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突然改变主意? 不是要求她每次都喝避子汤么? 府中还没有正妃,她一个妾室就可以先诞下主君的孩子了? 女青心中疑惑:“殿下怎么突然问妾这个?殿下喜欢孩子?” “谈不上喜欢。”赫连觉一把拉过女青在自己腿上坐下,将她搂在胸怀中。 “但人人皆有子嗣,我自然也是要有的。今日赴宴,满殿皇子公主哪个膝下没有小儿。 便是除夕阖家守岁,人少了也没意思,若有几个孩儿在,岂不热闹?” “是。” “是?是什么?”赫连觉低头看着女青的眼睛,“你还不曾回答我的问题,你想生几个孩子?” “两个吧。两个就好,彼此之间也好有个伴。但是殿下,妾可以生孩子了吗?” “你想吗?” 不想。 她自己便是个妾,是个要伺候府上主君和女君的身份。 若女君不喜,将来王府的嫡子嫡女怕也只会将她的孩子当做奴仆使唤。 她自己都要看人眼色过活,何苦再生个孩子来经历这样的人生。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说,若当着他的面说不想,定会惹怒他。 便道:“想与不想,都不合规矩吧。王爷至今还未有嫡子嫡女呢。” “嗯,那便等日后。到时候生养一对儿女,也时常叫你高兴高兴。近期汤药还是要喝的,但你也要调养好身子,这样日后生产也不会亏损太多。” “喏。” 正此时,亥时二刻的更声响了,距离子时还有些时辰。 这样干坐着也不是事,赫连觉决定找点事情来做。 “你会弹琴吗?” “妾惭愧,不曾学过。” “哦,不必惭愧,我也不会。” “那你会下棋吗?” “亦不会。” “没关系,这个我会,我可以教你。你想学吗?” “……想。” “那好。”赫连觉这便将女青抱起来放到了一旁,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陆甲,去取我的棋来。” 说罢他便走到书架前翻阅了起来。 架子上的竹简明显被分成了两部分,他知道其中一部分是她看过的。 便问:“这些你看过的,上面的字都认识吗?” “有些不认识的。这几日忙,都没怎么再看,也不曾请教过殿下。不知现在是否可以?” “可以。” 得了他的应允,女青这便起身快步走到了书架前,翻找起自己先前做下记号。 垂眸看她格外认真的样子,赫连觉想,准她生养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对她独一份的偏宠了吧。 也不知道别人家有了宠妾再娶妻是怎么哄着宠妾的? 唉,后院的事果真麻烦。 真不如他在军营带兵演武。 “殿下,这个,不知这个字读作什么?” “我看看。蘖木,这个字读作蘖,跟孽障,造孽的孽是同一个发音。这本不行啊,只有文字,却没有图,那谁知道这蘖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吗?” 女青摇头:“不知,不过妾倒是有一本带图的,稍后可以翻来看看。” “嗯,还有吗?” “还有这个。” 赫连觉低头去看。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她呆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耐心都变好了许多。 不过这份耐心在一局棋下到一半的时候就彻底告罄了。 “不下了。”下到一半他居然把规则给忘了,这还下个屁。 而且此刻时辰也已经不早,这一岁很快就要结束。 陪着她素着守了这么久,也该来点合他心意的了。 “过来。”他朝女青伸手,很快便将她拥入了怀中。 “替我宽衣。” 女青便依言替他宽衣解带。 褪下层层衣衫,待只剩下贴身的那件时,赫连觉握住了她的手。 她便停住不动,任由着他扯掉了自己的腰带。 一双大手探入衣内时,她又听见他问: “青青是喜欢白子还是黑子?”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选了一个。 “白子。” “好,转过去。” 他的手不曾离开她的肌肤,磨磨蹭蹭将她转了半个圈。 那是两捧娇嫩羞敏的花,经不起些微风雨的磋与磨。 每次只要他多加照顾这里,她便会习惯性为他准备好。 他亦了解她的身体。 忽然,他的手退出,她亦得了片刻的大赦。 但是很快,他便将一枚棋子拈到了她唇边。 “是你喜欢的白子,咬着,不许掉下来。” 女青怔了下,但还是听话张开了贝齿。 见她照做了,赫连觉便凑在她耳边哑声道。 “偶尔你张着口猫儿叫一般的模样甚得我心,我很喜欢,只是你总爱紧抿着唇,我这才想了这个法子。” “来,我抱你坐高些,也好看着你。” 赫连觉将人抱至案几…… 细喘交织。 半隐在女青齿间的白玉棋子泛着晶亮,一直不曾落下。 直至子夜的更声响起,院子里烧起竹子发出哔哔剥剥的声音,赫连觉这才将脸埋在女青颈窝,结束了这一切。 “青青,我们的第一年,守过了。待到来年,你替我生两个孩子,再一起守岁。” “喏。”女青无力应了声。 虽已疲倦,但今夜他提了好多次孩子的事,她便不得不多想。 仔细一想,她心中大概也有数了。 他应当是很快就要娶妻了。 他的正妻诞下子嗣后,她这个做妾室的便也可以孕育孩子了。 但若她并不想呢? 身体腾空,她被赫连觉抱着回了床榻。 赫连觉没睡几个时辰便就进宫去参加元日朝会了。 他走之后,女青也准备了起来。 她要去给父母兄嫂拜贺,同他们一起引椒柏酒,食胶牙饧、五辛盘,祈求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健健康康、无病无邪。 然而快乐无邪的时光总是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正月初七这天。 女青这便要与自己的父母家人再次分离了。 将人送出府后她便闷闷不乐了起来。 不过她并没有消沉太久,歇了会儿后她便跟着连花妙花两个武婢练起了身手,下午仍是继续学习医书。 这些天落下来的,她得慢慢的一点一点补回来。 而赫连觉这边,他的门客们也都归来了王府,赫连卓也使人去桓氏打探了一番。 几经商议,他们选中了桓氏的五娘子。 赫连觉进宫向夏皇帝请旨赐婚,夏皇帝立马就答应了。 “好,你总算是肯成婚了,你的婚礼要大办,为父这边召桓卿入宫,共议婚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