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挺好,都是嫡亲的一家人。” 不像他在宫中,分席而坐,哪有什么高兴的事可说,十个人里面八个都在说客套话。 剩下两个说的还是他不喜欢听的。 “那你也说两件开心的事情来听听。” “…………”这可把女青给难住了。 除了和父母家人团聚,她哪里还有什么开心事。 不料赫连觉又继续问她: “怎么,这段日子你过得并不开心吗?方才还在院子里便听见你们的欢声笑语,那时你们又是在说什么?” 这个倒是好说。 女青道:“是妾的弟弟和妹妹。他们年岁还小,往年阿父阿母都是不让他们沾酒的。但今年他们非说自己已经长大,吵着要饮酒。 妾便给他们都舀了一点,谁知妾的弟弟才饮了那么一点便坐不稳,摔了个四仰八叉,妾的妹妹平日里最爱看他出丑,方才笑声最大。” “哦。”就这……不知道有何好笑之处。 不过听她娓娓道来,那柔柔的声音源源不断地钻进耳朵里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便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比朝堂上的那些长篇大论讨喜。 所以虽然没什么好乐的,但他还想继续听下去。 “除了这呢,还有什么旁的吗?” “有,”他既然问了,那她便继续说,“妹妹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一朵花。” “一朵花?”也太少了吧,“你喜欢花?是什么花?” “妾也不知道,那是一次上山采药的时候从山中挖回来的,因为觉得好看就种在了院子里,但却没人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它的花期在十月份,今年跟随殿下来了王府,便就错过了。因此妾的妹妹便摘了一朵带过来。” “那岂不是早就谢了?” “是的,但还是会觉得亲切,便是枯萎了,也还是能闻到一点香味。且这也是妾妹妹的一片心意。” “嗯。”赫连觉点头,又道,“可惜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然叫人去给你寻些来。不过你妹妹既然知道你喜欢,为何不干脆将那花整株挖过来呢?只拿一朵枯萎的花来有何用,今年见到,明年便又见不到了。” “可是路途遥远,现在又是冬天,移植过来怕是不能活。况且一方水土养一方生灵,它来到这里也不一定会开花结种。” “是吗,可是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移来此处精心养护还怕它开不了花?便是养不活,再着人去寻就是了。” 女青沉默了一瞬,随即顺着他的话道: “殿下说得是,不过事已至此。…殿下请饮酒。” 她念着妹妹的好,考虑的是花的死活。 他却觉得是妹妹考虑不周,喜欢的便要拿来、哪管它生死。 烫酒的炉子里火不太旺了,她便起身去添炭,又拿果子糕点放在赫连觉面前的碟子中,一时间自顾忙碌了起来。 赫连觉见她已经半晌不说话,便主动开口: “你好像很喜欢你的弟弟妹妹,你口中的他们甚是可爱。” “是的,小时候他们更可爱。” “嗯。”赫连觉在脑中回想了下小侄子的模样,虎头虎脑又奶声奶气,小小的一个人确实可爱。 他便就问女青:“你喜欢孩子吧,以后想生几个?” 女青动作僵了一瞬,他这是要她生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