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苏星有意见而是看不惯自己身为男子对女子颐指气使。133txt.com于是打算吃完东西就怂恿苏星与这三人分道,眼不见为净。 苏星不说话,楚君不说话,王夙不知道说什么,卫竞棠更是不屑于对面两人说话,于是船上的空气一时静了下俩。苏迁是个喜热闹的,见到冷场,于是岔开话题:“这里的小吃果然是名不虚传。听我娘说,当年曦华皇夫也是极喜欢这里的景致,曾经同先皇两次来这里游玩呢?” 这话果然转开了众人的注意力。 王夙为了掩饰刚刚的不愉快,也快速接口:“听说当年的曦华皇夫容貌盖世难寻,是天下第一美人,苏迁你是他的外甥,这话可是真的?” 苏迁摇头:“曦华君上罹难的时候我只有六七岁,而且君上常年在深宫中,一年也难见几次,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了。”她想了想,“那真的是非常,非常……不好用一个‘美丽’或者‘优雅’之类的词汇来简单形容,那个时候我站在他的面前,就觉得眼睛都梛不开,怎么看都看不够。” 王夙微张了嘴,惊讶道:“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啊,莫非你那皇夫舅舅真是天仙不成?”说着眼睛瞟了一眼旁边的楚君,表情显然是在说,难道还能美过楚君去,也没见你的眼睛在他身上移不开啊。可惜这话他无法直说,当着男子的面议论另一个男子,尤其是容貌这样敏感的话题,要是随便说话的话,肯定会被楚君怨恨的。 连卫竞棠的目光也在楚君面上扫了一扫,对苏迁的话显然是不太相信。 苏迁望了楚君一眼,咳了一声,撇清自己:“恕在下冒犯,不是我看低楚公子,只是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我也说不清楚。” 王夙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很宽容的表情:“我理解,你小时候见到的人中就数你这皇夫舅舅最美,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个印象还是让你刻在你心里了,所以即使你现在已经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还是认为他应该是最美的那一个。” 这么一说,卫竞棠和楚君的也微微点头,认可这种说法。 苏迁也不反驳,只微微一笑,只是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到唇边,眼神小小的飘开,瞟了苏星一眼,是她多心了吗:刚一提及曦华舅舅的时候,这个少女的持勺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开始吃吃喝喝。 第 24 章 王夙瞧着只顾着吃的苏星,不由得兴起逗弄她的心思:“灿若,你就不发表下你的意见?” 苏迁也紧盯着苏星的表情。 苏星一脸无聊的抬起头:“我又没有见过曦华皇夫,怎么知道他长的怎么样?难道宫里除了他就没有美人了吗?” “那到不是,不过如今宫中相貌公认最出色的倒不是皇上的君侍中,而是长帝卿长宁皇子,亦是最受宠爱的一个呢。” “长宁皇子?”苏星咬着筷子,皱了皱眉头:“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王夙面色不易察觉的变了一变,心里大骂:就是被你设计了被马撞了的那个,这么快就忘记了!敢情大皇子在你心里就是一可供利用的路人甲? 苏迁见苏星转移话题,也不知道她是有意无意,顺水推舟:“前段时间长宁皇子意外受伤,苏姑娘大概是那个时候听过。” 苏迁说的很委婉,丝毫不提及直接造成事故的两名武林人士与楚君的关系,为的事顾全在场的楚君的颜面。可惜另一位可不这么想,卫竞棠嘴角浮起一丝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笑容:“苏姑娘自然是记得,这场事故还是拜楚公子的比武招亲所赐,还有苏迁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才下地……” 楚君不语,但是面色显然不好看。 苏星可就没有这么涵养,立刻用不善的眼光盯着卫竞棠:“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拜子玉的比武招亲所赐,难道那两匹马是子玉叫他发疯的,还是苏小姐的腿是子玉叫人打断的?” ——当然不是,都是她叫人干的,嘿嘿! 卫竞棠见苏星对一个男子滴水不漏的维护,心中越发藐视,冷哼一声:“若不是这招摇的比武招亲,如何会有那么多武林人士蜂拥入京,那两个武林弟子如何会在哪里,长宁皇子又如何会受伤。若不是这比武招亲,京城那两个月又怎么会刀剑云集,鱼龙混杂,苏家又怎么会被不明人士偷袭,苏迁又怎么会受伤?” 苏星把手中筷子嘭的一拍,吓了周围人一跳,怒视着卫竞棠:“完全是强词夺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两匹马如果不是武林弟子来骑就肯定不会发疯,如果换了你苏家人来骑,即使被两只筷子打中了也会被你们制服得服服帖帖,不会伤人啦!偷袭苏家的人到底是不是武林人谁也不知道,退一万步说,即使被武林人士偷袭,那人谁家不去偏去苏家,你就绝对肯定不是苏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才惹来祸事的?!” ——嗯,有一点非常肯定,苏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她。 卫竞棠未曾想到苏星看起来年纪小小,口齿倒伶俐得很,而且颠倒混淆概念的本事也是一流,一时被她气势汹汹的辩驳压倒,平常思路清晰的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面色涨红,最后皮笑肉不笑的感叹一句:“哪个像样的名门闺秀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招亲!” 这一下是彻底惹火了苏星,她腾得站起来,指着卫竞棠道,吼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 苏迁见情形不对,连忙圆场,正要说话,却听见楚君不温不火的开口:“苏星,这等小事无需计较。等船靠岸了,便各从其好好了。” 虽然卫竞棠咄咄逼人,出言不逊,但此刻的楚君心中竟然并不多生气,目光在身边的不情不愿的坐下来的苏星身上拂过:有一个人肯这样无条件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保护自己,为自己和其他人争吵,他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换了夏侯音或是王夙,她们也会尽力维护自己,却只是软言遮掩,为他寻找下台的梯子。在她们心里,与卫竞棠的看法差不多,只是碍着情分不肯出口。又有哪一个会这般为自己争锋相对,不将对方逼到死路不罢休呢? 想到这里,望一眼窗外的接天荷叶在湖面上荡漾,天也淡淡的蓝,水也沉沉的碧,楚君心中只觉得柔柔的,微微笑了起来,低头细细的品起茶来。 比起楚君的好心情和苏迁的气定神闲,王夙是心惊胆战。在场只有她亲眼见过苏星天真单纯的表面下的睚眦必报的个性。刚刚若是楚君不阻止,让苏星把卫竞棠骂一顿,出了气,事情可能就此作罢。 可问题是,苏星被楚君这么一拦,憋了一肚子气……王夙看着此刻黑着脸埋头慢慢吃着东西的苏星,感觉越来越不祥,身上的汗毛都站了起来——苏星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她若想算计谁,才不管你是王爷还是平民,管你是生还是死。琢磨不透啊,她脑子里此刻又打算怎么整人! 瞟了一眼略带得意的卫竞棠,王夙暗叹一口气:真是不知死活! 船上一直很安静,慢慢的靠了岸,苏星把脸一撇,那意思就是你们快滚蛋吧,本姑娘不想看到你们! 王夙第一个跳起来,赶快走上甲板上岸: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只要分开了,苏星再怎么会算计,只怕也难奏效。 苏迁见王夙走了,向两人略点了个头,也上了岸。 卫竞棠此刻的心情似乎比楚君还好,面带笑容,竟然还一副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模样:“两位,后会有期。”说着也抬脚向甲板上走去。 卫竞棠一起身,苏星也跟着站了起来,负手在跟了过去,她斜眼见卫竞棠一只脚踏上去岸去,便一脚将甲板轻轻踢开,正好露出一脚宽的缝隙被卫竞棠猝不及防一脚踩进,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手脚胡乱挥舞得如同风车一样,却还是止不住侧身向湖中栽去。 “竞棠!”苏迁就走在卫竞棠前一步,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表妹,听见惊叫和落水声赶忙回头,才发现卫竞棠落水了,她赶忙抢了一步伸手去拉,卫竞棠却已经吐着一串串泡泡向水下沉去了。 船夫赶忙跳了下去,好在岸边水不深,一会就把人捞上来了,卫竞棠灌了一肚子水,神智虽然模糊,但在众人又拍背又压肚子的情况下,还是将脏水尽数呕了出来,保住一条小命。 王夙虽然没有见到苏星的小动作,但见到卫竞棠身后跟着的事苏星,自然明白是她捣的鬼。她以为苏星向来喜欢耍阴招,只要避免卫竞棠和她见面,自然就可以相安无事。没想到苏星这次却明目张胆搞起恶作剧,导致她的如意算盘落空。 可此刻的卫竞棠可谓是斯文扫地,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头发犹如海带丝一样挂在脑袋上,面色惨白,衬着没有血色的嘴唇,死狗一样伸着舌头,捂着胸口,扯风箱一样的咳嗽,狼狈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刚刚的翩翩浊世佳女儿的风度。 苏星站在一边一副吃惊加怜悯的表情,嘴角却忍不住勾了上去。 至少王夙看得出来:这小家伙现在心情非常好! 第 25 章 “属下见过公子。” “傅姨回来了!”楚君惊喜的穿过厅堂,双手扶起这位中年女子,“怎么没事先通知一声,我好让韶君去接你。” 傅书凝起身打量了楚君一番,淡漠的表情也微微露出暖意:“公子过虑了,属下又不是不认识路。” 两人分别在主客位上坐下。 “傅姨这一趟去江南,为我的事情费了不少功夫,只可惜——”楚君轻叹一口气,自责道,“只怪子玉在京城主持不利,害傅姨一番辛苦都付诸东流。” 傅书凝乃是肃宁王府谋士中的翘楚,从楚君娘亲那一代到如今都深受重用,与楚凡两人一内一外协助楚君打点肃宁王府大小事宜。比武招亲以吸纳武林力量为用的计划也是她制定下来,此次下南方便是打点楚君的招亲事宜,一去便是三四个月,如今也是计划泡汤,才回府。 “公子不用自责。属下接楚凡的书信,大致情况也了解了一些,此事出的突然,其中又有些蹊跷,属下也打算回来后将事情再彻查下。”傅书凝见自家主上神色黯淡,心中也有些难过。 当初自己提出这个计划,本以为主上会拒绝,没有想到主上却在自己分析完利弊后,立刻同意了,这等勇往果决非常人能达。婚姻和男儿的声誉对一个闺中男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主上却如同筹码一样,没有半刻犹豫轻易交换了肃宁王府的未来——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这是肃宁王府主人必须具备的。只是楚君,他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男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有时候楚君的表现常常让她忘记了他只是一个男子,他胸中女子都不能匹敌的胆识和心情,却也时常为他觉得心痛。 能够对自己都无情这种地步,这天下傅书凝找不出来第二个,如此,她还能苛责到什么地步呢。 “此事先撇过不谈。傅姨,江南的情况如何?”楚君身处主位多年,虽然这么重要的计划夭折也并没有让他的情绪多为此低沉一刻,很快转移话题,问起更重要的事情。 傅书凝叹了口气,眼含愠怒:“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受灾的地区和人数比各州县报上的人数要多,而赈济的粮食……”她讽刺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具体的数据都在和大人手上,她晚我一步进京,这一两日就到。” “如此甚好。这些东西必定可以让费歌又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了!胡静宫主持户部,先期的赈灾物资也是她负责发放,若是证据确凿,即使要不了她的命也至少去了她的官。这等蛀虫,哼,死了也活该!”楚君冷道,“断了胡静宫这条胳膊,费歌的力量就能削掉了两成!’ 虽然赈灾不是楚君分内之事,但是能扳倒胡静宫就影响怀竣王费歌,既能剔除一条蛀虫又能削弱怀竣王府,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楚君自然会重点关注,因此本身负者招亲任务的傅书凝暗中为和盛收集证据也并不稀奇。不过,和盛到底是皇上任命的钦差,自己的人参进去已经是不妥,机密重要的数据必定要涉及到一系列的贪官污吏名单,还是不沾为妙。 “那和大人身边?”带着这样重要敏感的东西进京,路上肯定不会太平。 “公子放心,和大人身边有二十名大内高手,属下也留了八名伸手最好的暗中保护。”傅书凝道。 “还是不可掉以轻心。我们能想到的,费歌也不会想不到,她不会这样轻易让我们将这些机密送达御前的。傅姨,再从府中调人去接应!”楚君手指紧紧扣入椅把,眼色如幽, “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两人正商议着,月池敲门进来,见到傅书凝,面露喜色快步上前:“娘亲,你回来了。” 傅书凝微笑着点点头,知道月池此必定是有事,问:“有什么事情找公子吗?” 月池面露为难之色,向楚君道:“公子,礼品已经备好。只是苏姑娘那里——” 楚君听得是苏星的事情,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刚刚与傅书凝谈话间的那种冷静严肃雪融一样消失,苦笑道:“罢了,我去同她说。月池,你与你娘多日不见,好好叙叙吧。”说着便离去。 傅书凝望着楚君离去的身影,压下心中微惊的情绪。虽然在楚凡陆续发来的信中对自家主上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有了解,但是看着自己一手辅佐大的向来清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