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早就踢出局的家伙放在心上,不屑的翻了白眼,直接强力抹黑:“原来是她和你告状了。400txt.com果然是个小气鬼!” 这肃宁王府是谁的地盘,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楚君要知道哪还需要别人告状? 楚君被苏星的霸道也弄得有些无力,大约不想再与这个顽固分子起什么冲突,于是婉转的劝说:“来者是客,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不可怠慢了,免得被人说王府没礼貌。” 苏星漫不经心,略不耐烦:“知道了。” 知道下次最好门都不让夏侯音进! 楚君瞧苏星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听进去,心里摇摇头,从他手里抽走头发,抬眼见到苏星没有准备的失去头发,还愣愣的盯着忽然空了的双手样子,下一秒就不高兴的瘪着小嘴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委屈的好像到嘴的糖被抢走了一样,楚君不由得心中乐了起来,忍着嘴角上翘的趋势,收拾好手中的总卷,走出书房。 外面跟上去的月池惊异的发现,自家公子一出门就开始莫名的笑起来,似乎遇到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一样。 苏星目送楚君与月池离去的背影,然后左右似乎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走到左边的书架边,借一只半人高的瓷瓶遮掩了身影,轻轻扭动书架上的普通的白瓷笔洗,再移开挂在北面的一副字画,一个一尺见方的暗阁赫然出现。 里面放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上书“凰阙录”三个字。 苏星将册子拿了出来,小心的放进自己怀中。然后敏捷的将字画放下,转动笔洗将暗格关上。 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房间,等到晚上,苏星方才将册子拿了出来,就着月光将内容录了一份,正收好副本,忽然低声道:“玖零。” 一个黑影从外面射了进来,落在房间的阴暗处,即使是苏星离的这么近,不仔细看也不容易发现。 “事情都安排好了吗?”苏星道。 玖零点头。 “很好,我已经约了王夙明早出门。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苏星将凰阙录递给玖零,将藏书处仔细的说了一遍,“楚君书房外警戒很严,你还回去的时候需小心。” 玖零平静道:“以她们的实力还发现不了我。” 苏星微微露出一点笑容,这个笑容和平常相似却又不同,只是淡淡的一抹,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染力,让看的人想不由得也跟着她笑起来。 “我相信。” 玖零站了起来,神色又犹豫了一会才道:“小姐,凰阙录虽然是不世秘籍,但是历史上练成的人极少,而且越往高了越难。小姐身上的几门功夫并不逊色,何必舍易求难呢?” “这个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傅韶君几乎每天都跟着我,你的功夫虽好,来见我的时候还是要谨慎。”苏星这样说的时候,就是不愿意多说。 “是。”苏星不肯说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即使玖零也无法强求。 等玖零再次消失在窗外的时候,苏星走到窗前,望着天上淡淡的云彩,一只手按上窗棂,喃喃自语:“第一件东西到手了,还有一件……” “要是哥哥一起来该多好!”苏星望着酒楼天花板,百无聊赖的说。 “你哥哥现在这么忙哪里又时间出来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苏星哼了一声,鄙视的看了王夙一眼:“夙姐姐怎么能一副一点都着急的样子。难道你想看哥哥比武招亲吗?万一你输了怎么办?别忘了还有一个夏侯音呢,她整天纠缠哥哥,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王夙苦笑一下:“莫小看你哥哥,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呢,若是下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若是不愿意,难道你就没有办法了?”苏星眼睛斜过去:“我看是你自己懒的想办法吧。” 王夙被苏星眼光看的恼了:“我哪里懒了!” 苏星又哼一声,摆出“我不高兴了”的表情,看转向窗外,视线在窗外缓缓移动。 王夙被苏星一通抢白,正要愤愤喝酒,苏星的声音猛的响起:“夙姐姐,你快来,好机会!“ “什么事?” “你看!”苏星指着楼下两个骑着马在市集行进的人,两人一身深蓝底黑条纹的统一着装,正是天南剑宗的弟子。 王夙一望:“那是天南剑宗的弟子——有什么问题吗?” 苏星转过头,神秘兮兮的吊她的胃口:“夙姐姐,现在有一个很好机会可以让比武招亲办不下去,你要不要做?” “什么!”王夙没有想道苏星忽然这样说,“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你看见那两个弟子没有,”苏星将自己手中的筷子塞到她手中,然后一指,“用这个射那她们两匹马的屁股!” “为什么我要——”王夙一头雾水,苏星催促的拉着她的袖子,抢白道:“别问那么多了,我问你到底想不想让比武招亲取消,如果想就按我说的做!快点快点,不然就没机会了!” 王夙被苏星催的头昏脑胀,再看那两个天南剑宗的弟子,大约觉得这么做似乎也没有大不了,最多是被人当成无聊的恶作剧了,于是微微迟疑一下,运起内劲,将两只筷子飞快的送出。 中京大道这是京城临歧最繁华的一条路,人流如潮。 本来热闹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两声马嘶,接着是连续的轰然巨响和无数惊慌的尖叫。 街上的两匹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发了疯,在大道中间又蹦又跳,然后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大道上狂奔起来,马上的两个天南剑宗的弟子也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亦是一脸惊慌失措,拼命的想安抚发狂的马匹,却是徒劳无功,脸上一片绝望的惨白。 两匹马一路撞翻路边摊贩无数,行人慌忙躲避,你推我怂,乱成一片,惊叫连连。 而大道的另一边正好又一座华丽的双骑大马车迎面行来,马车很大,光是车厢就占了半条路宽,一望便知里面的主人家且富且贵。 马车的车夫望见这恐怖的一幕也呆了,然后忽然梦醒了一样,一抖缰绳企图在两匹疯马撞上马车前避开。 可惜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马车被疯马撞翻,还向后擦出七八尺。 然后是无数尖叫又响起。 两名天南剑宗的弟子已经在相撞的时候被马甩了出去,摔在一边,晕头转向,爬都爬不起来。 此刻中京大道上一片混乱。 王夙目瞪口呆。 她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掷出两只筷子,怎么就产生这么一系列难以想象的连锁反映。 苏星此刻静静的看着楼下一片狼藉,似笑非笑: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第 7 章 “苏星,苏星,我们闯大祸了——唔”这回轮到王夙被苏星捂嘴巴了。 小心的看了看门外,然后松开手,苏星狠狠瞪了一眼王夙:“还好韶君不在,若是被他听到告诉哥哥,你我可就有的好受了。” 王夙闻言也小心的看了一眼门外,表情焦急:“你可知道,那天街上被撞的是谁!”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翘起二郎腿,苏星悠哉悠哉:“知道啊,是长宁皇子,皇上最喜欢的儿子啊。” 王夙忽然僵住了,用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苏星:“你,你知道车里是长宁殿下???” 苏星望天,摸摸下巴:“当时倒不知道他是长宁皇子,不过光看那马车的规格就知道肯定是一位皇子。” “你,你知道?”王夙张口结舌。 苏星摆出一副奇怪的眼神:“当然知道,不然我让你惊那两匹马做什么?” “你让我打惊那两匹马就是为了去撞一名皇子的座驾?”王夙额上的汗都出来了,落在苏星的眼中,没有激起一丝同情。 抿了一口茶,苏星皱起眉头,好苦,她果然还是不习惯喝茶,放下茶碗,见到王夙紧张成这个样子,不由得笑道:“武林中人因为哥哥的婚事已经把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她们的江湖习惯在京城里肯定很多人看不惯,尤其是那些娇滴滴的文官。现在偏偏又两个武林弟子当街纵马伤了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即使不是故意,但毕竟冒犯了皇亲是事实。这次怎么也不会客气的。今天一早哥哥就给传进宫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想,等他回来的时候就会带来招亲比武取消的消息了。” 王夙只是瞪着苏星,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脑子里忽然感觉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事情。 “楚卿,这次事情朕也再包庇不了你了。比武招亲已经引起很多人非议,如今还让长宁受了伤,就此停了吧。” 说话的人一身明紫色华丽的长袍,额前带着一串九坠的束额,每一坠都是一块璀璨无比的红宝石。她站在白玉阶上,声音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 阶下的楚君神色黯淡,道:“是,陛下。” 阶上人转过身,略带前歉意道:“楚卿,不是朕不帮你。今天一早苏家的人就找过朕。苏家家主苏姽和长女苏迁在几日前莫名其妙的被人袭击。说起来你不相信,她们一个被剃光了头发,一个被打断了一条腿。而且还是在半夜时候。苏家的护卫普通人自然是不容易过去的。但如果是一个武林高手,却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并且事情早不出晚不出,偏在武林人士云集京城的时候出,很难让人相信这些事情不是那些桀骜不羁的江湖中人做的。朕若是不从重处理,难堵悠悠之口。” 楚君无声的又叩了头,道:“臣明白,臣回去后就宣布比武招亲取消。” “唉,我总觉得不太妥当,要是当时长宁皇子不在哪里就好了,又或者那两个天南剑宗的弟子不在。哪怕是其中一方晚一点出现就好了。“王夙想来想去,总有些忐忑不安。 苏星一面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心中暗笑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长宁皇子每月固定两次要去城东大云寺祈福,那两个天南剑宗弟子是我让人引到那里的,她们不见面才是又鬼了。 看着王夙一副焦躁的要挠头的样子,苏星没心没肺的安慰道:“她们要是哪一方晚一点,这戏还唱的起来吗。我们又哪里来的机会破坏哥哥的比武招亲呢。”说着她扬起头,“反正她们一方是天南的弟子,一方是宫里的皇子,我哪一个人也不认识,伤了就伤了吧。” 这话一出,王夙表情有些古怪,小心的看了一眼苏星,然后把身体往一边微微移了移。 楚君回来时脸色果然不好。 苏星躲在书房门口瞧了半日,才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哥哥,怎么不高兴?” 楚君心情烦闷,但望着苏星关切的表情,却又不想在她面前发作,勉强笑道:“没什么。”接下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很快又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了。 爹娘去世得早,他既无姐妹可以依靠,更无兄弟可以倾诉,一切都靠他自己。虽然爹娘在世的时候留了既位得力的人帮助自己,可是如今怀竣王的势力日隆,他保住肃宁王府平安都要耗费不少心力。好不容易有一线希望重振王府的希望,让他不惜狠心斩断自己终身幸福,让他不顾男儿的矜持在全天下招亲,只求能够多聚集一点力量来充实王府,却不想也成了妄想。究其原因,只是那两匹不知道为什么发疯的马,真是可笑,他那么长时间的努力,那么痛苦的决定背负上所有的重任,结果却这样可笑的收尾,狼狈不堪啊。 楚君此刻只觉得一阵阵疲乏无力,心中空荡荡,而眼前也是一片茫茫。爹,娘,你们若还在世,教教孩儿怎么办吧,我真觉得好辛苦,好累…… 过了不知多久,天已经黑了,再抬头却见苏星还在,趴在自己对面,竟是睡着了,嘴角一点亮晶晶,都快流道桌子上了。 楚君心里一暖,目光不禁温柔起来。他起身点起灯,又罩上灯纱,刺眼的光顿时朦胧起来。走到苏星身边,看着她如同手绘般的眉毛,黑漆般泛着光色的睫毛,秀挺的鼻子,淡粉色花瓣一样润泽的嘴唇,皮肤白皙细腻的不像女子,倒像男子。 不知道是怎么样风华绝代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一个漂亮的孩子,若是丢失了一定很着急很伤心吧。不觉就忘却了自进宫后就烦躁的心情,楚君的手指不禁伸了过去,顺着她的眉形,缓缓描摹着,将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一一画过,仿佛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样,全神贯注。自己整天觉得苏星幼稚,怎么也干起这么幼稚的事情了,楚君自嘲的想。 仿佛是感应到楚君在身边,苏星在枕着的胳臂上轻蹭了一下,吐词不清的念着:“哥哥,嗯,我……” 楚君笑了起来,又在撒娇,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门外传来月池低低的声音:“公子,该用晚膳了。” 楚君一惊,他倒忘记了月池还在我外面候着,此刻他第一件想起来的事情——刚刚他那无聊幼稚的小动作,月池该不会都看了去吧。顿时觉得耳根烧了起来,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尴尬袭上心头,过了好一会,才整理好心绪,道:“将我和苏星晚膳都送去饭厅吧,等会我叫醒她一起过。” “是。”月池应声离去。 楚君回头看还在酣睡的苏星,这么多日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撇下苏星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玩,应该觉得很孤单吧。反正招亲的事情取消了,从今天起就陪她吃饭吧。 “哥哥,你看!”苏星指着天上的一只老鹰,“这里有鹰呢!” 楚君仰头望去,一只黑鹰正在天上盘旋。再看低头看一眼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