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阿父你在哪里?” 不远处,胡人正在追捕他们父女俩,女青不敢大声说话。 但刚才慌乱逃跑中,她阿父一不小心被地上的老树根绊倒,滚进了密林里不见了踪迹。 她实在是担心自家阿父的安危,便拽着一旁的树藤子慢慢朝山坡下滑了过去。 正小心翼翼,背上用来装药材的背篓忽然被人给提了起来。 紧接着,她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中。 身后更是传来胡人的大笑。 他先是冲身后喊了几句胡话,随后又改口说起了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 “真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你跑什么,兄弟们早就填饱肚子,不会吃了你。” 听了这话,女青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胡人多为游牧,遇上灾年没东西吃,这些性情残暴的畜生就会到附近的镇上烧杀抢夺。 小时候女青就曾在外祖所居住的镇上亲眼见到被胡人吃剩的人骨,每每想起都令人胆寒。 身后的胡人似乎对她这个反应还挺满意。 “知道怕就好,待会你最好乖一点,兄弟几个还要轮流来,别一下就被玩死了。” 女青抖得如同筛糠,害怕到几乎失声。 她尝试过反抗,但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一下就被那个高大的胡人丢到地上覆了上去,衣服也被胡人从肩头撕裂。 她害怕极了,隐约知道胡人要对她做什么。 因为她马上就要成亲了,和阿母一起绣嫁衣的时候,阿母就对她说过洞房花烛夜的事。 可如今看来,她也不会等到那一天了。 她不会向胡人求饶,因为她知道胡人绝不会放过她。 胡人是他们汉人世世代代的仇人,她的几个舅父都因杀胡而死,她宁死也不会向这群畜牲屈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穿着铠甲的人却突然出现,一刀砍杀了她身上的胡人。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就被那个穿着铠甲的男人给提了起来。 “将军,这里有个美人。” 女青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原本以为穿着铠甲的肯定是她们夏国的将士,但一听这人的口音就知道他不是,他应当是邻国魏军的人。 这拔临山乃夏魏边境,魏军的人会出现在这里倒也不稀奇。 而此时这个士兵看她的眼神,和刚才那个胡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她不想被欺辱:“军爷,求你放了我,我是夏国人,与阿父上山采药时碰到了胡人。军爷放了我,我们全家都对您感激不尽。” 她话才刚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嗤啦一声,甚至半边衣袖都不翼而飞。 “哈哈,果真是个美人,没想到夏国一个区区采药女都嫩得能掐出水来。今天不仅追到了胡人,还捡了个美人,本将军今天真是走运!来呀,把这个小美人给我绑了带下山。” 女青听了,泪如雨下。 她苦苦哀求,对方一开始无动于衷,后来被她哭得烦了干脆又撕下了她的另外一半衣袖。 “给我闭嘴!再吵就把你扒光了再赶路。” 女青的一双胳膊已经暴露在外了,她知道再哭下去也没用,只好把眼泪都含在了眼眶中。 “我不哭了,但是将军,我阿父从这里摔下去了,能请将军帮我找到阿父吗?待找到阿父后,我便与将军一同回到魏国。” “你阿父,”那魏国的将军嗤笑一声,“你阿父与我何干?帮不帮你找你都要跟我回魏国,终身为奴为婢!” 女青心如死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一刀砍死她。 她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地大喊着‘阿父’‘阿父’ 魏国将军对此感到很不满。 可偏偏这个时候林子里传出了动静,而且听这声音似乎来人还不少。 他赶紧捂住女青的嘴巴把她按在了地上,生怕她的声音引来一群胡人。 女青什么也顾不上了,来的是胡人也好,夏人也罢,反正她今天是凶多吉少,死在谁手上都是死。 她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脱,魏国将军恼她,狠狠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女青从未被人这样殴打过,腹部几近痉挛,那样痛,却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也听到丛林中有人行走的声音了,可在靠近他们这个位置的时候那动静却又戛然而止。 她失望至极,却能感受到身边的魏国将军大大松了一口气。 就在那魏国将军扯着她站起来的时候,一支羽箭忽然擦着她的脸颊飞了过去,直直插.入了魏国将军的咽喉。 魏国将军目眦欲裂,只张着嘴吐血,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紧接着,更多的羽箭破空而来,她身后的其他魏国士兵也纷纷倒下。 但射箭的人在什么地方,她却丝毫没有看见。 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声‘胡人’,那些挽着弓的人才从密林中现身并朝某个方向追了过去。 女青下意识地看向了他们奔走的方向。 忽地在下面的山谷中看见了自己的阿父,被胡人挟持着的阿父。 “阿父,阿父!”女青大声呼喊着,“我在这里阿父。” 只可惜胡人很快就带着她阿父隐入了山林中。 她刚想下去追,就被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给拉住了。 “不想死的话就别下去!”男人身上穿着薄甲,女青下意识就朝他腰间看了过去。 她认识他腰牌上的‘夏’字,他是夏军的人! 女青喜极而泣,立刻就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我是夏人,我也是夏人,我阿父被胡人掳走了,求军爷救我阿父。” 男人垂眸看了女青一眼,粗声道:“那你阿父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且等着吧,说不定就把他给救回来了。” 女青又如何不知胡人的残暴,顿时瘫软了下来。 男人见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把就把她提溜了起来。 “没想到深山还能碰到个女人,这么细皮嫩肉的,跟我走吧。” 说她是细皮嫩肉……细皮嫩肉,还能做什么?女青已然麻木,她现在就只盼着阿父能够平安归来。 很快,他就被男人带到了一处平地。 但男人什么也没对她做,而是紧张地盯着平地中间的另外两个男人。 那两个男人身上并未穿着铠甲,但也不似她一介布衣。 其中一个黑裳男人靠坐在粗大的树干下,额上汗珠密闭,双眼紧闭。 另外一个男人则像是医者,正在替黑裳男人把脉。 待把完脉后,他便要取腰间水囊。 见此情形,女青身边的男人开了口:“怎么样符延,殿下的余毒又发作了吗?这该死的羌人,比胡人狡诈多了,竟然还会下毒!” 符延点头:“只得再饮鹿血酒,把毒发出来了。” 说话间,符延这才发现石禄身边还站着个双臂裸露、泪痕满面的妙龄女子。 “哪里弄来的?” “魏军手下救来的,想必他也是从胡人手中抢来的。你给殿下饮鹿血酒正好,有个女人也好帮殿下纾解一番。” 那石禄说着,一把就将女青给推了出去。 他生得高大威猛,力大无穷,这么一推,女青踉跄着直接就倒进了黑裳男人的怀里。 几乎是刚扑到男人身上的那一刻,女青的手腕就狠狠被那个男人给握住了。 赫连觉睁开了眼,一双眸子似鹰隼般锐利地锁住了女青的脸。 在看到女青如小鹿般可怜又无助的眼神时,他眯了眯眼,冷峻的面庞上汗如雨下。 他对女人没太大的兴趣,但若可以协助解毒……拇指指腹在她细嫩的腕子上摩挲着,也不是不可。 他找符延要来鹿血酒大口饮下,又问怀中细细颤抖的女子。 “夏人?” 女青刚才听见人叫他殿下了,夏国的殿下就那么几位,会时常出现在西玉关军镇重地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位,当朝的平王殿下。 这位平王殿下女青早有耳闻,听说他一刀就能把人劈成两半,谁吵到他了他就拔了谁的舌头,谁多看他一眼,他不高兴了就会挖了谁的双眼。 她现在不敢说话,也不敢看他,只能流着泪点头。 可是想到生死未卜的阿父,她还是鼓起勇气拔高了声音说. “小女确是夏国人,小女什么都愿意做,但求能将我阿父平安救回。” 她阿父?赫连觉看了眼一旁的石禄。 石禄立刻解释:“她阿父被胡人给掳走了。” 又是胡人,赫连觉眉头微皱:“那就去把胡人剁了,你亲自去,把她阿父带回来,要活的。” “领命!”石禄转身,扯着符延一起离开了这片平地。 走的时候石禄听见符延叹了口气,便道:“你叹什么气,能伺候我们平王殿下是那女子的福分。” 符延道:“我叹的是你一会儿又要糊着满脸血肉回来。”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女青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只能听到身下男人愈显急促的呼吸声。 以及相触到的、他那烫得不正常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