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孩子忽然露那种温柔如水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适应。sangbook.com转身问月池:“这苏姑娘就是大管家信中提到的苏星吧。” 月池点头,斟茶递给娘亲:“我跟公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好。吃穿用度还在其次,只是凡是涉及到她的,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一日三餐也一块用,只要一有闲暇也都是与苏姑娘一起。我只怕公子这次是真的动心了——“ 傅书凝心中暗道,平常家的儿郎到十五六岁都已经成家,若不是为了王府,主上又怎么会到现在还云英未嫁,成了京城那杆子八卦无聊之人的话柄。这年纪,也确实是容易动情的,只是偏偏是个来历不明的。罢了,还是先了解下情况再说,若是楚凡,八成又会一竿子打死,若是公子真的动情,只怕事情不好办了。 傅书凝微微眯了下眼睛:“这苏星人如何?“ 月池手停了下来,凝神想了一会:“人倒看不出坏来,偶尔喜欢自作聪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忆,人情世故统统不懂,同个半大孩子一样,什么都要别人顺着她依着她。府中一半人喜欢她直来直去的脾气,好揣摩好伺候,一半人不喜欢她任性和坏脾气,不高兴起来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不过,这脾气多半也是公子惯出来的。” 傅书凝沉吟了一下,瞟了自家儿子一眼,忽然一笑:“看来你对她印象还不错。” 月池立刻红了脸,咬咬嘴唇:“若非公子的终身大事,我与韶君秋鸣倒真不想从阻隔。苏姑娘虽然人任性些,但总的来说心思单纯天真,对公子也很好,而且——娘见了就知道,若不是事关重大,谁愿意去惹她这样一个人伤心呢?” 第 26 章 “子玉,我们为什么要去向那个家伙道歉!”苏星忿忿不平道,“那个家伙掉水里是她活该,谁叫她对你无礼!这种人没淹死她算客气了,还有,她自己没走稳掉到水了,我们干嘛要去道歉!” 楚君见苏星先是理直气壮的说,说到后来眼光闪烁,走上前,不客气的拧起苏星的耳朵:“那个时候我就站在你身后,你那点小动作当我没有看见呢。对我撒谎?” 苏星连忙捧着耳朵求饶:“子玉,别拧,好疼!” 楚君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才放下手:“你把卫竞棠害的灌了一肚子水,她回家后当晚又发了一夜烧,病在床上躺倒现在。我上门只说是你上岸时候无心将甲板踢开的,道个歉便罢了。” “若是那姓卫的说是我故意弄的呢?”苏星气鼓鼓道。 楚君面色一寒,冷道:“故意不故意也由不得她说了算!除非她卫家敢同我肃宁王府撕破脸皮,否则就算是天大的委屈,她也得咽下去!何况这卫竞棠出言无状在先,我肯携礼上门问候已经是摆明姿态,给她们卫家很大的面子!哼,若卫竞棠不是卫家的人,那日当真淹死又何干!!!” 苏星头一次见楚君在自己面前流露初这样狠厉的一面,便知道平常的温柔只是给她看的,一遇到正经事情,楚君还是楚君,那个肃宁王府人人敬畏的主人,那个情冷心狠的贵公子。 心中冷笑,却撅着嘴说:“子玉也说了是她们的错,既然如此,何必去道什么歉!明明是她们有错在先,要道歉也是她们上门给你道歉!!什么玩意,我才不去呢!子玉,你也不许去!” 楚君在苏星身边坐下来,拉着苏星的手:“苏星,我也不想去,只是有些事情你要明白:卫竞棠的事情还在其次,肃宁王府却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与卫家闹翻,这次毕竟明面上卫竞棠吃了亏,所以我们只有低姿态,这不光是做给卫家看,也是做给其他人看。” 苏星摇头道:“子玉,你就是太小心谨慎了,若是你平常表现强硬一些,那姓卫的那天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你的坏话。你要礼贤下士是没有错,可是对于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人,又有什么好的说的。” 楚君与苏星争辩半天,始终无法说服她,心情有些烦躁,叹了口气,道:“罢了,我一个人去吧。” 苏星还想拉他的手挽留,却被楚君甩开,微微一怔,楚君已经转出梨香院。 苏星的面色变了一变,抬脚大约先是想追上去,走了两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门口,目光黯淡下来。 这天楚君出门去了卫府,一天没有回来。苏星等在门口望了又望,直到上了灯,还没有见着楚君的影子。 韶君想了想,还是开口道:“苏姑娘,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还是先用膳吧。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苏星瞧了没瞧她一眼,扒着门框张望,心不在焉道:“没关系,我等子玉回来一起吃。” 韶君正要再说,却听见外面传来些微人声,正要细听,苏星却已经笑开了:“子玉回来了!”说着便向外面冲出去。韶君跟在后面。 才远远看见灯火辉煌的前厅,苏星便猛的煞住了脚步,向厅中看去,欢喜的面孔敛了笑,楚君坐在厅中,身边立着几个人:王夙、苏迁,大管家楚凡,还有一个没有见过的中年女子。 三人在说些什么,苏星没有听见,只越走越近中发现楚君的衣服上似乎是被什么泼过了一样,染上了难看的褐色。 苏星没有进去,隐隐听见楚君的声音:“幸好苏星今天没有一同去,不然……” 王夙也是一脸庆幸:“灿若若是去了,只怕会打起来……今天的事情最好别告诉她,否则……” 苏星躲在门外听了个大概:楚君今天上门,那卫侍郎大约还好,并未为难于他,只去探卫竞棠的时候被她的父亲泼了一身药汤,当时差点起了冲突。苏迁大约得了楚君上卫府门的风声,知道自家舅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通知了王夙后赶到,这才勉强阻止了事态的恶化。 “不识相。”韶君见苏星寒着脸站着在门外说,脸色已经是难看到极点。 这个时候厅内那个中年女子忽然厉声道:“谁在外面?” 傅书凝正欲呵斥谁那么不懂规矩,却见一个少女从门外一晃,走了进来,目光才触及她的面上,便觉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双眼睛,那眉毛的形状,那轮廓……不,这都不是,是那一眼看过来的神态,那神态,那神态……多年前似乎曾经见过。 傅书凝心神大震,竟然失去平常的镇定,急促的问道:“你是谁?” 楚君转眼见苏星来,心中一沉:不知道她将事情听去多少,正好傅书凝这一问,他连忙转开话题:“傅姨,还没有给你介绍,她就是苏星。” 又向苏星道:“傅姨是府中负责外务的总管,也是自我娘亲年轻起就在府中的最好的谋士。我这么多年打点王府多亏她的辅佐和教导。” “傅先生好!”苏星乖乖向傅书凝行礼,见她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听见她问道:“你姓苏?”又向一边苏迁看了一眼,送去一个疑问的眼光。 苏迁见傅书凝疑惑,知道她误会了:“傅先生误会了,苏姑娘不是苏家的人。” “不是?”傅书凝又转向苏星,上下打量她,忽然神色变得无比凌厉,喝声道:“你到底是谁?来肃宁王府有什么意图?” 苏星猝不及防被傅书凝吼的一呆,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我,我……” 楚君本想等今天的事情过去过好好将苏星介绍与傅书凝。若是傅书凝能对苏星有个好印象,将来很多事情会顺利很多。却不想傅书凝一见到苏星态度竟是这样的冷酷,当下心中一凉。 “傅姨,你——”楚君正要说什么,傅书凝却又恢复了正常,好像都没有发生一样,口气淡淡道:“公子,天色不早,属下还有些事情处理,先告退了。” 楚君被傅书凝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但知道眼下也无法问出究竟,只好道:“傅姨慢走。” 等傅书凝一走,苏迁、王夙也看出楚君与苏星之间有些话要说,便也告辞离开。 前厅就空荡荡剩下两人,苏星一腔热情被楚君在卫家受辱的消息熄灭,加上刚刚傅书凝的断喝顿时消沉无比,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低头道:“我去睡了。” 楚君张了张嘴,微微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说什么。 第二日,苏星才起来,便听见韶君在外面通报:“苏姑娘,大管家求见。” 怎么来的不是傅书凝? 苏星还没有猜透昨天傅书凝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什么来,还是查出什么来了,心中有些在意。本以为她会来找自己,却不想没有等来她,却等来了楚凡。 “大管家阿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苏星见楚凡拿着一份不知道什么文书站在那里,心中疑惑。 “想必昨天的事情苏姑娘已经听说了,公子在卫府上被人奚落的事情。”楚凡冷冷道,“楚凡早就提醒过苏姑娘。姑娘与公子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不论姑娘的身份家世,也并不适合公子。公子未来的妻主是要能够帮助公子壮大王府,但姑娘的存在,似乎是起到反作用。” 苏星听得面色灰白,咬唇不语。 楚凡见她不说话,继续道:“肃宁王府并不需要一个整天给公子惹麻烦的人,姑娘的任性和鲁莽已经给公子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问题。我想是时候将问题都解决掉了。”说着便将一封文书扔在桌上,“苏姑娘这样对公子上心,无非是为了这个吧,如今东西已经到手,苏姑娘也该对公子放手吧。” 苏星瞟了一眼文书,猜测里面是什么东西:她在肃宁王府还要找的一样东西就是帝党名单。若楚凡知道她要的是这样一个东西,肯定不是把东西往自己面前一摔这么简单!她应该把自己往地上摔才对!于是摆出一副疑惑又不安的表情将那文书展开一看,是一封契约,说明将京城某处产业划到自己名下。 “这个事做什么?子玉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吗?”苏星莫名其妙的问。 楚凡藐视的笑了一声:“苏姑娘,苏小姐,你还同老妇装什么呢?你这段日子死皮赖脸的缠着公子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如今有这处产业,你下半辈子的富贵就不愁了。现在东西到手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苏星懵懂的表情一点点转为震惊和愤怒,她看了看手中的文书:“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为——”苏星气得发抖,张嘴几次想要争辩,最后才大叫道:“我才不是为了这个什么破东西——” “不是为了这个,难道你想说是为了公子?苏姑娘不用叫那么大声,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你若是头脑还清醒就会知道,你和公子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或者,老妇低估了你,莫非苏姑娘对这处产业还不满足,想抓住公子以求得更多?” 苏星面赤如滴血,怒道:“我才没有呢!” 楚凡斜眼瞧着她,哼了一声,“公子不过是看你可怜才多放些心思在你身上,你以为肃宁王府的公子真的会对你认真?” 苏星哼一声:“子玉向我承诺过,他——” 楚凡眼中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打断了她:“少做白日梦了——那么多王孙贵族,人中之凤公子都不放在眼中,你当真认为你比她们都要厉害都要强?文不能文,武不能武,任性又不知轻重,你以为你又能占据公子的视线多少时间?别的不说,就凭你这段时间给公子惹得麻烦,换个人都要掉脑袋,你以为公子还会继续喜欢你?你以为他还能容你这样胡闹多长时间!至于公子为什么把这东西给你,想想我刚刚和你说的话,难道还不明白吗?” 说完楚凡冷哼一声离开。 韶君站在门口,看见苏星茫然四顾,显然是被大管家的话给大大打击到了,这样失神的站了一会,眼光落在那文书上,视线又凝聚起来,一只手颤抖的将文书抓在手中,向院子外冲去。 韶君心叫不好,连忙跟了上去。 第 27 章 苏星在大厅没有寻着韶君,便一头冲进了清微阁,也不管里面有几个人,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摔在楚君面前的桌上:“这是你弄的吗?!” 楚君正同傅书凝,王夙等人在商议卫家的事情,却不想苏星这样一脸暴怒的闯了进来。 “苏星,你怎么了?”楚君莫名其妙的问,虽然被这样打断让他有些不悦,不过苏星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委屈,让他不得不冷静下来,拿起那封已经揉的皱皱的文书,展开一看,愣住了。 “你就这么着急吧我打发走?”苏星双手撑着桌子,眼睛通红的瞪着楚君,胸口起伏,面色却是气得发白。 楚君隐隐感觉不好,这文书只是前几天他随性写下,打算找个适当的时间与苏星商议后给她,怎么今天却跑到她手上了。如果有心人拿它做文章,那苏星—— 他心中一沉,苏星看来是误会什么的,正要解释,却听见苏星连珠炮似的说:“就因为我前天害那个卫竞棠掉到湖里,就因为我昨天不肯陪你去道歉还害你被卫竞棠的爹泼了药汤,就因为我害你现在和卫家的关系闹僵,是不是?所以你就厌烦我了,巴不得赶快把我这个麻烦赶走,是不是!” 楚君心中苦笑,这个误会还真不小。上次自己提出为苏星找点事情打发时间这个想法的时候,月池还提醒了自己。没想到还是被人利用了先。他脑子里构思着如何向苏星解释,一面又打量了傅书凝的眼神,心中有些郁结:千想万想让苏星能在傅姨面前留个好印象,没有想到第一次第二次见面都这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