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心情表露出来。lanlanguoji.com 能不压抑自己,自然也是好。可是这样经常的发脾气,好像对身体也不好。真不知道怎么办好。玖零头痛的想,如果三公子在这里就好了,还能给小姐的身体把把关。宫里的那群御医,她是一点都相信。 苏星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觉得头开始眩晕了,才停下来,低头想了一会:“来人,去把平皇夫和长宁皇子给朕叫过来。” 第二日早朝,又有新圣旨下来:冯大将军功勋卓著,赐婚长宁皇子。另为恭贺冯大将军找到失散已久的弟弟冯心,封冯心为容华帝卿,赏赐无数。 这一次,冯开再没有推辞,对自己这个大将军的身份,算是认了下来。 与此同时,皇帝又下诏:先皇刘晗的皇夫怀念亡妻,出家修行,特封为清心真人,赐修道馆一座,俗人无事不得打扰。在所有人看来,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软禁,不过这个时候,新皇登基,谁还会去管一位已经过了气的皇夫的事情,在许多人眼中,他能够留得一条性命,已经算了皇帝仁慈了。 第三日早朝,皇帝下旨颁布了《民法典》、《商法典》、《律法典》,《农法典》,即日起在九州试行。 苏星将奏折往案上一扔,靠在椅子上,合眼养神:“又是请朕快立太女的折子。我都快烦死了。玖零,你说我要不要装出一副‘那么早立太女做什么,难道你们巴不得朕早死啊’的表情来吓唬吓唬她们?” 玖零跟着苏星这么久,自然不会去接这个话茬。除了关心苏星的健康和安危外,她向来很少插手苏星的决策,苏星也很喜欢她这一点。玖零知道自己在苏星身边的时间比尹修等人还要长,自然是最能够影响她的人,但她很有自知之明,她并不是个在计谋和眼光上高人一筹的人,若是自以为是出主意,很可能导致苏星的决策误差。所以她只要做好护卫的本职就好,她是苏星的手,苏星的脚,苏星的意志所指,就是她剑之所向,至于思考和筹谋的问题,苏星一个人足够顶她十个,无需她来操心。 这时,玖零好像听到什么,忽然抬头向外看去,不知道比了几个什么手势,忽然面色变了。 苏星自然也察觉到玖零了异常,她也不问,只等玖零和那人比划完,听见玖零道:“小姐,尹修动手了。” 苏星抬头,沉默了一下,道:“里华可有消息传来?” 玖零低声道:“还没有。” 第 136 章 “你们凭什么闯进来?”楚君愤怒的向面前持刀握戟的一群人质问着,将惊恐的小楚婉护在身后。 韶君、秋鸣护卫在两人身边,最前面是白素、唐周和几十个素衣门的弟子。而肃宁王府的侍卫们此刻都已经东倒西歪在地上,能站起来执行自己的职责的却没有多少。 夜闯肃宁王府的这一群人,身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尹修负手,看着楚君众人,眼中是轻蔑和厌恶的神色,见楚君怒问,轻轻一笑:“楚大公子,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既忠心刘晗,怎么不做好心里准备,在陛下登基后就自裁呢?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你肃宁王府上下其他人的性命。” 楚君自然知道此人是苏星以下第一智囊,琅嬛府第二大实权人物,苏星最信任的干将之一。如果尹修说自己是代表皇帝前来,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没有不信的。但是楚君却是例外,苏星刚刚才向他保证过肃宁王府的安全,绝不可能转身就对他开刀。 “尹修,你身为左相,百官之首,竟然敢三更半夜带这么多凶徒私闯王府,你可以知道这是什么大罪!如果我肃宁王府有做错什么,自有陛下圣裁,还论不到你自作主张!”楚君虽然理直气壮,可是也知道现在形式极不利于自己。敌强己弱,尹修又是琅嬛府出身,如果她真决定今天除掉自己和婉儿,绝对不是和她比口舌、讲道理可以躲过的。 必须想办法拖时间,或者让人带婉儿突围。 尹修的目的一定是婉儿。如今朝堂上百官为着太女的人选分作两派,争执了好几日,都没有定论。如果这当口婉儿一死,宣娴就是无用争论的皇储人选了。 “哼,楚君,今日我来并非为了公事,而是来向你寻私仇。”尹修盯着楚君,“你可还记得石霆,她是我们同生共死的姐妹,是比亲人还要重要的同伴,却被你和刘晗、费歌联手害死。所以,今日我没有带兵也没有带捕快,带的是私兵,便是要叫你血债血偿。” 楚君冷哼一哼:“为了私仇?尹修,那时候你我各为其主,兵刃相见,理所应当。石霆的死我虽然很遗憾,却并不觉得理亏。石霆是为护主,我同是为护主,我非是为了私恨杀她,你又有什么理由向我寻私仇?如今陛下也不计较当日死伤,你却在没有任何旨意的情况下,擅闯王府,企图不轨,我倒要问问你安得什么心?莫非你要造反了不成!!” 楚君是肃宁王府精心打造出来的继承人,虽然身为男子,但能力胆识样样不下于女子,面对着生死关头,也不肯失了肃宁王府的气魄,尽管面色愠怒,却不见他有丝毫胆怯发抖的迹象。 尹修自是知道光非口舌之争绝对不能达到目的,她只是阴沉的一笑:“狡辩!”说着挥手,将几人包围在中心。 此事白素和唐周等素衣山人,也将几人护在中心。 尹修见素衣山的人不肯退让,道:“白掌门,当初是陛下将你带入肃宁王府的,莫非你就真当自己是肃宁王府的人了?” 白素不理她的刁难,只道:“尹相,老妇不是陛下的人,也不是肃宁王府的人。但楚婉是我的弟子,是素衣门的人,楚君是楚婉的父亲。如今她们有难,素衣门绝不会袖手旁观!” 唐周甩了甩拂尘,嘲弄道:“今天的行动,你是瞒着皇帝陛下的吧。我看她根本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这里,你没有授意过你来动肃宁王府。” 尹修反问道:“你如何知道陛下不想动肃宁王府的,陛下想报石霆的仇很久了,只是碍于身份不好直接下令,我这个做下属的当然要替她动手了!” 说着一挥手,示意手下动手。 楚君抱紧了小楚婉,冷静得观察着,随时寻找可以突围的机会。 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落在了一触即发的双方在中间,众人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玖零。 不等所有人有反应,玖零只道:“小姐马上就到。” 尹修的脸色一下子变白了。 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后,肃宁王府外传来马蹄声。苏星踏进院子的那一瞬间,楚君才感觉自己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忽然觉得腿都有些发软,抱着茫然的小楚婉,跪倒在地上。 苏星一进来,环视了一下,双方赶快都收了兵刃,齐齐跪伏在地上,等待着皇帝陛下发落。 尹修所谓的私兵,不过是琅嬛府的人,此刻见府主亲至,岂有再鲁莽之理? 白素等人也跟着伏倒在地上。 尹修面色极难看,他不想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的计划,眼看就要成功,竟然被苏星一露面便大乱。看着手下们顺从的样子,心中不禁悲叹苏星的积威之深,这些人也算是她平常最亲近的人,如今见了苏星,却是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便束手听令了。 她不得不跪了下来:“陛下,臣此次擅作主张为姐妹石霆报仇,未曾向陛下禀报,请陛下治罪。”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自己和里华,即使自己这几个最亲信的手下,也是临走前才告知她们的,不可能泄露出去。难道是里华—— 仿佛是回答尹修内心所想,苏星瞥了她一眼:“不是里华。” 尹修什么都不敢想了。 她只觉得此刻眼前的苏星,忽然变得陌生起来,以前的苏星,虽然时常有些惊人之举,但也总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她慢慢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也越来越不能料到她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她原本以为,如果里华保密的话,苏星和玖零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她要对夜袭肃宁王府的事情。可如果不是里华泄的密,难道苏星还有其他的她所不知道的耳目? 尹修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惊惶,从心底慢慢的开始发芽,变成一条藤蔓,缓缓的将她的心束缚起来。她辅佐苏星多年,自认苏星知道的事情,她没有不知道的。可如今,苏星居然可以抛开里华,另起了一条隐秘的她和里华都没有发现的情报线,这是否意味着,苏星已经不信任她了,对她起了疑心。 否则,如何解释苏星竟然能够来的如此巧妙,如此及时? 苏星并没有让她们立刻起身,只是用淡淡的口吻道:“朕真是觉得吃惊。三更半夜,所有人都应在自个被窝里睡觉的时候,朕最信任的左相,”她把最信任三个自咬的特别重,尹修心里沉了一沉,“和朕的一位王爵继承人,竟然在一起上演全武行。这消息要传了出去,不知道明天朝议会热闹成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京城马上要开始第二次内战了呢?” 楚君此刻自然是沉默不说话,他怀里的小楚婉却是委屈的叫了一声:“娘!” 苏星的眼睛柔和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了淡漠。 尹修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索性将一条路走到低:“陛下,臣知道今天的擅举逃不过一罚,但是陛下,石霆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琅嬛府几百个姐妹的仇也不了就这么算了!陛下,如果不对楚君做出处罚,恐怕——”尹修咬咬牙,“恐怕难以服众!!” 这算是对苏星最大力度的威逼,如今朝野上下琅嬛府占据实权位置最多,如果苏星此事处理失妥,虽然以她的威望不会引起大的动荡,但毕竟会有失人心。 苏星眼眸变得更加幽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没有说话,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玖零紧张的看了苏星一眼,知道她此刻已经怒火滔天,心中暗自埋怨尹修不会说话,这种情况下,竟然不知道退让,要逼小姐不得不做出决断。 楚君抬头看了一眼苏星,狠了狠心,开口道:“陛下,如果尹相一定要把这笔债算在臣头上,臣也无话可说。可是此事与臣女楚婉和肃宁王府其他人无关,如果陛下要罚,请降罪楚君一人即可,即便要臣立刻死去,臣也无怨言。” 苏星忽然仰头,看那漫天的星星,不知道哪一颗,是石霆现在居住的呢?不知道你现在看到没有,她才登基多久,就不得不逼得要提防起自家姐妹起来,这个皇帝,真是当得……石霆啊石霆,你是她们四人中最重感情的一个,为了姐妹情意,你素来是什么都肯做,也什么都肯牺牲,今日之事过后,只怕我、尹修、里华、玖零,必成离心之局。如果你在天上看到,会不会伤心呢? “罢了。此事也是该做个了断。”苏星上前了一步,对尹修身边一人道,“把剑给我。” 那人立刻拱手将剑奉上。 苏星抽出长剑来,就着月光,看那剑的锋刃上溢出来的一抹雪白的芒光,走到楚君低伏的头颅的面前,离玖零远了一点,一边道:“尹修,今日你一定要解决石霆的事情吗?” 事到如今,尹修自然不可能再改口,心中微喜,府主到底还是不能无视琅嬛府的旧人。更加郑重的低头伏身下去,口中道:“是,石霆之仇一日不报,臣一日不能安眠。” 苏星漫不经心道:“那好。” 话音未落,苏星突然提剑,挥手,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向她自己的左臂。 玖零几乎尖叫起来,她脑中一片空白,身体不用指令便如同一缕青烟一样瞬移到苏星身边,双手抓向苏星,左抓住苏星的手腕,右手抓住剑锋。 不用一眨眼的功夫,温热的鲜血迸了出来,溅了两人一脸。 众人都被这一幕骇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皇帝陛下要自残,这可是极其严重的事情。 玖零见那剑锋已经将苏星左边小半切开,堪堪卡在骨头上,她脑中的一根弦崩骤然断了,如同一头被触怒的暴虎,圆睁着流露出要几乎要将所有人都撕成碎片的欲望的眼睛,无比恐怖的雷霆之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仿佛天地都要为之色变。她哪管自己手到底如何情形,只猛的夺过剑,奋力扔的远远。 “你疯了吗!”唰的扯下一段袖子,玖零要立刻将苏星流血的伤口包扎起来。 苏星好像没有看见几乎崩溃的玖零,却伸出右手阻止了她。 玖零吼道:“你——” 苏星微微摇头,向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神色,安抚着这一头火冒三丈的老虎,老虎终是在主人的目光下暂时压抑着自己翻腾的情绪。 “尹修,石霆不但是你的姐妹,也是我的姐妹。”这是苏星进来后第一次没有自称朕,“姐妹如手足。昔日我因为一时冲动和愚蠢,害的石霆和琅嬛府几百姐妹为我丢了性命。这错误,要算也要算在我头上。我失一手足,如今以一手偿还,不知道这样尹修你觉得是否满意?”说着,她右手按在不断流血的左臂上,只等尹修一声令下,就要把自己一条臂膀撕下。 苏星的声音依旧如同她进来的时候一样云淡风轻,仿佛此刻皮开肉绽,露着森森白骨的人不是她,也仿佛被逼得举剑自残的人,也不是她。 玖零瞪着尹修,若她开口说错话,就要她好看。 尹修在见到血溅的一刻,觉得自己的心快从胸口跳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彻底的失败了。今日的较量不在于是否应该为石霆报仇,而在于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