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你们班的方默言又搞事情了。”语文老师张刚笑道。 “没有啊。他最近很安份，见了老师也比以前有礼貌多了，也不逃课上网吧，每天上课都没有缺课，乖得很。”马雪峰其实还挺喜欢现在的方默言的。 “他和同学打赌了。”张刚还在笑。 “这群小崽子们从来就不安份。打什么赌？” “他和你们班的一个叫……秦昊天的学生，赌明天的月考谁考的分高。”张刚说到这里，刚忍住的笑又喷了出来。 “啥？他和秦昊天比谁考得好？这小子，也太好高骛远了吧？上次他还是倒数第一呢，秦昊天上次应该是19名，他输定了。” “这算什么啊，他之前打赌的对象是冯双霜，就是四班那个假小子姑娘，会打拳的那个，她是前十名吧？” “冯双霜？她上次第8名。这臭小子还敢和她比？他怎么不和袁兰溪比？不知道他脑子里想什么。” 马雪峰对于自己学生的成绩如数家珍，全都牢记在心。 他对于方默言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一年到头考倒数第一，用方言讲，论堆了，躺平了，已经被放弃的扑街，这样也就罢了，还不自量力， 小方不是一个爱挑事儿的学生啊。 真是可惜了。 虽然方默言最近两个月一直在努力，还曾经昙花一现，拿了个最佳进步奖，但是方法不对，努力白费，基础太差，老师讲得根本就跟不上，自己一个劲儿地瞎学，肯定没什么效果。 跟他讲又不听，上课只按照他自己的野路子瞎学，听说最近不少学生报名了网课来补习，花钱不少，效果基本没有。 方默言应该没什么钱去报网课，能学出什么成绩来？ 依马雪峰的看法，倒不如去技校学个手艺，将来也好就业。 “你猜我怎么知道的？”张刚故作神秘的说。 “是你乐队的几个学生说的吧，孙云海？”马雪峰知道，张刚在学生中的威望很高，他组了个乐队叫放虎归山，经常参加当地的晚会，是齐都市的一号名人。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老马的法眼。上次排练云海是当笑话说给我听的，不过，他还提醒我，担心方默言为了考高分，可能会作弊。” 张刚又说，“作弊可是大忌啊。” “哈哈，张老师，你这可是多虑了，方默言在28号考场，周围全都是成绩最垫底的那部分学生，想作弊，他抄谁的啊？ 不过，你这也提醒了我， 明天就考试了，这小子可别给我闹幺蛾子出来， 明天看哪位老师监考，我去提个醒，顺便叫后勤李主任重点盯防一下28号考场的监控，以防万一。” “其实用不着这么担心，小方这人品我还挺信得过的，起码语文成绩在28号考场，只有别人抄他的份，没有他抄别人的份。” “那倒也就。可惜了，他还就语文的成绩可以凑合着看。” 两人正聊着，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人，正是齐都五中的王校长。 张刚、马雪峰急忙迎上去：“王校，什么指示，您亲自跑一趟？” “明天教育局孙局来视察，正好我们月考，马老师，你作为级部副主任，考场纪律，你可一定给我盯好了。” “放心吧，王校，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手机屏蔽器，高清监控摄像头，电子侦测器这三管齐下，保证可以隔绝学生的作弊问题。” “孙局这次来，代表对咱们学校的信任和重视，一定不要出半点疏漏。” 王校长表情有些严肃。 “好的，我马上安排，并传达到各班主任。” 马雪峰点头道。 “一切交给你了，我还得去孙局那里跑一趟，请示一下。” 王校长匆匆离去。 等校长一离开，马雪峰立刻去安排工作了，召集了所有的班主任和监考老师，传达了校长的意见。 他听了张刚的话，还真担心因为打赌，方默言可能会作弊，要是让教育局孙局面前出丑，自己可没法向校长交代。 不行，自己得去提醒提醒他。 马雪峰忙完了这边，直接找来了方默言。 “听说你和同学打赌，比赛明天谁考得好？” “马老师，怎么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啊。” “你呀，学习是脚踏实地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放心吧，马老师，我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可警告你，明天教育局的孙局来视察，千万别作弊，要是被抓了，我可保不了你。” “作弊？为什么要作弊？就我那28号考场，成绩最好的在班级都是倒数前三名。再说了，我现在进步很大了，一定会给马老师一个惊喜。” “行吧，你自己有点数，有没有不懂的问题？正好顺便帮你解答。” “没有，我物理已经学得很好了。” “学习要一步一个脚印啊，回去吧。” 马雪峰看着方默言离去，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是太飘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算了，只要他不作弊，不惹事，就随便吧。 也不是每个学生都有机会上大学的。 方默言回到宿舍， 八大短板，四十二处知识盲点，一百多种不熟悉的题型。 每解决一处短板，每学会一个知识盲点，每熟悉一个题型，方默言就在自己的难题本上打个钩。 现在，这张自己的短板记录纸上，所有的短板，盲点，这些知识上的坑，已经全部填满了。 而且，当他系统掌握了整个高中三年级的知识结构，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窍通，百窍通，当年他在小镇上称王称霸，连续九年考第一的那种心态， 重新又回来了。 王者归来！ 一刹那，他竟然热泪盈眶，他等待这一天太久太久，曾经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找到当初的自信。 妈的，人活一辈子，就不能太窝囊！ 人不轻狂枉少年！ 明天月考结束之时，就是我方默言为自己正名的时候！ 老子不是天生的倒数第一，我也曾经辉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