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但不是学校的老师,正是齐都职业学院的招生主任许宜修, 他看了看方默言,在他眼中,这不是学生,明晃晃的都是招生提成啊。 “对啊,我们学校的专业很受欢迎的,像五中的学生,来到我们学校,那就是高材生。” 方默言撇撇嘴,我都考197分了,这样的学渣,到你们学校成了高材生,那你们的生源得有多差啊。 “听说你在班上是铁打的倒数第一,与其混下高三一年,不如直接报考我们学院的预科,还省的浪费这一年的时间。” 方默言认真地说:“马老师,我要考大学!” 让他调剂上技校? 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就算考不上清华,考个一般的本科就是了。 噗! 许宜修一口茶水喷出老远。 大哥,你一个铁打的倒数第一,要考大学?有没有搞错? 自己要是连这个倒数第一都拿不下,接下来甭想再拉到一个学生,他语气一冷: “我可告诉你,这件事,你同意还好,不同意?那学校就只能劝退了。” 这个齐都职业学院的招生代表,早已经托关系,与学校达成了招生协议,每招走一名学生,他给学校1000块钱。 “劝退?”方默言眼睛马上瞪了起来,“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招生代表冷哼一声,“高中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学校是有权把你开除的!” 方默言咯噔一下,知道这人说的没错,高中已经不是义务教育阶段,而自已在班里又是倒数第一,学校要是铁了心把自已开除,自已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 “许主任,您先别着急,这学生嘛,还是年轻气盛,不会说话,这个事情,我再好好做做他的工作。” 马雪峰站出来打圆场。 许宜修余怒未休:“什么玩意!一个学渣,还把自已当回事儿了。考大学?拿键盘考吗?你是键盘侠?我呸!” 方默言狠狠的攥了攥拳头,他第一次感到学渣这个名称给自已带来的巨大恶意! 自已要是学习成绩再好一些,比如过了一本线,对方也不敢这么和自已说话。 而自己要是有袁兰溪那样的成绩,去哪个学校都会把自已当大爷供着。 对于学生来说,成绩就是尊严,成绩就是一切! “我肯定能考上大学的!” 方默言后悔以前浪费了太长时间,以至于现在受到这样的侮辱! “哈哈,你别说考上大学,过几天就是你们学校的测试,你能提高十名,我就不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许宜修见方默言的态度很坚决,虽然心中不爽,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招生,他向来的策略是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吃,一味强压,反而适得其反,他早已经对这个方默言了解很深,知道他从高二开始,就霸占了倒数第一的位置,从未旁落,他要是前进十名,那几乎等于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提高十名?” 方默言眉头一皱,他实在没有信心用仅仅这几天提高十个名次。 “怎么?不敢?看来学渣就是学渣,前怕狼后怕虎,连提高十名的胆量都没有,我看,你就是在说大话罢了。” “谁说不敢?我还真就接了!”方默言到底是年轻,还是中了这个激将法。 实际上他现在的学习,主要是靠着“大师”的指点,致力于创建自已的学霸系统,与学校的教学完全脱钩了, 但是,思维惯性,让他本能的感觉到离开学校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马老师,就由您做中间人,如果他下次测验,班里的名次能提高十名,就当我没来。如果他连提高十名都做不到,这样的水平,也就只配读个职业学院了。” “我也同意马老师当中间人,我就让你们瞧瞧我的本事!” 大话放出去了,方默言这才感觉到心虚。 自己疯了吗? 前进十名? 倒数第十比自已高了大约一百分呢,人家考了299分,自已只考了197分。 本来的既定任务是英语提高二十分,这下,必须总分提高一百分,难度大了好几倍。 既然已经这样,那就……拼命吧! 回到教室,方默言拼了命一样快速的读写单词,他要加快英语的进度,好展开其它学科的复习! 要不然,自已就要自行退学,自愿分流到职业学院去了。 那怎么能甘心呢?!! 受到这样的刺激,方默言今天读单词的动力前所未有的强烈,完完全全沉浸到里面去了。 他想的很简单, 成绩就是一切! 分数就是命根! 以前他特不齿于这种言论,认为不能死读书,要有创造性思维,现在他不像太平鸟想这么多,没有分数作为基础,创造性思维根本就是无源之水,没人会当真的。 人家袁兰溪才有资格创造性思维, 方默言这样的学渣? 还是算了吧。 “方默言这小子,疯了是吧?背单词有用吗?” “看来昨天的单词默写,给他传递了错误的信息。” “两个课间没出去了?看上去很强大。” “就是嘴里的牛肉粒儿就没断过。” 沈天磊见此情景,忍不住劝道:“老方,泰山不是堆的,火车不是推的,学习不是拼的。你得悠着点儿。” 方默言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用沙哑地声音说:“天磊,我有数,放心吧。” “你有个屁数,说话都哑了吧?走,劳逸结合,出去跑跑步。” 在沈天磊生拉硬拽之下,方默言被拽到教室外面, 阳光很灿烂,就像孩子的脸,刚刚下了一阵小雨,炎热的天气为之一清,心旷神怡。 “看,太阳雨!” 有几个学生叫了起来,太阳还在头顶挂着呢,那边上来半块云彩,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显得格外好看。 出来这么一站,方默言的心情好了很多,感觉一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远处一把花伞,伞下一人,优雅地在细雨中走着走着,就像,撑着油纸伞的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