,十分钟就打完了。 这一局足足打了一个小时。 方默言眉头紧皱,脑门上不时冒出汗珠,眼睛盯着倒扣在桌面上的扑克,大脑不断回忆摸牌时的顺序,还得兼顾牌局,这中间调动的脑力真是非同小可。 兄弟们也不催他, 都说有下盲棋的,还是第一次看人打盲牌。 虽然方默言出牌极慢,但中间居然没有什么差错,只有一次可能是抽错了牌,但他很快就记起来的。 三人都感叹,方默言这个学霸的脑子真是厉害啊,不服不行。 一连打了三局,三个小时过去了。 “老方,和你玩一把牌,本来是为了闲耍,搞得倒比干活还累了。” “是啊,要不我们还是聊天吧,这种打法,简直要崩溃。” “感觉像是来到了时间慢放的世界。” 方默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明白,这样的玩法,对于兄弟们来说,已经不是娱乐,而是折磨。 也难为他们坚持到第四局。 “没事的,我这把就快了。” 方默言笑道。 前面三局,他主要在总结经验教训上,同时找出速记扑克牌的规律。 现在,该是展示他研究成果的时候了。 “再来一把?” “再来一把。” “我们也算是陪未来的清华高材生练习了,他快点练会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可是传说中神童的能力啊。” 再开一局,方默言已经明显可以跟上众人的节奏了。 虽然还是打盲牌,但方默言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需要每摸一张牌就咔嚓一下,而是等到全摸完了,总体咔嚓一下,这样,就从二十多张照片压缩到几张,这样就大大减少了大脑的运算量,而且当大脑熟悉了这种节奏,再继续也就快了。 这一局,用了十五分钟,已经可以和正常的牌局差不多的速度,而且他还没有耽误出牌的正确性,反而由于沉浸于算牌中,所以,对牌局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一连几把下来,毫无失误,直接把高伟常和丁英才两人打草鸡了。 “不行啊,方块勾,你这个玩法太变态了,牌都让你算得一清二楚,跟打明牌似的,那还怎么玩?” “是呢,还好是打升级,要是打保皇,打够级,你这个算牌,简直逆天了。” “算了算了,我们先吃饭吧。” 张恒星心情大好,他和方默言配合,还从来没打这么爽快过,运气也爆绷,看样子再打下去,伟哥和老丁都能打急眼了。 总输谁受得了啊。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早就过了饭点,丁英才去厨房端过已经凉了的饭菜,四人边吃边聊。 菜是家常小菜,唯一奢侈的就是一只酱鸡,一盘香肠。 丁英才从自家超市抱了两包啤酒。 “兄弟们,咱们不醉不归。” “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一人先按一包计算。” “可以,每人先吹一瓶,漱漱口。” 四人酒量都还不错,特别是老丁,一斤白酒没事儿人一样。伟哥和蝎子也是半斤的量。 但是, 方默言是不喝酒的。 “兄弟们,不好意思,我就算了,等明年高考后,咱们痛痛快快地喝。” “喝酒有损记忆力。” “行,这次就饶了你。你好好努力,给哥们考个清华大学出来。” 四人围坐在一起,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就在破风扇呼呼啦啦的吹动下,推杯换盏,吹牛打屁。 几个人从足坛聊到乒乓球,从钢铁侠聊到孙悟空,谁也不怕自已的观点幼稚,不时争论得脸红脖子粗。 “将来方块勾已经有前途了,咱们这留守在家的,也得努力活出个样子来。我想好了,我要做全县最好的种植户,要种出最好吃的西红柿和黄瓜来。” 张恒星这个思路应该是想了很久了,信心很足。 “蝎子这主意好,一看就有蔬菜大王的范儿,我倒没什么大志愿,就把小超市做好,连接到国际速卖通,把咱们村的好产品卖到全世界去。” 丁英才不紧不慢地说。 “蝎子和老丁都说得好,我不行,我就是混吃等死的那货,守着我老爹这个修理铺子,结婚,生娃,平平淡淡。” 四人凑到一起,畅谈理想,展望未来,真是一群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啊。 谁也不会相信,四个偏远农村的小青年立下的铮铮誓言,将来会真的实现。 不过,方默言深信,只要努力去争取,没人能衡量他们的未来究竟有多大。 另外三人都喝得醉熏熏,横七竖八躺在凉席上,不一会儿呼噜就打得震天响。 方默言还记挂着今天的训练任务,和丁叔叔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 “小默,你回来了?” 刚进家门,方默言就看到老爸方志文和老妈温丽芝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已。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怎么了?爸,妈,我刚从丁英才家回来。” “妈想问你一件事情,你实话告诉我,最近的学习怎么样?” 方默言眉头一皱,十几年了,自已父母从来没过问过自已的成绩,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们听到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