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陆甲,你先去青园走一趟,看看她的父母家人是否在她院中,又是在做些什么,然后回来报与我。” “喏。” “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其他人下去。” “喏。” 陆甲退下,他走在去往青园的路上,觉得今夜的殿下着实是有些反常。 若是以往,殿下想去便就直接去了,管青园里有何人、又是在作何。 今夜却不知是为何,竟然还命他先去探听一番。 而此时,打发走了贴身随从的赫连觉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犹疑着走到镜子前,对着空气缓缓伸出了手,模仿起了摸人脑袋的动作。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府上很快就要有女君了,他是王府的王妃,你需得敬重她。” 可说完他又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好像过于冷漠。 便又加了称呼重来了一次:“青青,年后我便要娶妻,是桓氏之女,她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心胸宽阔……” 这话他说到后面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什么窈窕之姿如山如河,他都还没见过,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娶妻便就娶妻,作何会在此处犯难应当怎样将此事告知于一个妾? 不管他娶了什么人回来,整个王府都得奉他的妻子为女君。 他有何必要去向一个妾解释的? 思及此,他也不打算等陆甲回来了,径直便往青园而去。 那是他府上的后院,他想去直接便就去了。 结果才走到半路就碰到了正返回的陆甲。 陆甲见到他,心中很是讶异,但也不会多嘴去问,只立即迎上去道: “殿下。青夫人的家人此刻正在青园与青夫人团聚,今夜应当是要一同在青园守岁的,他们并不知道殿下已经回府。” 赫连觉‘嗯’了声:“我知道。” 今晚他们一家人不聚在一起守岁就奇怪了。 可是他也挺想和她一起过夜的。 那干脆就一起守好了。 他步伐迈得很大,不多时就出现在青园。 隐约听到外头传来婢女参拜殿下的声音时,女青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显然大家都听到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最后女青急忙带着大家去门口迎接。 除了女青,杜家人没一个敢抬头看他的,女青的妹妹更是躲到了李氏的身后。 女青却忙前忙后,又是替他扫身上的雪,又是替他脱身上的大氅。 “殿下今夜不是要在宫中守岁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赫连觉张了张嘴,刚准备回答她的问题,但话都到嘴边却又被他给咽了进去。 他不想解释了,只执了女青的手问: “你在府中可想我了?” ?!女青睁大了眼,错愕片刻。 她的父母家人还在此处呢?他怎么就问出这样的问题了,不会接下来他还打算再做些什么吧? “殿下,”女青回握住赫连觉的手,温柔笑了笑,“没想到殿下会回来,妾先去将家人安置了吧。” “也好。”这一屋子的人看着确实碍眼。 “那便请殿下先移步内室,妾让人再重新备些酒水果子来。” 女青说着,便送赫连觉往前走了几步。 她却是不敢将他送进去的,只将层层帐幔挽了起来。 她怕自己若是跟着进去了,他非得做点什么不可。 父母家人就在外头,她不想发出什么难为情的动静来。 赫连觉也没为难她,抬脚便进了内室。 将帐幔放下后,女青立刻就将家人带了出去。 直至走远,她这才小声与家人说了几句话。 待送走家人后,她便立刻返回了房中。 她才撩开帐幔进去,一只大手就从她身后搂紧了她腰肢。 随后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便喷薄在她耳侧与颈窝。 那气息仿佛带着刺,蜇得她又麻又痒。 “说,今天可曾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