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件事,一行人很快就返回了小院。 听到动静后刘管妇便立刻带着仆妇们出来迎接。 在见到赫连觉换了一身衣服后,刘管妇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待到将赫连觉和杨五夫人都迎进去后,她便跟在女青身边小声问。 “夫人,方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殿下如何连衣服都换了?” 女青‘哦’了声,解释道:“碰到了一匹烈马,殿下驯马的时候弄脏了衣服,羊五夫人也没了兴致,我们这便回来了。” 她说罢,将声音压得更低:“我忽然来了葵水,要回房去换身衣服,劳烦你帮我备些热水来。” “来了葵水?”刘管妇忙扭头朝女青身后看了眼,道,“好在并没有弄脏裙子,夫人且先回去,热水马上就送到。” 女青点头,小碎步子往自己房间走了过去。 赫连觉走在前面,忽然发觉身边好似少了些什么。 偶然间侧头看到女青竟匆匆走进了另一个房间,他这才意识到从回来后她一直都没有随行在身侧。 他隔三差五才回来一趟她就是这样侍奉的? 他皱眉,见身边还有一名婢女,便道: “去看看你们夫人做什么去了,叫她过来伺候着。” 石榴先是愣了下,随即才应了声‘喏’ 杜氏女嘴角的伤,再加上被当面扔在泥地的衣服,她还以为殿下对杜氏女已经是厌恶至极,起码今天不会再找召唤,怎么竟然还要她伺候? 石榴心生嫉妒,同时又在心中暗自嘲讽,嘲讽女青不懂规矩。 就算她真的无意争宠,也不能进了院子就回自己的房间吧,她这样做,又何曾将殿下放在眼中? 思及此,她便动了个小心思。 垂首答道:“夫人应该是累了,所以便回了自己房间休息。不知殿下有何吩咐,婢女这就去办。” ??? 赫连觉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回自己房间’这几个字。 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转身问石榴:“她搬到那个房间去了?” “是的。” 石榴没想到赫连觉竟然会用‘搬到’这两个字,好似是对杜氏女此举十分不满的样子。 她一边在心中暗暗嫉妒,一边添油加醋道: “那日殿下刚离开夫人便就让我们把房间给收拾出来了,此后夫人再未踏入过殿下的房间。便是特意为殿下做的两身衣裳也是叫刘管妇送进去收着的。” “哦?”赫连觉蹙眉,看来她对自己的惧怕已是深入骨髓了。 叫她来当这个院子的女主人,她竟然转身就搬离了正房。 她这么怕他,以后还怎么好好伺候他?他还怎么尽兴? 别说以后了,便是今日,回来之后她居然连告退都不说一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为人妾的么? 真是可恶! “管她在哪里, 你去叫她过来便是!” “是。”见赫连觉沉着张脸,石榴心中不禁暗喜。 她过去的时候刘管妇刚送了热水进屋,新买的婢女阿姜正在门外守着。 石榴本来是想直接闯进去的,不料却在阿姜手里吃了个闭门羹。 “夫人此刻正在更衣,你一个婢女如何能随意进得夫人的房间,有什么话由我传达给夫人便是。” 在这座小院里,石榴从来没拿自己当过下人,现今被一个刚买来的婢女给训斥了,她心中一百个不服气。 心道等这杜氏女失宠后,看你还如何敢在我面前乱吠。 她张嘴,正准备说是殿下要召见。 但转念一想,她又把嘴巴闭上了。 她不说了,就在这里等着,反正是杜氏的婢女不让自己进去,是她自己呆在房间里不出来的。 她晚说一些时, 杜氏女就多耽搁一些时,如此一来,殿下必然会更加厌恶她。 女青要擦洗身体、换衣服,还要绑月事带,确实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出来听说是赫连觉要她过去伺候,她立刻就小跑了过去。 进入正房之前,她特意停在门口理了理微乱的裙角和头发。 又深吸了几口气后,她这才抬脚迈过了门槛。 一进门,一个瓷器就被摔在了她脚下。瓷器脆弱,瞬间便四分五裂。 她惊得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就在碎瓷器面前站定,轻唤了一声‘殿下’。 赫连觉坐在一张长案后,她的姗姗来迟令他面黑如铁。 还从来没有人敢叫他这样空等,连句话都没带来就敢叫他枯等!从来都没有。 他眯眼,冰冷的目光紧盯在女青身上。 “跪下!跪上去。” 女青微微抬眼,这是让她跪在碎瓷器上的意思吗?因为她来迟了片刻? 可那是因为她来了月事啊。 她张嘴,想要解释。 赫连觉却冷嗤了一声:“怎么,不肯跪上去?你不是很怕我吗,那么怕我现在因何不跪,嗯?还是你连怕我都是装出来的。” 他说罢,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到了女青身边。 女青还未反应过来,他那双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便就紧紧钳住了她的双肩,迫使着她往下跪。 被用力往下摁的那一瞬间,女青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就放弃了这无用的挣扎。 在他的面前,她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她放松了身体,整个人都顺着他的力道往下坠去。 然而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 窸窣一声响,竟是赫连觉先于她的双膝、抬脚踩在了碎瓷器之上,发出了声音。 而她整个人的重量,全都跪在了他的脚背上。 她惊得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难道只是为了戏耍她吗? 她垂着头,不敢出声,只能等他发话。 下一瞬,她的脸颊便被他的一只大手捏了起来,被迫着与他四目相对。 他垂眸看着她,眼神凉薄,却又在与她对视的片刻染上了几分浓重的欲色。 “别用这种水汪汪的眼神看我,我正在惩罚你。”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娇嫩的红唇,有那么一瞬间,赫连觉甚至突然忘了自己究竟是因何而生气。 他忽地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了女青的后脑勺,哑着嗓子问: “知道叫你过来做什么么?” 他这样的眼神,甚至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女青都再熟悉不过。 她摇头,她想说今日她不能侍奉。 可他按着自己的脑袋,一掀袍角,自己眼前瞬间就一片昏暗了。 鼻端是他浓郁的男子气息,头顶是他喑哑的声音。 “容不得你说半个不字,今日你便跪在这里伺候吧。” 初次这般,女青感到屈辱,却也在尝试接受。 因为不配合只会令自己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青终于被提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