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倒是很积极。kenyuedu.com即使在军中,还是按时一封一封的寄情书,可惜容渊却是置之不理。前天不知道从哪里得了王夙要返京的消息,竟然收拾了行李出京去了。” 苏星若有所思,面上也浮现笑意:“王夙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哼,可惜容渊一点都不喜欢她。” “谁说容渊一点都不喜欢她。”苏星瞟了宣蓝一眼,“纠缠容渊的王孙贵族又多少,其中也不乏真心之人,何曾见过容渊跑过。如今被王夙逼得几封信就要跑路,若说他对王夙一点心思都没有,我才不相信呢。” 宣蓝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要跑,既然喜欢她的话?” 苏星望着窗外的树从:“爱之深,望之切。王夙是什么身份,容渊又是什么身份。他是害怕自己得不到,才有意躲避的。以容渊的性子,他哪里是肯伏低做小的人。王夙既然不坑明媒正娶他,又或者真得不顾一切娶了他,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王夙既然不是天生叛逆的人,容渊自然也不愿意为他牺牲。” 宣蓝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容渊除了身份不好外,其他地方配哪个女子配不上?“ “那也是她们两人的事情了。如果她们真心相爱,必然会找到最好的办法。”苏星握紧宣蓝的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宣蓝看着苏星的侧脸,心中一股异样的暖流活动起来了,他把身子梛了梛,靠着苏星:“十七姐姐,今天晚上留在我这可好?” 苏星转过头来,望见一双期盼的眼睛,心中不禁十分愧疚:她们有三年时间都没有见到彼此的面,只有通过玖零传递一下彼此的消息。回想起小时候,不知道何时起,这个小男孩就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十七姐姐”长、“十七姐姐”短的喊着,十分淘气,但是真到吃苦受累的时候,却是一声不吭。比如这三年来的辛苦,也从不见他说过一次困难,喊过一次辛苦,真真叫人心疼,也无怪从尹修到玖零都十分呵护偏爱他。 苏星伸手搂过宣蓝,在他的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蓝儿。” 脑海里一瞬间飘过楚君的影子,让她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被她驱逐出意识外。这个时候,她眼里只有宣蓝。 第 101 章 “你来做什么?” 仿佛是早就预料到苏星的到来,王夙在大将军门口就把她的去路拦下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却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她,丝毫没有曾经的亲密。 从她进京城以来,如果说还有一个人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对她好,不遗余力的帮助她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王夙了。 她破坏了王夙的姻缘,拉王夙下水与自己的一起破坏楚君的婚事,然而即使是这样,王夙还让母亲收她作义女,把自己当成亲妹妹一样呵护看待。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还有一个人,她有亲人的感觉,那也只有王夙。 她欣赏王夙的豪爽,羡慕她的洒脱,向往她的单纯而刚烈的生活。但是事到如今,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半点怪不得别人。只是,当初若是没有这一层的欺骗和隐瞒,她们也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所以她一直在拖,一直拖,拖到王夙从南方回来,苏星知道再也拖不下去了。 “夙姐姐,我是来向你和义母请罪的。”苏星望着王夙,愧疚的说,不安的看了看她的身后,“我想有些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是我一直有意隐瞒——” “既然有意隐瞒,就一直隐瞒下去吧。”王夙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何必又假惺惺的来道歉。或者你以为做过了什么,只要道歉就可以解决了?苏星,对了,现在应该唤你翼王殿下,这个称呼怎么样——你等了很久了。做了那么多肮脏不耻的事情,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心里相比很雀跃高兴吧!您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可不能同我们同日相比,何必在乎我们心里怎么想呢?若是有什么吩咐,派人来说一声,末将无所不从啊。” 苏星默默的看着地上,缓缓吸了一口气,道:“夙姐姐——” “不要叫我夙姐姐!”王夙高叫道,双眼冒火,“以后都不许这样叫我!你让我觉得恶心——苏星,为了达到你的私欲,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一开始,你为进肃宁王府,假装失忆,整天扮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现在我回想起来就觉得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你明明是为了得到楚君,要破坏比武招亲,却劝我为你出手。然后你又骗了子玉的信任和清白,诱骗他和你成亲——这都罢了。就算你一开始目的就是子玉,只要你对他好,对他专心,我都可以原谅你,原谅你这样那样的小手段。我甚至花了大功夫说动娘收你做义女,因为我真的想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可是你呢,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但凡有一点懊悔的意思,就不可能一直隐瞒到现在。” “你知道子玉为了你,到底牺牲了多少。他是和我一切长大的,从小就没有爹娘,纵然再辛苦,也不曾喊过喊过累,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你自己看看!!你把他的生活变成什么样子!!!你怎么就忍心,你简直残忍无情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听到这里,苏星低垂的眼睛忽然抬了起来,眼中的愧疚淡了一些,反含上一丝不温不火的味道:“夙姐姐生我的气是因为子玉吗?难道现在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王夙噎了一下:“你少胡说八道,我与子玉青梅竹马,我就是看不惯你——” 苏星依旧凉凉看着她:“你看不惯我与子玉有何关系?请你记住了,子玉是我的男人,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一样。就算我不用任何手段,他也不会喜欢你。至于子玉是恨我也好,爱我也好,也都是我们夫妻两人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趁这个机会在子玉面前挑拨什么,否则即便是你,我也不会客气的!” “你——”王夙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是来道歉的吗!?她是来踢馆的吧!口上说是来道歉的,结果自己还没有说两句,她倒开始反驳的头头是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子玉的事情她管不得——仗着自己是子玉的妻主就可以这样对她说话! 她该不是在吃醋吧? 王夙打量了她一眼,心中怀疑的想,正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王从戎的声音:“你们站在大门口说话不累吗?还是想给别人看热闹?” 苏星的心微微一沉:大将军府真正不好对付的人来了。 王从戎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和往常一样坐在主位上,语气平淡的教训王夙:“为将者,任何时候都要冷静镇定,凡事三思而行。你毛毛躁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够改好了?” 王夙低着头。 王从戎转头看着立在一边的苏星,心中微微摇头:希白哪里是她的对手。明明不是自己理亏,不过几句话功夫,反被对方占了上风。这个孩子把希白的心思和性子拿捏得太准。她很清楚王夙并不在意自己被骗,而在乎的是子玉这个孩子被骗的太惨。苏星非但不对此表示出愧疚,反其道而行,叫希白少管她们夫妻的闲事,还明显的露出嫉妒之色,让希白认为她还是在乎子玉的,这样一来,希白心里对苏星的敌意就大大减少了,时间长了这事就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本来她这个长辈是不想出面这些小辈的事情,但是这个孩子的身份太过特殊。希白的性子还不够沉稳,难免再次被她利用,自己这次却是不得不出手了。 “灿若,你府上的事情安置的如何了?” 苏星连忙道:“都差不多好了。等完全修缮好了,还请义母到我那里去吃顿饭。“ 王从戎淡淡道:“那倒不必了。你手下能人无数,想来事情也办的体面。“ 苏星心里一凉。 “灿若。” “义母有何吩咐?”苏星连忙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王从戎带着一丝关怀的暖色,没有平常将军的威严和压迫感,“你和希白的感情好,她又极力为你说项。当初我也觉得你一个无身份来历的人,与子玉成亲,确实是为难了些,因此才同意收你为义女。” 转入正题,“但是,如今情势不同了。你若是其他身份也好说,但偏偏是一位皇女。这就不是个玩笑了。如今皇上的性子你也清楚,她并不喜欢皇女和朝廷命官有所牵扯。二则,我作你名义上的母亲,岂不是与先皇同位,也有不敬皇室的嫌疑。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在叫我义母了。” 最后一句,才是最关键的一句话吧。 苏星心中苦笑:谁说这王从戎是个武将,性子粗放不懂政治。她明明懂的很。 “我想你知道我不是针对你。子玉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爹娘和我交情也不错。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将大将军府的立场放在他那边,而是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为撑起肃宁王府辛苦了这么多年。一国的军队不比其他。对于一个朝堂来讲,任何官员都可以站队,可以结党营私,可以拉帮结派,唯独军队不可以,大将军府不可以,我不可以,我的女儿也不可以。为了避嫌,还请殿下谅解。” 说到这里,王从戎甚至站了起来,向苏星行了一个臣子之礼。 苏星当然知道这不是向她行的,而是向她身份的血脉——刘氏皇族的血统行的。 大将军府能掌握军权数代,自然有她依仗的法宝所在。王从戎的这翻话,让苏星越发清晰的认识到,大将军府的政治态度,王家历代的大将军的信念:一个国家的军队应该是中立的,是为社稷而生,为社稷而用。绝对不允许任何将军队消耗在一国的权利内耗上,这是比外族侵略更眼中十倍的危机。 因此,苏星敬重她,这是一位真正的默默无闻的国之重臣,国家的守护者。 在王从戎的眼里,不论是怀竣王府,还是肃宁王府,是朝廷百官,还是民间百姓,她,甚至是皇帝,都是那游戏中的一员。谁输谁赢都好,谁死谁活都好,她的大将军府只是一把利剑,只有当这个游戏的舞台,这个国家出现危机的时候,这把利剑才会出鞘,才会显示出自己沉睡多年后觉醒的力量。 然而,对于苏星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苏星沉默了许久,她知道对于王从戎这样心底聪明无比的人来说,任何言辞都是没有攻击力和诱惑力了,于是她索性抬头道:“王大将军——那么从今天开始起,我也这样称呼您了。” 王从戎微笑着点点头。 王夙确实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两人。 “对于过去我欺瞒您和令媛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想任何理由和接口在您这里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只是单纯的表示一次我的愧疚,您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把我这一次拜访当成一次礼节性的道歉。”苏星也换了她真正的面孔,“但是,您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王从戎熠熠有神的眼睛直视着她:“你想要什么?” 苏星直截了当道:“我要您一个人情。王大将军应该记得我于将军是有救命之恩的,算我挟恩图报,我您迁欧文一次人情,在不超过您的底线的范围内,我要您帮我坐做一件事情!” “什么,你这个家伙竟敢——”王夙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第 102 章 送走了苏星,王夙怒道:“娘,为什么要答应她这种没有道理的条件?” 王从戎的表情像是打了一场硬仗一样疲劳,她手支着额头,摸了一会太阳穴,然后道:“希白,若是你和刘昭换个位置,你认为你能做到哪一步?” 王夙愣了一下:“我和她互换?” 王从戎虚望着前方,用非常缓慢的声音说,却又好像不是为了让王夙回答,而是在问她自己一样:“如果你小时候就被人劫持,被送到琅嬛府,作为琅嬛府府主的继承人候选被养大,你认为你能做到哪一步?你能在琅嬛府里活下来吗?能够打败所有的竞争对手,成为一府之主吗?你能够在怀竣王府的严密监控下还能在肃宁王府构建自己的实力吗?你能够为肃宁王府拉拢到足够的势力和怀竣王府对抗吗?你能够在怀竣王的钳制下,救出楚子玉活着走出皇宫吗?你能逼着皇上恢复身份,并且默认你的存在吗?” 王夙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过了半天才道:“我不知道。” 王从戎轻笑了一下:“不知道?那你知道,对于她来说,只要有一样做不到,对她来说,就只有一个死字?” 王夙不说话了。 王从戎看着女儿若有所思的表情,教训道:“蠢货!我不是让你同情她遭遇!你给我用脑子好好想想,她从无到有,一步步走过来,需要怎么样的毅力,怎么样的忍耐力,怎么样的智慧,怎么样的手段……怀竣王府,肃宁王府,皇上,她们都拥有比刘昭好的多,高得多的起点,结果怎么样,还是被她生生从中插上一脚,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这还是因为她年纪还小,时间不够,积累也不够——若是有一天,她拥有了足够的资源,得到了足够的力量,你想想,会有什么结局?” “不是为娘想答应她什么——娘只是不想无缘无故得罪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刨去外在的势力和资源不算,单比心计和忍耐力,她比费歌、皇上、楚子玉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可怕!” “楚卿,如今昭儿可在你府上安歇?” 楚君面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压下不愉,回答道:“不曾。”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