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生气?旁人有你这样欺负我么!” 江昙墨故作讶然道:“我时时盼着你好呢,哪儿有欺负过你?” “你!敢做不敢当,你就是个无赖!”梦果儿相当的无语,恨恨的转过头去不肯看他。400txt.com “无赖?你当我天生便是个不知羞耻的厚脸皮之人么!我怎么不同别人也这样?正因为我心中当你独一无二,行事才总会受你的喜怒干扰,非常之人自然就要非常对待。而你这么爱同我计较,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当我与旁人是不一样的,总是苛责挑剔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很看重我,见不得我有一点错处。是也不是?” 梦果儿听的瞠目结舌,也有点哭笑不得,差点忍不住求他好心放过自己,赶紧去纠缠别的女子吧,譬如那只有过露水姻缘的妖狐仙媚儿,偏又觉得这话显得酸溜溜的,最终只哼道:“你爱这么想是你的事情,反正与我无关。我要回玄清山,你快点送我出去!” 江昙墨绕到她面前,含笑垂眸紧盯着她,道:“不用回去,你今后就住在这里好了。” “什么?你有毛病!” 梦果儿有些傻眼了,这厮若真有这种想法,那她只怕怎么都走不了。 江昙墨笑道:“你我既已是同门,在一起修炼功法,合情又合理。你能同师兄在一起十二年,怎么就不能同我也在一起十二年?” “合理你个鬼,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就是私心作祟!” “私心作祟?有私心只能说明我很在意你,你看,你总归还是信我了,既然信了便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偏又冷眼相对?咱们的师父总也不来,我总得学点什么,留你就只为了讨教本门心法。” “我什么都不会,你想讨教去找师兄!” 往后的日子还不知得有多悲惨,她只怕哭都来不及,有什么好高兴的? “师兄?他看我不顺眼之极,我也看他极不顺眼,还是跟你这师姐最亲,定能事半功倍。” “你......你这......” 梦果儿十分懊恼,斗智斗力斗功夫不行,连斗嘴竟也总不是这厮的对手,她还能够怎样? 江昙墨笑道:“其实你也觉得跟我很亲,不然,怎么会穿成这样来见我?” 梦果儿心道不就着急之下没顾得穿上外衫么,有什么关系?看他紧盯过来的眼神大有深意,简直就似当她此刻赤身露体呢,她顿时绯红了脸颊,手指着他怒道:“你......你做什么了?” 江昙墨道:“我呀,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呃......先那个......然后又这个。” “什么那个又这个?到底哪个了!”因为他晦暗不明的语气,梦果儿胡思乱想了一通,将心中那些懵懂的想法发挥到极致,然后恍然大悟,却是觉得天塌地陷了一般,正羞愤交加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谁知他又冷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你就是个乱耍风骚的色胚,我醒着的时候都要乱占便宜,何况是醉得不知人事了?梦果儿越想越觉得愤恨委屈,一时间恨不得扑过去一掌劈死他,到底没敢动手,只用冰冷的眼神狠狠的剜他。 见她气成这样,定是当真了,江昙墨柔声道:“怎的又哭了?我同你玩笑呢。”见她仍黑着脸,又轻叹道:“我倒是想,可若真是那样了,你还不得寻死觅活的折腾?还不得对我恨之入骨了?我总归不想让你有一分讨厌,而是想......” 梦果儿冷哼道:“想什么想?你什么都不准想!” “呃......” “想让我不讨厌也行,从今往后咱们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江昙墨讶然,随即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 梦果儿道:“没错!首先,你的言行举止要端庄稳重有风仪,不准色迷迷的看我,不准对我毛手毛脚的占便宜,不准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准动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尤其是不准......不准亲我!” 江昙墨道:“呃......我若是想,估计你连知道也不知道。哈哈!” 梦果儿红着脸剜他一眼,道:“其次,你不准对我使用任何功法!” “呃......好心帮你安睡也不行?” 你那叫好心?明明是色心才对!梦果儿哼道:“这个尤其不行!第三,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叫你做什么你就不许做,我就是要打你骂你,你也不准还手还口!能做到这三条,我不但真不讨厌你了,还会一心留在这里教你心法。” 江昙墨瞠目道:“你此刻明明无计可施,却还仗着我喜欢你,就提出这么多无理要求!” “你真喜欢我?真喜欢我就要有诚意,就要付出代价!” “呃......什么都不可以,简直是逼着我做圣人,你怎么能这样!” “圣人好,我就喜欢圣人,譬如师兄那样的,超凡似圣灭绝尘俗,哈哈!” “那你干脆还是继续讨厌我吧,反正我也习惯了,你一时不现出厌恶来,都不觉得你有在意。” “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满意!”梦果儿垮下脸来,这厮还真是软硬不吃。 “那样,你就不怪我了?” “废话,你当我同你一样厚脸皮,总是说话不算话么!” “气死你我可怎么办?就依你所言好了,但我也太吃亏了!”江昙墨一脸抱怨。 “吃亏?吃亏是福!” “那你怎么不肯吃亏!” “呃......你只说,当真同意么?”梦果儿半信半疑。 “真的!我怕你了,行不行?”江昙墨一脸的无奈。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那好,你过来。” “做什么?” “再过来一点,低头!” “你莫非打算......先亲我一下以示补偿?啊----”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江小受又回来了,哈哈~~ 玄机图谱 梦果儿实在是想狠揍那厮一顿,把之前受的气统统报复回来,可惜纵使约法三章了,纵使人家答应的很是诚恳,她仍是没那个胆量去招惹,而所谓的约定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反正是不可能放人出去,若肯少生歪心少做纠缠那就万事都好。 所以,只在他头上狠敲了一下试探,然后便不恼不闹的安分老实,也不用夕楚侍候,自己回房洗漱完了着装整齐,然后又寻到那厮果真打算教心法。江昙墨也依照约定像模像样的正经起来,带她去到那座受了血祭的洞府,两人对面坐在莲台上,都不声不响的一脸严肃,一时间竟有些大眼瞪小眼了。 “呃......师姐?”江昙墨欲言又止。 “怎的?” 看他眼中没了那些波光潋滟的动人神采,自从头上挨了一下后,便总是目光呆滞面现僵硬木头桩子一样,梦果儿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厮总是这么故作夸张的模样,少言寡语不见分毫嬉笑,说话还一字字的往外蹦,不见丝毫的抑扬顿挫,怎么又觉得这么别扭呢? “师姐,我难受!”江昙墨眉头紧皱,手捂着胸口一脸的纠结。 “啊?难受?”梦果儿心道,莫非是那伤口疼了?要说她狠狠刺了人家一剑,可连只言片语都没询问过呢,于是随即又道:“你那个......伤还没好?”都过了大半个月了还不好,可见刺得有多严重,她既然问出口了,语气中便不乏歉意和关切。 江昙墨道:“这伤只怕一辈子都好不了。” “你......这也太能夸张了!” “那一剑正中心头,好了伤疤忘不了疼,你什么时候也喜欢我了,它就什么时候才能好。” 于是,梦果儿明白了,这厮又变着方儿的生事呢,他怎么可能真遵守约定? “你不许说话了,安心学心法!” ********************** 梦果儿会的东西不多,却都是些高明之极的心法,最先教的便是那专门用来定心的心生莲华。 她当年修习这套功法的时候,许是因为性子顽劣年纪又小,用了大半个月方才领会到精髓,江昙墨却只听了一遍行功的法门,便径直阖上眼睛打坐,片刻后竟似心无旁骛入了佳境,叫她惊叹艳羡不已,也生出几分佩服来。 这厮果真有些修仙的天赋,看来师父会收他做弟子,还是有些眼光的。梦果儿本想也打坐一回静心,打量着他的俊颜,却又莫名有些失神,想起与他之间的种种来。 对于此人,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初见的时候,以为性情相投而很是喜欢,诚心要与他做朋友。后来在魔宫乍然知晓他的企图,听了他说的那些情愫,又觉得受了巧言欺骗而惊疑恼怒。然后被妖狐仙媚儿操控受了一场奇耻大辱,被他摸光了身子而觉得羞愤难平无颜面对。 再然后,眼见他为了救自己而被打的灰飞湮灭,那时候的感觉太过强烈纷乱,实在难以用言辞表述。见到夕楚后忽然明白,那副消失的肉身竟然是受他操控的,他的真身竟是梦魔,而她竟然被同一个人骗去那么多的感情,于是又只剩下满腔的愤怒。 狠狠刺他一剑之后,这愤怒竟似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几日后再见当他有心报仇而觉得十分惊惧,而后见他巧计拜了仙师,觉得来日悲惨而更加惊惧,玄清山几日相处,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现如今小别重逢,当他的感情多半是真,又是些怎样的感觉呢? 梦果儿呆呆看了半晌,只觉得心乱如麻,起身离开莲台,一路走到洞府的另一端,当日睡卧的那朵白莲居然还在,她便纵身跳上去端坐好了,刚刚要有些成效,忽然又想起他说的一句话来。 “这洞府受了我的血祭,而你的身上,跟我流着相同的血。” 血祭是魔道中的一种功法,用了之后,能够更加迅捷的摄取洞天福地中的元气,只是这元气纵使隶属仙灵,也会因此法而统统化作邪佞狠戾的污浊混沌,他既然急于报仇雪恨,又有一副半魔之体,自然会不管不顾真用这血祭之方。 既然如此,那她能够进来,身上竟真流着他的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越想她越觉得心烦意乱,只得竭力凝神行那心生莲华,费了不少时间,终归还是抛开纷杂的思绪,渐入佳境了。 也不知打坐了多久,耳边听到几声轻唤,睁眼看正是江昙墨站在白莲下面,照旧还是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道:“师姐,天已经亮了,你若是累了便去休息一会儿,若是不累,便跟我去看些好玩的物事。” “有什么好玩的物事?”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 梦果儿当他有心故作玄虚,却起身跳下去,道:“看就看,不好玩我就......”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握住了手掌,径直拖着出了洞府,“谁叫你动手了?”她方哼了一声挣扎,顿时又瞠目结舌了。 高有几丈,方圆约摸二十几丈,外面看着并不怎么宏伟的书房,怎么里面会是这么大的一间屋子?架架书籍成环形摆放,由高至低共有十几重,两人站在正中央的最低处,简直就似身处在深深的书海之中,眼前是一座巨大的书案,上面规规矩矩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厚厚的一摞笔稿。 “简直太壮观了!这是?” 梦果儿发出一声惊叹,她可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书籍呢。 江昙墨道:“想看那玄机图谱么?” 这厮终于肯正常点说话了,梦果儿总算消了揍人的想法,好奇心却霎时泛滥,眼波流转四处寻找起来。凝聚无数人的心血,所载所录五花八门,包罗世间万象,堪比仙界的那本穹光宝典,永恒之境外面的第一奇书,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在哪里?在哪里?” 江昙墨却道:“给我研墨,待会儿自然叫你看到。” 梦果儿瞠目道:“我又不是丫鬟婢女,凭什么给你研墨?” “这里没有旁人,就你能当个使唤的。” “琉璃海外面那几位姐姐不是人?” “她们都没你这么老,何况又主仆有别,不用叫这么亲热。” “我哪里老了?你才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怪物!” “算起来,你比我不过小了九岁,我若是个老怪物,那你也差不了多少。” “你!”梦果儿语塞了,也无奈了,明知斗嘴不如他,怎么还总是忍不住反驳呢?这不是自找别扭么!虽然疑惑他那句小了九岁,到底没有多做问询。 江昙墨道:“我都被你逼成圣人模样了,叫别人看到还不得笑死?” “你那叫圣人模样?分明就是死人一样!” “不管什么模样都是为你,就只能给你一人看,旁人看到一眼,我便杀其灭口!” 这厮真叫人无语之极,梦果儿狠狠白他一眼,果真凑到桌前要研墨,却惊咦了一声。 “这墨......” 江昙墨道:“味道很熟悉吧?”梦果儿点头,他又道:“你熟悉我,肯定就熟悉它。” 这墨香与他身上的味道的确一样,想必是时常受它熏染所致,抛开此墨的厚重,淡淡的十分怡神,混合着一缕莲香,真是好闻的很。但什么话叫这厮一说,那指定就得变了味道,梦果儿翻了个白眼,哼道:“我说的是,怎么有股子血腥气?” “这墨是秘制的,里面掺了鲜血。” “啊?” “我的血。” “你有病!” 江昙墨道:“只有受过血祭之人才能打开那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