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中不乏犀利,肯于人于己留下后路,又都行事果断,进退自如,两人的性子竟是莫名的相似。dashenks.com 然而,弈兴酣时或许会如醉如痴,时喜时恼时迷时悟,棋局却仍是复杂无比,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劫中有劫,倒像是在做一场生死较量,无论是何等的较量,一局棋了天已放明,终归还是分出了胜负。 “没人打扰,这棋下得真是痛快。” “她若是知道自己成了筹码,定要气的跳脚。” “江兄好心智,佩服佩服!” “六极公子也真名不虚传,承让承让!” 两人的语气表情都不像是在客套,梦果儿却忽的轻唤了一声,正是在呓语,江昙墨皱眉道:“我看你是个雅致之人,手谈也比斗法过瘾,然而谁输谁赢又有什么用处,她唤的总归不是咱们!” 焚星宇笑道:“那有何妨?总比见不到要好。” 江昙墨道:“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可惜......” 焚星宇轻叹道:“你比我还要好些,我父王他......” 江昙墨道:“其实,她并非是你以为的那人,而是......那人的孩子。” “孩子?怎么会是她的孩子?”焚星宇大为惊疑。 江昙墨道:“无需多问细处,若为她好,也要保守这个秘密,我总归不是骗你。” 焚星宇随即满脸欣喜,然后又讶然道:“为何要告诉我真相?” “你知道了真相,就会一心对她好了。” “我本也没想过要害她!” “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坐在这里?” “你为了她,真敢将我怎样么?” “纵使......谁敢对她有一丝恶意,我定不轻饶!” “你这人......很好!” “你是个孝道之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娘亲,这点我最是喜欢。” 焚星宇道:“我母后......很苦。” 江昙墨道:“我娘亲......也很苦。” 两人各怀心事半晌无语,梦果儿忽的坐起身来,双眼迷蒙的望着怀中的宝珠,叫道:“好大个的汤圆!”说完真凑上去啃了一口,又道:“真是太好吃了!”然后径直倒下睡了。 焚星宇讶然叹道:“我们怎么会看上她这样的人?” “鬼才知道她有什么好处,反正你今夜输了棋,我要将人带走了!”江昙墨说着闪了过去,掀开那件繁复华丽的披风,拖出那颗冠绝天下的宝珠随手一扔,然后将人给抱了起来。 眼见那宝珠跌在地上碎成几瓣,焚星宇毫不动容,道:“你坏了我的好事,我本该生气才对。” 江昙墨道:“依我的性子,本也该杀了你了事,你刚修成人身,断不会是我的对手。” 焚星宇道:“再厉害,总归也不如那人。惨败魔尊青蚺,随即又凭一件雅器逼退万千妖魔的围攻,那一战还不知是否留有余力,他如今已是威名更甚,连我父王都刮目相看了,你虽也拜入沙罗仙门下,却要再修炼多久,才能有那样的本事?” 江昙墨道:“如不如,你早晚会看到。何况,纵有神功盖世,若非命定之人,又岂能凭此挖出她的心来?就像你爹,当年纵有百般算计千种手段,到最后不也没能如愿!” 焚星宇一声轻笑,似有嘲讽,江昙墨也便发出一声冷笑,径直御风离去。 他飞行的速度很快,耳边忽然听到一声低喃,竟是香香二字,顿时停下身形面露喜色,“果儿?果儿?你唤我做什么?你喝醉了酒,可还能够不说真话?”谁知梦果儿随即恨恨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混账王八蛋!” 江昙墨顿时黑了半边俊脸,化了真身一溜烟的回到玄机雅渡,唤朝云四女来除了她身上的衣服首饰,然后又备了香汤沐浴。其间她又莫名醒过来一次,嚷着明明洗过了怎么还要洗?几番挣扎惹得朝云四女手忙脚乱,半晌才收拾妥当。 待他摒退了众女,自己也洗净一身酒气,回到房中一看,原本安置在床上的人居然不见了,他吃了一惊,匆忙将屋中扫视一遍,又有些忍俊不禁,这人怎么竟睡到桌子下面去了?安睡了半天才开始折腾,她这酒疯来的可比旁人怪上许多。 “果儿?果儿?”江昙墨闪过去,矮下 身子低低唤了两声,梦果儿猛的坐起来,瞪大眼睛手指着一方,急道:“香香,你......快走!”若不是他手快掀开了桌子,她定要将头狠狠的磕上去。 “走?为何要走?走去哪里?”梦果儿却不回答,阖上眼睛径直便倒,江昙墨讶然失笑,急忙揽住了,小心抱她放到床上,自己也就势与她躺在一起,两人都只穿着里衣,身上合盖着一重雅致素丽的锦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夜星光灿烂,正好适合捉弄人,于是,果同学又被算计了。后半章换小江的视角,\(^o^)/下章给他发福利了。 约法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江小受又回来了,哈哈~~ 梦果儿本就不是个能长时间保持安静的人,本来睡的安稳,经过沐浴时那一番折腾,虽迷迷糊糊的醒了几分,却因喝醉又似犯了酒疯,可倒更加不安分了,没躺上片刻便猛地坐起身来,摇摇晃晃踉跄着,看架势打算下床去。 江昙墨正一手支头紧盯着她看,见状伸手将人拽住拉倒,谁知她随即又坐了起来,他只得展臂抱住她的身子,紧到两人密实的贴在一起,面目近在咫尺,彼此的喘息也都混在一起了。 她的眼睛向来都是清澈如水,无比的婉转灵动,此刻在半睡半醒之间,却是朦胧又迷惑,他方才虽然喝过太多的酒,但是并没有醉态,被那样一双寻常难见的眸子凝视着,竟似在刹那间便醉了,且还醉的骨酥身软一塌糊涂,痴傻了一般定定望回去。 “葡萄?” 梦果儿咕哝了一声,双臂原本贴在他胸前,攸的伸出两根手指,好像要摘下什么东西。江昙墨不禁莞尔,这丫头总想着吃也就是了,怎么竟将他的眼睛看做葡萄了?匆忙握住那两根绵软细致的手指,免得自己被戳成瞎子,谁知又被她抱住了手掌。 “凤爪?”梦果儿又咕哝一声,还真举到嘴边啃了一口,这一下啃噬虽然有些力道,简直要将那根玉白晶莹的手指咬破了,他却觉得心神凝滞周身一阵酥麻,眼神越发深沉怜爱起来。 “怎么还有这么大个的......樱桃?” 梦果儿一脸疑惑,手指伸过去轻轻摩挲了几下,刚想凑过去咬一口,谁知那樱桃自己送上前来,她直觉的张口含住,柔软润滑,清香甜腻,味道似乎还不错,就是有点太不老实,在嘴里四处乱窜着,叫她不得不竭力去控制它。 江昙墨吻在她娇若花瓣的唇上,为那些日甚一日的情思,温柔的一点一点浅尝,为心中的那些嫉妒,渐渐变成炽热的啃噬,为那些懵懂青涩却热情魅惑的回应,狂喜着化作激烈的索取,为之前所受的那些谩骂,又化作酸涩粗鲁的惩罚,听她低喃一声似在抱怨,他又一惊回神,恢复了温柔的对待。 两人的唇舌直直纠缠了许久,久到意乱情迷喘息不定,心荡神驰绮念丛生,差点定力尽毁做些更亲密的事情,他这才结束了缱绻无比的一吻,喘息着强行退开。 “你看,不是我要这样,实在是你太不安分了。” 梦果儿头昏脑胀一团糨糊般,直到心跳气喘渐渐平复再度睡沉过去,也没想明白这樱桃怎的这么难缠。既然又睡了,自然就听不见他这无比欠揍的话,不恼不闹,只无比柔顺乖巧的蜷在他怀里。 “如果你醒着的时候也这样,那该多好。”江昙墨的表情有些落寞,眼神却是温柔之极,抱紧她的身子轻叹了一声,又皱眉道:“看来,今后要让你多醉上几场。” ******************** 梦果儿醒来的时候,躺着愣了片刻才猛地坐起,想到前情顿时惊急无比的冲出屋外,“小仙子,您醒了!”侯在外面的夕楚匆忙行礼,她恍如不见,看有大片的霞光自西方泼洒过来,正是傍晚时分,便径直往山巅赶去。 望霞台上果真站了一抹身影,明明飘渺如云纤尘不染,周身却被殷红如血的晚霞罩出一道诡秘妖异的光晕,上一次见觉得是副仙神样貌,这次虽没有一尊假人相伴,却更显得说不尽的孑然孤寂。 他那些情深意重可是真的么? 往日里可曾真有过一尊假人相伴? 这崖下的琉璃海中是否葬了许多琉璃人? 他每每站在这里的时候,心中想的会是什么? 梦果儿远远的看了半晌,莫名有些期盼,当他显露出来的一切不全都是作假。可是他既然好好的站在这里,还把她给带到了玄机雅渡,那么宋凡心,不对,焚星语又怎样了?她疾步跑过去,唇角动了好几次,才唤道:“江......师弟!” “师弟?你还真叫的出口!”江昙墨转头看她一眼,忍俊不禁的样子。 不然叫六无君?梦魔?还是直呼其名?明明是他先口口声声叫师姐的,梦果儿眉头轻皱了。 “今后不许管我叫师弟,要叫香香!” 梦果儿冷眼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哼道:“香你个鬼,你就是一只臭......鸟!” 江昙墨挑眉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只鸟?还是你其实想说臭虫?” 臭虫臭石头臭鸡蛋臭豆腐,偏这么叫你能怎么着吧?梦果儿暗自腹诽无语冷对。 “以后不许骂我,不叫香香我便把你扔下去!” 江昙墨说着上前一步,梦果儿直觉躲闪了一下,肩膀却仍是被他的手指捏个正着,想到这厮只怕真能说到做到,打不过又逃不了,她只能识趣之极的勉强唤了一声,听来却别扭之极,随即又询问起焚星宇的情况。 “他死了!”江昙墨一声冷哼,指下不觉间握紧。 “啊?”梦果儿顿时煞白了脸,浑身颤抖怔然无语,连肩上的疼痛都恍若未觉。 “死在......棋盘上。”江昙墨又哼一声,因为她对那人的关切而面含不悦。 梦果儿愣了一下,稍作细想才乍然明白,也信了他说的十分。 焚星宇虽是神帝的独子,两人之前明明相谈甚欢,半点都不似做假,自然不该再动干戈,重要的是,时机不到便因为一时之怒,杀了人泄露身份企图,引来神帝足以灭顶的报复,这厮定然也不会笨成那样。 但是怪人嘛,总归得做些怪事。 原本以为他两人联手戏弄,害她一醉不醒,只是为了无人阻拦方便动手,谁知竟是手谈。想那围棋初非人间之事,虽只有黑白数百子纵横十九道,内中玄机却是可含天地,就连师兄都时常与人以棋论道呢,那焚星宇的棋艺向来未逢敌手,这厮能赢了他,倒也有些本事呢。 “你以后......会不会害他什么?” “你说呢?” “我不想看他有事,也不想......不想......” “也不想看我有事?” “别乱说话,我一点也没想你......的事!” “你少挂念他几分,他就不会有事。他说很喜欢我的性子,我总得让他更喜欢才是。” “连个男子都要那什么,你有病......” “你哪里会明白,纵使死敌也会有那惺惺相惜的时候。” “少来,你做作着接近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那你怎么不揭穿我?” “呃......” “果儿,你那时候肯帮我隐瞒身份,可见怕我有事,有怕便是有关心,我很高兴。” 这厮之前的语气明明冰冷吓人,忽然又化作柔声细语了,情绪变化的也真是够快,只是,他不知道他那十根手指力大无比么,还是时常都在打算将人捏死了事? 梦果儿翻了个白眼,又丝丝抽了几口凉气,哼道:“高兴你还不放手!” “放手?在那魔宫密道之时,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不会放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提起魔宫密道就会想起那场诡异的屈辱,也会想起那只四尾赤狐仙媚儿,然后想到那妖狐与他之间的关联,最后又想到这厮的种种做作之举,更想到在这玄机雅渡中经历的喜乐悲苦,梦果儿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了。 “不若我自己跳下这琉璃海了事,免得......被你捏死,快点放手!”其实梦果儿原本想说,免得看见你就生气讨厌到头昏脑胀,可不知为何竟有些难以出口。 江昙墨这才发现不觉间捏疼她了,匆忙松开了手指,脸上的歉意十分诚挚,“果儿,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不得你总想避开我。” “谁叫你老是害我倒霉?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梦果儿退开一步翻了个白眼,不似恼怒,倒似含着些娇嗔,江昙墨面有喜色,讶然失笑道:“你这人,向来都是这么嘴硬心软,明明记挂得不轻还非说讨厌得要死,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性子,什么话都该往相反处去想,怎的还跟你计较了好几日呢?”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就是好的,怎么你还要跟我计较?这厮得有多厚的脸皮?后面的话她到底没说出口去,不敢,也莫名的觉着自己真有些口是心非。 江昙墨道:“我怎的?你明明是副率情任真的性子,怎么偏同我这么爱较真了?” 梦果儿瞠目道:“你说我偏同你爱较真?我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