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浪费了一颗好药。kakawx.com” 江昙墨的脸色刚刚好点,便恢复了昨晚的嬉笑之态,想必是那药生效了,他觉着好受了许多,梦果儿点头道:“你说的很对,那药稀缺的很,关键时候能起死回生,给你这么个矫情做作的人吃了就是浪费。” “我怎么矫情做作了?”江昙墨眨着眼睛,一脸的无辜。 昨晚给他报酬不要,一定是后悔了才会追来,梦果儿便取出那包金莲子塞到他手里边。 “我给你一颗疗伤的灵药,也给你这一包东西,就算两清了。” 江昙墨这次倒没嫌弃,收了东西,却道:“两清了?恐怕不行。” 梦果儿皱眉道:“那你也太贪心了!要不,我再给你点别的好吃的,你喜欢干果还是蜜饯?不然我每样都分你一半,这样总可以了吧?” “除了吃的,你那个锦囊里边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你不知道,里边盛了好几十种零嘴儿,都是人间出名的美味,每一种都特别好吃,我费了许多心思才收集到,分给你一种都是好大的面子,何况是全部的?对了,里面还装了几十个小妖,你吃妖怪不?” 魔道中有一种功法,可以吸噬别的邪魔的灵气,转化为自身的修为,俗称便是吃妖怪了,梦果儿随即又道:“不过,就算你真吃,我也不会给你的,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嘛,妖邪之辈的性命也不可以随意伤害。” 江昙墨瞠目道:“你厉害,大好的仙霞兜就这么给浪费了。” “谁说浪费了?我这么用它正好,随时随地都能有磨牙的东西可吃,这就叫好享受。不管你觉得好还是不好,反正这些东西都是我认为很要紧的,你想要别的我肯定不会再给。况且,我现在有事,也没空去给你找那种你想要的报酬。” 他莫非是想要这个锦囊?这可是师兄特意给的一件法宝,虽然不觉得要紧,却给人带来很多方便,真给了他,这报酬可有点贵了,梦果儿眉头紧皱,江昙墨却苦着脸叹道:“果儿,你昨晚把我害得很惨!” “啊?不就捏你几下,怎么就害你很惨了?”梦果儿差点儿跳起来,这家伙贪心也就是了,居然还冤枉人,刚才的那几分同情早烟消云散了,只剩下了满心的厌恶。 “你昨晚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轻易的便捆住了我,那些人便明白了,我跟旁的同行有所不同,本事其实微末的很,待你走后,他们就都想学你那么霸王,然后,我就成了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是那十几个小妖把你打伤的?” “废话,不过,小爷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他们虽然联手伤了我,自己也都没好受了!” 妖邪之辈的行事向来都无利不图,好做损人利己之事,梦果儿仔细一思量,他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一身的血迹凌乱不堪,断不会仅是他自己的,想必真与人做了一场拼杀,既然信了,便又觉得有些自责了。 “呃......你追过来,想要怎样?” “昨晚的事情之后,我已不想再做下去了。” “不做就不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那些消息都是从上边得来,一日不做了下场便是死,首领不会放过我的。” “那你就继续做。” “我倒是想,倒霉的是,昨夜总管恰好驾临,我一时受不过他的训斥,便冲撞了他。” “怎么个冲撞法?” “我掀了他的桌子,打了他的两个随侍,扒了他的衣服,将人倒挂在房梁上,揪光了他身上所有的毛发,又狠抽了百八十鞭,然后对他说,小爷我不做了。于是,我今后就要亡命天涯了。” 梦果儿眨了眨眼睛,奇道:“啊?他身上有很多的毛发?” “有啊,很多。” “难道他是个满身都长毛的妖怪?” 江昙墨笑道:“他有人身嘛,自然是该长毛的地方才有,胡子,眉毛,头发,腋毛,胸毛,腿毛,汗毛,还有......” 身上有这么多的毛,他得长成什么样子?梦果儿便瞠目结舌了,摇头叹道:“所以说嘛,妖怪就是妖怪,变成人了也不像个人。你后边要说的还有什么?” 江昙墨并不回答,压抑着嗓音闷笑了几声,似有古怪,她皱着眉头一想,话说半截,这不是莫名其妙嘛,再想他可能对这事觉着很是得意,所以才会乐成这样?于是又回到正题上去。 “身为总管,一定有些本事,怎么就被你这样的小角色给制住了?” “小爷我一发狠,那也是万夫莫当,他又是措手不及,当然就着了我的道儿了。” 早听师兄说过,这一行的背后的确是有个组织在操控,既然有人操控,当然不会任由那些消息无利益的流散出去,只是,这家伙的行事也太有意思了吧? 看他说的不乏得意,想必也是个爱吹嘘的性子,梦果儿忍不住笑,却也开始替他着急起,只是,师兄可是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所以,她可不会轻易就相信这个人所说的话。 “你都几百岁了还这么莽撞冲动,今后可该怎么办?” 江昙墨道:“所以我才会来找你,你一定要救我。另外,我真的是十五岁。” “好好好,你真的十五岁,但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梦果儿很是惊奇。 江昙墨一声讪笑,小心翼翼的道:“呃......其实,我昨晚在那包金莲子上面做了手脚。” “嗯?难道你是......”梦果儿瞪大了眼睛。 江昙墨道:“没错,我在那包莲子上面附了几枚鬼面妖蝶的幼虫。” 美味尽毁 鬼脸妖蝶是魔界特有的一种生灵,并非是真正的蝴蝶,只是生的与蝴蝶极像,翅膀展开约莫一尺宽,上面有一副栩栩如生的鬼面,偏好在夜间活动,也天生的舐犊情深,即使幼虫被带到千万里之外,它们也可以凭借某种未知的方法寻到,所以,常常被有心人拿来做追踪之用。 然而一旦飞出了魔界,这鬼脸妖蝶便会很快夭折于水土不服,所以,这种追踪的方法只能用在魔界境内使用,梦果儿曾经听师兄说过,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只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追杀,所以才会在那包东西入手时偷偷做了手脚,然后又假意不要还了回来?这事她竟是一点都不知道,这家伙可真够阴险的,当下皱眉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江昙墨道:“你毁了我们......呃,现在应该说他们了,你毁了他们的一间分号,人家当然不肯善罢甘休,首领已经发下了一道密令,但凡是谁有你的消息上报,必有重赏。” 昨夜收了那玄机公子,客栈的幕后组织竟也很快知道了消息,可真是灵通的很,莫非是那些逃走的妖怪泄露的?梦果儿皱眉道:“你既然有心害我,还敢来找我救命?” 见她脸上有些薄怒,江昙墨讪笑道:“你先别气,所谓在其位而谋其事,我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现在,我可是彻底跟他们脱离关系了,再说,我也没泄露了你的行踪呢。” 梦果儿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会救你而不是把你给收了?” 江昙墨道:“对待我这样的人,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就算来此会被你给收了,也好过落在他们的手里受尽折磨。果儿,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心慈之人,对谁都不忍下狠手,你要是不肯救我,那我......可就必死无疑了。” “你要是不肯救我,我......可就必死无疑了。” 江昙墨的脸上带着几分黯然,眼神中也有些可怜兮兮的祈求,似乎把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梦果儿一时间倍感神勇,便有些飘飘然了。 江昙墨又道:“你惹到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找你麻烦,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梦果儿道:“谁跟你同病相怜?我可半点也不怕他们。” “呃......你是还不知道首领的厉害。” “哦?他有什么厉害之处?” 梦果儿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了三分,以前听师兄大概说过几句,魔界的这个组织也算有些历史,不知是哪位奇人创建于数千年前,自第一任首领起个个都神秘的很,也似都有些诡异的本事,却根本无人知道他们的具体来历。 江昙墨道:“我的身份低下,从未见过他一面,所以也不是很清楚,总之,传闻中听来他是很厉害的,他若是一心想要寻谁的晦气,那人可就惨了。” 言下之意,那位神秘的首领现在正想寻她的晦气,所以她就惨了,梦果儿自然听得明白,皱眉道:“你也不用这样来激人,直说想要我怎样帮你?” 江昙墨喜道:“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 “正邪不两立,我又不清楚你的来历,或许,你就是个阴险狡诈的邪魔歪道,心狠手辣害人无数,但是我没有亲眼看到,不收你就是好大的面子,怎么还会让你跟在身边?” 再说了,让他跟着自己,万一真有追杀的人出现,岂不是要因他去跟那个神秘组织作对?她虽然很爱惹事,关键时刻也能分出轻重来。 “我还以为,你能收服一只仙界神兽,又敢闯到魔界来降妖,定是一个来历不俗之人,没想到,你虽有点本事,却是个胆小怕事的。”江昙墨垮下脸去,满是失望和落寞,话却说的颇有深意,前面十分恭维,后面又十分轻看。 梦果儿自然听得明白,这不过又是在激将罢了。 “我要是有心不留,你激我也没用。只不过,以你的这点微末本事,恐怕也害不了什么人的。想要跟着我也可以,从此往后改邪归正,再也不可以做半点坏事了,不然,我就毫不客气的把你收到这仙霞兜里面。” 仙霞兜本是用一位太古仙人的先天袋所炼制,内中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岔路,人被摄入其中,便似进入了一个极难破解的迷宫,没有解开的咒语,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的。 见她摇了摇掌中的锦囊,江昙墨也不见害怕,再度喜道:“果儿,你要是能帮我度过这一劫,往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当牛做马也不皱一下眉头。” 梦果儿道:“谁稀罕你当牛做马来报答?我帮你可不是为了叫你报答什么,而是为了让你借此事抛开一身的邪气,改过自新从头开始。”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她的一场功德了。 江昙墨微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连连点头称是,沉吟道:“事情已经过了整整一夜,我现在一定成了他们追杀的对象,你打算怎么帮我?” “你可会什么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那是仙神之体才能修炼的法术,你也太抬举我了。” 他要是会,早就变化了身形混迹人群,也不会追来这里了,梦果儿吃吃笑道:“那也不一定啊,魔道中人也能够修炼的,说不定你就是个变化了模样的老魔头。” 这话无疑是在试探什么,江昙墨皱眉道:“你见过年仅十五岁的老魔头?既然打算跟着你混了,我也不瞒你什么,其实,我爹是人,我娘却是一只邪灵,我生来便有半副妖身,加上修炼了一种阴邪的功法,所以会带着一身的邪气,在凡间难以容身,这才不得不混在魔界。” 妖邪之辈的行事虽然大多腌臜下作,顶着许多伤人害命的坏名声,也不乏许多义妖和痴情种,妖与妖之间,也是有很大的差别,而人与妖结合的事情也是时有传闻,只听师兄提及过,却没想到今日见到个有一副半妖之体的人,他此刻非人非妖,身上的人性与妖性各半,该算是亦正亦邪了,梦果儿讶然道:“那你爹呢?” 她已暗自笃定,江昙墨这名字颇有深意,他爹定是个有些风骨的书生了。 江昙墨顿时神色黯然,垂首道:“我爹几年前不幸染病去世,我娘伤心欲绝,思念成疾修为大减,受不了阳盛之气,只好带我回到这里养病。几年来,她的身子已越来越不中用,我真太后悔了,昨晚不该那么冲动的行事,我要是死了,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定然......定然也活不成了!” “真可怜!” 看他神色哀戚语带悲怆,梦果儿竟觉着心中有些泛酸,莫名的想到她自己的身世来,不知道父母在哪里,不知道他们是谁,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父母,孤零零的一个人,虽有一个极好极好的师兄陪伴,到底觉得心事难平。 她吸着鼻子叹道:“其实我做事情比你还要糟糕,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还小嘛,冲动莽撞是必然的。” 十几岁的少年人,再怎么故作深沉,也总是会有这么轻狂的性子,以前她每次做了错事,在师兄的面前做作着请罪时,他都会笑着这样劝说的,只是,此刻依她十五岁的年纪来说别人,不免显得老气横秋了。 江昙墨低下头去不做声,神色已是不辨,梦果儿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救你的。”他身上虽有邪气,但是并不深沉,想必那个身世是真,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语气也十分坦然,她便有些信了。 终于得了这一句话,江昙墨这才抬起头来,踟蹰道:“我说的话,你都信了吗?” “当然信!只要有我在,谁也不敢对你怎样,就是那个什么厉害的首领也不行。” “果儿,你真是太好了!太善良了!太仗义了!你要是救了我,就等于救了两条性命,胜造十四级浮屠了,真是功德无量啊。” 江昙墨立刻眉开眼笑了,紧紧捏着梦果儿的手,感激的声情并茂。 因为他欢喜的表情,梦果儿也便抛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