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三班的吴大壮吗?干什么啊,故意的吧?吓我一跳,以为哪里窜出条狗来。” 徐美洁说话可不客气,指着吴大壮的鼻子就教训起来。 吴大壮为人有些胆小,本来要退缩,但看到两人穿着一身廉价的旧运动服,胆气为之一豪。 自己可不是一个人,自己是奉了亿万富豪,教育专家,史上第一神童的鹰爸,超级神童双语学校名誉校长,柯克教授的委托,来请袁兰溪赴宴的。 “你等等,你们等着。”吴大壮往两人面前一拦,马上掏出手机,给表哥打电话。 “表哥,我找到了!” “你找到什么了?” “袁兰溪啊,我等了她半个下午,终于让我在学校门口逮住她了。” “靠!柯教授早就等不及,我正要送教授回家了……教授,是我表弟,他说找到了袁兰溪?现在?好的。” “表哥,你问一下,我都把人找到了,那五百块……” “算你小子走运,教授说了,我们现在就往那边走,你们几个等着。” 吴大壮挂了电话,还好还好,柯克先生一会儿就过来了。 他现在只需要稳住袁兰溪就好。 “吴大壮,你什么意思?给我放手!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徐美洁横眉冷对,看着吴大壮死拽着袁兰溪的衣袖不放手,不由怒道。 “别生气别生气,徐美洁,袁兰溪,你们就等一会,等一会,我嘴巴笨,柯克先生一会就来,行行好,行行好。” 在吴大壮的软磨硬泡之下,袁兰溪也想见见这个所谓的柯克教授是什么人物,也就留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扎眼的法拉利跑车横到了学校门口。 常迁首先下车,恭敬地为柯克先生打开车门,低头哈腰,像一个忠实的仆人。 柯克留了个大背头,梳得油光发亮,一丝不乱,身材不胖,气度非凡,一副金边眼镜,更增加了几分书卷气。 “柯先生,柯先生,我逮到她了。”吴大壮看到表哥和柯克的出现,一块石头落了地,自己那五百块终于是拿踏实了。 柯克抬眼一看,袁兰溪梳了个简单的马尾辫,穿着一身廉价旧运动服,站在那里,卓然而立,气质不凡。 果然是普通人家出身,杂牌子运动服,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品。 “这位就是袁兰溪同学?你好,我是柯克教授。” 柯克微笑着迎了上去,他的笑容是专门练过的,眼神怎么看人,嘴唇的弧度,牙齿要露出多少,这些都有讲究。 要保证既有亲和力,又能尽显威严。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袁兰溪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这不就认识了吗?请上车!” 柯克再次邀请。 袁兰溪还是不为所动。 柯克一个眼神,司机常迁马上跳出来喊道, “你面前的这位可是最近鼎鼎大名的教育专家,神童柯宜德的爸爸,亿万富豪,” “超级神童双语学校名誉顾问兼执行校长, “提出‘批量打造神童’的教育理念, “仅需三年,可以圆你一个上985的梦。” “大爱的教育专家,伟大的柯克先生!” 这就是常迁的工作之一,在关键的时候,为柯克摇旗呐喊。 人的名,树的影,这段时间,神童柯宜德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岁暴走,二岁登山,三岁裸跑,四岁帆船……才12岁就拿到了金陵大学的毕业证,更神奇的是,这个柯宜德是个早产脑瘫儿。 这已经成了传奇了。 连带着培养他成才的鹰爸柯克也声名在外,开设的“鹰爸神童一对一”课程,售价高达28888元,仍然有很多家长趋之若鹜。 五中回校的学生一下子聚拢过来,看看鹰爸究竟是何方神圣。 人家的孩子比自己小好几岁,都大学毕业了,而自己明天能不能考上好大学还是个未知数。 柯克很满意,对这个司机也很满意,他决定回去就加鸡腿。 凭自己在教育界这么高的名声,这些学生岂不是跟看明星一样? 他自信地看着袁兰溪,就凭自己这身份,一分钱不用花,也能把这孩子给拐带到超级天才双语学校里去。 白赚二十万活动资金。 “这位就是最近很火的鹰爸?” “看上去还有几分书卷气呢。” “长得确实像教授,人家能培养出那样的天才,肯定不是一般人。” “要是我老爸像他那样就好了,也不用天天催我读补习班。” “这位柯克先生要是来我们学校当老师就好了。” “怎么可能?咱们学校能请到这么牛的教育家?” 柯克满意地笑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洋溢的全都是自信。 “袁兰溪同学,你是否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呢?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到超级天才双语学校,让你的学习更上一层楼。” 他绅士一般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你说袁兰溪会去吗?” “肯定会啊,就算她学习已经极好,难道就不想认识一下这么厉害的老师吗?说起来,袁兰溪虽然也是天才,但还属于人的范畴,你看看柯宜德,才十二岁,都大学毕业了,已经成神童了。” “何况还有法拉利跑车呢,坐在上边兜风一定很拉风。” “又有钱,又有能力,听说这位柯克先生的一堂一对一课程就要28888元,而且抢都抢不到票,人家主动邀请,换谁都愿意去啊。” “傻子才不去呢,还有,人家超级神童比咱们学校大方多了,考上好学校还有奖励。哪像我们,前十名的学生都拿不到进步奖励,真小气。” “何止啊,人家袁兰溪还有转校费呢,听说是五万块钱。就像球员转会一样,人家转学还能赚钱哩。” “真羡慕啊,换个学校就有五万块钱拿。” 柯克是一个很会造势借势的人,通过司机这么一吆喝,再配合自己前段时间在网上的营销运作,再通过看热闹的学生一起造势。 一起挟制袁兰溪, 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袁兰溪不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吗? 哪能受得了这种的声势压制? 袁兰溪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被胁迫的感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