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信了?傻丫头,你要明白,有的人虽然没有骗你,却未必不会害你,有的人虽然骗了你,却未必就会真的害你,譬如我。mankanshu.com” 梦果儿无言以对,对于此人的言行举止,真真假假的有些分辨不清,只能竭力遏制周身的颤抖,听他柔声道:“闭上眼睛。”便惊疑万分的配合着,耳边听到一声裂帛,眉目上随即一紧,被完全覆住了。 她越发的忐忑,捏在肩上的手指已然移到了腰间,身子被一条手臂紧紧的挟了起来,半点都无法动弹,片刻后鼻端闻到一股花草的香气,定然已出了那条密道,却顿时有疾风扫过,带来无数声清斥,还有无数道凌厉的劲气。 密道的外面居然有大批的埋伏?这厮居然早就料想到了? 梦果儿无暇去想细处,只侧耳倾听着,感觉江昙墨移动的速度很快,用的定是高明之极的身法,尖锐的啸声不绝于耳,可见斗法的激烈,她却半点也没受到波及,其间隐约觉得他的身子颤了一下,随即传来一片密集的金铁交鸣声,阵阵凄厉的惨嚎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不对,在一片浓烈的血腥气包围之下,她分明听到急促又沉重的喘息被迅即压至沉稳,“你......受伤了?”问完她便开始后悔,这厮连哼都没哼一声,哪里会是受伤了?倒是那一片凄厉的惨嚎,昭示着他方才肯定伤人害命了,于是她又换了一个问题,“你把他们全杀了?”因为见不惯而恨恨的语带质问。 “都是青蚺的走狗,他们不死,便该着咱们死!” “这密道,青蚺怎么会知道了?” 江昙墨哼道:“定是那妖狐引来的!” “她跟你有......关联,若是告诉魔尊这密道的出口,岂不是在引火烧身?” “傻丫头,她就不会说,是无意中发现了这条密道?” 也对,如此不但无罪反而有功了,梦果儿顿时无语,身子又被挟持着疾行了片刻,终于被放了开来,她匆忙越开几尺扯掉眼上的布条,见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语带试探的问道:“你......真的受伤了?” “你看,我就知道你很关心我。” “我关心你个鬼!”梦果儿一声冷哼,话虽这样说着,待他缓缓走了过来,步履似乎有些沉重,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她顿时又瞪大了眼睛,紧盯着他右手上一点点滑落的血滴,急退几步道:“你方才杀了多少人?” “不多,就只是青蚺手下雷部的十二名使者。”江昙墨笑的极其无谓,轻描淡写。 水火风雷四部各有三十六名使者,全都是青蚺亲手挑选出来的魔道精英,这厮却能带着一个不能动弹的累赘,在片刻之间杀了其中的十二人?梦果儿瞠目结舌,自知逃走无望,也只能怔怔的站着任他靠近。 “你不是说,我跟你在一起就不杀人么?” “你看到我杀人了么?” “......没有!” 这厮的狡辩竟是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梦果儿有点咬牙切齿。 “你莫非,真盼着我死?” 江昙墨皱眉伸出手指,似乎想要抓住她,却又缓缓收了回去,只恨恨的质问了一句。 梦果儿垂首不语,猛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白衣无暇如雪,居然没沾到丝毫的血渍,两人方才一直靠在一起,怎么他身上偏偏沾到了,凭味道还似沾了许多?“你......没事儿吧?”她有些矛盾,不知该不该问这句话,到底没能忍住。 “有你在,我自然就没事。” 江昙墨轻笑了一声,似乎因那不乏关切的一问而心情大好,一把扯过她身上的仙霞兜,像是在用一件无比顺手的物事,指点着打开那件法宝,从中挑出一只小瓶,倒出几粒碧色丹药来,吃下一粒,其余的用指力碾碎在掌心中。 “愣着干嘛,快点帮我敷药!” 梦果儿瞠目结舌的看他做这一切,攥紧了手中的仙霞兜不能动弹分毫,“你......怎么会使这件法宝?”不但会使,居然还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无比准确的选出了最好的疗伤圣药! “只要我想,就没人会有秘密,至于你,更是一点秘密都不能有。” 江昙墨一声诡笑,径直盘膝坐下去,扯开右肩的衣服露出伤口来。 梦果儿呆住了,方才的气恼和惊讶全都化作了愕然与担心,她虽常见师兄医病救人,却还从没见过这么狰狞的伤口,也不知受了什么法器的重创,整个右肩上的骨肉已经分辨不清,定然淌了不少的血,却因他穿的玄色衣衫而看不分明。 “虽说这药是你师兄炼制的,叫我很不喜欢,但的确功效非凡,也只能勉为其难凑合着。你说你带那么一堆旁门左道的丹药有什么用?就不能多带些疗伤治病的,譬如敷了以后不但伤口会好,还不会留下丝毫的疤痕,譬如吃了以后能治癫狂痴傻的疯病......果儿,你手抖什么?就这么一点点药,可别洒了浪费了。” 伤的这么重都没哼一声,这厮的身子绝对就是块石头做的,梦果儿屏气不言语,任他自说自话着,只竭力凝神小心给他敷药,暗自里也真有些后悔,后悔没多带几粒九转碧华丸来。可是,这药虽然功效非凡,所需的药材却都难得之极,师兄统共才炼制出十几粒,一下子给这厮用了大半,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却骨血相连的至亲之人,自然不能叫旁人损害分毫。” 所以,这才是他方才杀人的理由?梦果儿正惋惜她的好药,听他又恨恨道:“你愣着做什么?难道要等我流干血死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于是匆忙自衣服下摆撕下长长一条来,层层包裹住那一片伤口,最后手下发狠的一使力扎紧了。 江昙墨终于发出一声闷哼,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才笑道:“果儿,你下手还不够狠,等我闲了好好教一教你,怎样才能叫人疼到痛不欲生!不过,拿别人来试验肯定要体会不深,不如......” 他沉吟着不往下说,意思却是明摆着,梦果儿不觉间抖了一下,匆忙退后几步,见他已阖上眼睛打坐起来,心道趁他疗伤时无暇分神,是不是应该赶紧的逃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斩断你的双腿,自脚底下一片一片的凌迟!” 江昙墨适时的冷哼了一声,梦果儿顿时没了胆量,静静的站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的内伤很严重?”问完她又开始后悔,这厮的威吓向来都是古怪之极,虽柔声细语却能叫人听得毛骨悚然,方才把话说的恶狠狠地,想来未免有点欲盖弥彰了。 她正咬了咬牙打算不管不顾的即刻便走,江昙墨却收了功法跳起来。 “只凭那些人怎能伤的了我?若不是......” “若不是......怎样?” “算了,你纵使知道也不会感激我什么,又何必多说?” 江昙墨一声轻叹,捏着她的脉腕便走,梦果儿心道他总归说不出好话来,也便不去追问,只是不得不佩服这厮对于魔界地形的熟稔,走到哪里都跟漫步在自家后院一样,七拐八绕的穿行在林间,难道真要寻个地方把她藏起来? “要去哪里?” 梦果儿语带惊惧,却不敢挣扎半分,眼神扫过周围,只凭那些模样迥异的高大林木,根本就无法分辨此刻身处在何地,夜色黝黑,天上连半个星子也没有,根本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江昙墨道:“逃命!” 逃命?她正惊疑不定,一道白芒落在前方丈许处,化作一位银甲仙将,正是神虎上符中的神兽妙妙了,她顿时欣喜若狂,刚要冲过去,腕上猛地一阵刺痛,骨头简直都要被捏碎了,便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猫兄,你来的......很不巧!” 江昙墨的语气似有恼怒,梦果儿心道,的确不巧的很,你这家伙看来伤重,定然不是妙妙的对手,难怪要急匆匆的逃走,然后她又想,待会儿若是妙妙要杀他,该不该帮他求情呢? “不巧,何以见得?”妙妙上前几步,语气清冷,神情有些蔑视。 “你知不知道,你在这时候出现,会让一个大秘密现世?”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小江接下来好惨...... 有个疯子 大秘密?什么大秘密?梦果儿心道这厮定是又在故作玄虚了。 妙妙冷哼道:“大秘密?你倒是说来听听。” 江昙墨道:“五百年前你的上一任主人,五百年后你的现任主人,还要我说下去么?” “你虽然知道了,但是最好缄口,否则,本仙便要开杀戒了!” 妙妙一声冷哼,梦果儿清楚的看到,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怎么听来竟真有一个秘密,到底是什么至于让他说出杀人灭口的话来威吓? 江昙墨笑道:“此刻会泄露秘密的人自然不是我,而是你。” “我?” “没错,你不该用这副真容出现,有些故人可是眼尖的很。” 妙妙随他的目光扭头望着一方,皱眉道:“既是故人,为何不敢现身相见?” 梦果儿疑惑不已,听闻一声柔美之极的浅笑,见一抹素白的身影自左侧一株巨树后走出,正是露华夫人白潇潇,她暗自一惊,这妖女怎么会寻来这里了?转头看江昙墨神情不辨,可会与这妖狐再度联手? “仙者不在永恒之境享福,却跑到下届来了,就是为了这个小丫头么?”白潇潇定定的站在那里,衣袂若云,笑靥如花,语气却冰冷到了极点。 妙妙打量她几眼,不答却皱眉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九云山青华涧就是妾身的洞府所在,仙者可记起来了?” 妙妙的脸色又变了一下,这次看来有些惊讶,皱眉道:“原来是你这只妖狐!” “妖?妾身哪里像是妖?” “无论你来此为何,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仙者真会说笑,妾身可不能任人呼来唤去的。” “你虽得了李琅邪的极乐弓,本仙倒也不是当年,想来还不至于怕你分毫!” “仙者得了名师指点,妾身自然要甘拜下风。” 白潇潇笑的花枝招展,一双妙目中华彩闪烁,似一弯春水在流淌,嗓音、身姿、表情无不动人,梦果儿看的目眩神迷,也不知懵懂呆愣了多久,头上忽然一疼,这才如被醍醐灌顶猛地醒过神来,心道好厉害的魅惑之术,这妖妇真不愧为狐族的翘楚。 江昙墨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她的头,嗤笑道:“你不是有高明的心法么?” 她此刻自然无暇反驳,紧盯着前方斗法的两人,满脸的疑惑,虽不知在她刚才失神之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却隐约觉得错过了许多关键的对话。不过,那妖妇的修为定然不俗,妙妙能应付自如了,想必就不止是一缕元神。 “要说,这只猫儿的确有些本事,三重幻境都困不住他。” “你又怎么知道的?” “我比你聪明多了,向来都能知一分而窥全局。” “他们为何要动手?” “笨呐,不就是这只猫儿与那只狐狸当年同修过功法,或许还有一段缠绵悱恻的情缘,猫儿自顾成仙得道了,狐狸气愤难平了五百年,于是,今夜这一见面便大动干戈了。” 梦果儿自然不信这话,哼道:“胡说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昙墨却道:“什么事都与你无关,咱们该走了。” “走?”梦果儿吃了一惊,这厮居然要趁乱逃走?也罢,就让他走好了。 江昙墨道:“废话,不走难道要等着送命?” “那你赶紧的走好了,我不与你多做计较!”梦果儿一声冷哼,好歹见着救星,怎么能跟个癫狂痴傻的疯子走了?他就是用强也该咬牙不走,妙妙也定会来救的。 “我干嘛要走?又不是我在逃命。”江昙墨一声嗤笑。 “你什么意思?”他不会想与那妖妇连成一气,真杀了妙妙吧? “意思就是,你再不赶紧的走,可就小命不保了!” “小命不保?他们方才到底说了什么?” “哪里还用说什么?那妖狐本就想要你死。” “不对!他们定然说了什么!” “你可真够倔的......”江昙墨一脸的无奈,硬拉着她便走。 梦果儿用力挣扎,想要将手腕自他箍紧的掌下抽出,急道:“你们方才说的那个秘密是什么?妙妙的上一任主人是不是......乾梦夫人?到底是不是?快点告诉我!”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快走!” 江昙墨极其不耐烦的挟起她的身子,迅即御风遁走。 “你个疯子,放开我!” 眼见着离妙妙越来越远,他也似有些着急,却无法脱身来救,梦果儿急怒交加,不想真落得如同傀儡的境地,也不知自哪里来的一股大力,居然挣脱了钳制,还将江昙墨一掌劈开在几丈之外。 他滚倒在一块云头上面,急喘着跳起身来,便要再度拉她。 “果儿,你若不想死就快点跟我走,这次我决没有骗你!” “笑话,我会跟你走就是个傻瓜!” 梦果儿实在没想到会击中他,看来这厮的确伤的极重,她无暇旁顾匆忙掉头回去,却见一道赤虹迎面射来,疾如流星闪电,也不知是何物,匆忙闪身躲开几丈,那一物却也掉转了方向,如影随形一般。 “快闪开!” 江昙墨一声疾呼,听来惊急无比,扑上前来拉住她便走,眼见那赤芒湮没过来,她只得匆忙随他逃开,运极法力御风竟也不能将它甩掉,惊急之下扭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