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障。186txt.com 齐芦便不说话了。 “你和我的事,他心知肚明,没反对过反而很支持;我去海湾,也是他力主的。他很心甘情愿咱们都绑在一起,而且给了你比咱们的婚姻更稳固的东西。”王文远亲亲她的额头,“所以别担心了,你害怕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不会发生的——” 她偏头,看着窗外的黄叶飘来飘去,终究顶不住风而脱离了树枝。眼睛有些酸胀,用力眨了眨忍住泪意,“你和他会不会认为我特可笑?自私?” 王文远用力将她的头掰过来,她却不愿自己脆弱的摸样被看见,缩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他见过她的跋扈,见过她的虚张声势,却没见过她的害羞和不好意思。情感世界最微小的部分被满足,她贴合着他,恰如其分。 “不是,是很羡慕。” “伍苇为了救你能豁得出去,你为了她也什么都干得出来。”他忍不住笑,“让我凭白捡了个好老婆。” 猛兽从来不畏惧血腥,也从不在残酷面前却步;但却会小心地不踩踏血泊里开出来的野花,也会垂怜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的幼兽。 齐芦捶了他一下,似乎在抗议,但其实没多少力气。 王文远握住她的手,“欧阳玩的这些伍苇都不知道,你若是要告知,他也不阻拦。” 她抬头看他,“你肯定会拦我。” “我只会劝你,你要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少来。”她有些愤愤,“你们男人都是一伙的,穿一条裤子。”她想了想又道,“行吧,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这回我不说了。可是,绝对没有下一次,知道吗?” 王文远深深地松了口气,终于算是劝好了一回,太不容易了。 因难得回一次海城,伍安兰也十分想念齐芦和王文远,听说他们回来后便去超市买了许多菜肉,交代一定要回家吃晚饭。王文远纵然有心抱着老婆回去啃,但也不能在丈母娘面前明目张胆,在楼下很不甘心地亲了许久才放开。 “这次回海湾,咱们一定得住一起了。”他不甘心道。 齐芦有点害羞,但心里也是愿意的,道,“听说跨河桥通车了。” 王文远看看看她,马上摸出手机来联系秦助理,请他在老城区给找一间各种方便的房子,长租。 她对着镜子闷笑,突然发现自己仿佛胖了一圈。 这大概,是幸福的肉肉。 最后她问,“这样的话,咱们算是彻底没麻烦了吗?” “或许,除了办婚宴。” 晚餐伍苇一起吃的,她开了视频拍给欧阳北看,馋他。他照例缠着纱布,齐芦对他翻了几个白眼。伍安兰则是心痛得不行了,只说开车的司机挨千刀什么的。 欧阳北看得想吃,让伍苇赶紧吃完了给他带点去医院。 王文远则道,“赶紧出院吧,天天都能吃了。” “对。”伍安兰道,“今年大家都太累了,年前早点休息吧。” 提起这个事,王文远突然道,“妈,我和齐芦的婚礼我妈在催了。” 齐芦偏头看他,“催什么?” “回去准备啊。”王文远道,“之前太忙了,我说公司出事,我在总部你在海湾,让她别打扰。她忍了一个多月没忍得住,前儿发火了,我哥来电话说她头发都气白了。” 伍安兰不解道,“有什么要准备的吗?酒店先——” 王文远闷了一下,“不办酒店,办家里。” 几个人都没话说了,那绝对是要累死的。王家那几百口的亲戚,已经可以想象现场到底有多混乱了。 “所以年前亲家必须要见一次,还有怎么走礼的问题——” 伍苇听得满头雾水,“什么礼?” “订婚礼,见面礼,彩礼和给参加婚礼的亲朋的回礼,这些都要定。” 伍安兰狐疑地看向齐芦,姑娘回来什么都没说啊。齐芦哪儿知道结个婚有那么多讲究,只好客气道,“他们家好像人超多的,很讲究。” 伍安兰立刻拿了手机出来看,最后道,“只剩不到俩个月了啊?” 所以王妈妈才着急发火了啊,因为太多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没动静了。 这回齐芦说不出来话,对王文远伸伸舌头,埋头吃饭。 伍苇看了一回笑话,自去给老公带饭。伍安兰心神不宁地吃完,回房间算账,半晌出来对洗碗的王文远道,“文远啊,你们那块的婚礼大概是怎么办的呢?需要准备些什么?大概要花多少钱呢?” 王文远对这个还真是不太清楚,只记忆中参加了几回同学的婚礼,估摸着自己的应该也差不多,道,“可能百来桌吧,过六次礼,房子都是男方准备,女方就陪点家电和床上用品。”说完他不太确定,“应该是这样的吧?” “算了算了,你们懂啥?还是和你妈见一次,咱们亲自聊聊再说。” 齐芦至此才有了点实感,终于要结婚了,终于要去面对超麻烦的王家一大家子了。 伍安兰一顿饭没吃得安心,齐芦目前的医药费用虽然有伍苇在支付,她也打工稍微存了一点钱,但合计只几万块。若她找的是个普通工薪族,大家搭伙过日子,婚礼简单办办还算够了。她们既不要求男方出什么房车,也不要求婚纱大钻戒和出国蜜月,毕竟现实条件摆在那儿。可偏找了王文远,不说他自己能力多强职位多好,只说他那个家境,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几万块,不太够看了。 王文远见丈母娘坐立难安的样子,悄悄给老家几个老同学打了电话问结婚费用的事情,那边人也很热心,爽快地把自家结婚的开销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分享给齐芦。 齐芦微微张口,不可置信道,“居然这么多?” 他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啊。” 齐芦探头看客厅里烦躁的妈妈,伸了伸舌头,“惨了,我家没钱。” 仔细研究了一下费用清单,男方准备新房新车和装修,自备请客的酒水和给男方亲属的各种礼,也要准备招待女方参加婚礼的亲朋的住宿和礼,还得准备给女方的订婚礼、婚服、金银首饰各项。那同学也是妙人,说按照王家的排场,这些东西起码也得上百万。再来便是女方了,既然男方都出血了,女方也得割肉。新房的家电、床上用品,全要挑好的品牌买;女方自家的婚宴酒席费用,以及女方父母给出来的陪送。这块稍微可打折,但算算没几十万也下不来。 几十万? 齐芦心里算了下自己这大半年的工资,根本没存多少下来。 至于王文远放她这里的钱,大头给王文波抠走了,小头也只剩下十来万。 “我说——”齐芦看着他,“简办怎么样?” “怎么简?”王文远不动声色,心里却知道根本不可能。王妈妈在同意齐芦成为儿媳妇这件事上是退了相当大的一步,而且大祭搞得很丢面子,一定会在儿子婚礼上把面子找回来。因此简办是不可能的,指不定还要大办特办。 她指指房子,“这个不用吧?” 不要房子,装修和家电就免了,直接省了一大半。 王文远想了想,两人今后肯定是定居海城,即便回老家住老房子也可以了。 “订婚礼免了吧?婚纱我觉得冬天穿太惨了,等开春补拍个婚纱照就行。首饰什么的,买俩金镯子意思意思就行;礼服只穿一次,网上买买就可以了,还有——” 这么勤俭节约的儿媳妇,上辈子充电话费送的吧? “怎么办婚礼这事咱们说了都不算,得听长辈的。”王文远对她笑笑,“不如这样,你想怎么办和阿姨商量,我想怎么办和我妈说。各自搞定家人——” 齐芦懂他的意思了,道,“行,我妈肯定听我的。” 王文远看一眼客厅里的伍安兰,听女儿的?呵呵,基本不可能。 ☆、第六十六章 齐芦回海城事情办得很顺利, 一个周的假期还剩下大半。她白天偷空跑出去和王文远约会,晚上则陪伍安兰逛街, 顺便讨论结婚的事。 “我才上班没多久, 身上还背着债,上百万呀。”她开头就喊穷, “结婚这种事情办给别人看,能简单就简单呗。” 伍安兰在考虑到底是蚕丝被比较好还是传统的棉被更透气,随口道, “说得轻松。” “我都想过了啊,要么和文远旅行结婚。过完年把年假集中起来,跑南边逛一趟,顺便——” “再不然就干脆不办,是吧?” “省下来的钱在海城也不够一个房子的首付, 咱们还攒蛮多年。” “文远工资不是挺高的吗?” “他还得修老房子啊, 是个老古董, 也不能放了不管。” “我养女儿,结婚还见不得人了?”伍安兰两眼一瞪,“什么旅行结婚?什么干脆不办?文远现在的职位, 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话?” 第一次试探,失败。 齐芦便转了办法, 换了口风。 “婚礼办是要办的, 但能不能简单点?咱们不要他们家什么礼,也不陪什么回礼,清清爽爽多好, 是吧?” “天南海北,办三四次,太折腾人了。我怕累了,发病怎么办?” 伍安兰狐疑地看着她,“怕发病?那行啊,着急结婚干什么?直接推迟到你身体完全好了再说。对了,你户口本呢?给我,先不忙领证。” 提起领证俩字,齐芦哪敢有话说?只好埋头装死。 第二次,失败。 不成功便成仁,齐芦准备再试第三次。 那日伍安兰没排班,带了齐芦去看家电。她有点忧愁,“也不晓得文远他们家准备的房子咋样,到底该买哪些东西?” 她道,“买了有什么用?他老家在晋城,咱们一年四季大半时间在海湾,电器买了放家里当摆设呢?这东西不用就要坏,还不如折成钱,我在海湾买了用?对吧?” 对个屁,伍安兰根本不接她的话。 “再有一个,这些东西在网上也能买,下单后直接物流送晋城去,你现在看也没用。” “这个没用,那个没用?这么能,你去给你婆婆说干脆不办婚礼呀?她明天就到了——” 齐芦被怼了,不敢接口,心里叹息一声老娘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 回家后和王文远对暗号,他那边一旦表露了要谈结婚的事,王妈妈便马上订了机票要来海城。亲家终于第一次要见面,不知准备了多久。 “你呢?说服阿姨了吗?”他忍着笑问。 齐芦很不想垂头丧气,但声音出卖了她,“我还在努力中。” 王文远笑出了声音。 “你嘲笑我?”她指控。 “没有,老婆,这个事情吧——”他试图解释。 “我还不是为咱们考虑?”齐芦来劲了,“老房子那么大,不能住吗?新房搞出来,谁去住?是谁要省钱修老房子了?你的工资几个人花,够个屁呀?” “这个我反省,挣钱的本事还不够。” “算了,你已经比我能挣钱多了。”她丧气道,“你说,这婚礼到底图什么呢?” 王文远倒是没齐芦的那些纠结,既然已经结婚了,办婚礼当然是理所当然。他和别的男人烦恼不同,他们是担心老婆要求太多,而他则是老婆没要求。 齐芦不挑婚戒,不向往婚纱,对礼服也兴趣缺缺,更不提什么婚庆公司安排的各种动情环节。她消亡的少女心令她能最够理智地看待这问题,可他却不能不给。 婚戒悄悄准备好了,找欧阳北借的私房钱,叮嘱了一定不能说。 婚纱他也去看了,成品大多很一般,便找了家定制的。尺寸是请伍苇提供的,王文远自己也修订过;至于款式,齐芦都那么不挑了,他自己决定完全没问题,她负责穿就好了。 中式的礼服就按照她的意见,在网上找了一家好评的店铺采购。 彻底穷了。 直到大房甩了一张卡给他,他不解,“这什么?” “结婚贺礼,我的。”他无所谓道。 王文远查了余额后骂了一句,“你疯了?三百万?” 大房抹一下鼻子,“老子赢的,出血的是他们三个。” 艹,又赌。 “这回赌的是什么?” 大房冲他笑一笑,“赌你老婆什么时候爱上你。” 王文远怔了一下,这赌注—— “标准是欧阳给的,现在结算赌局咱们也服气。总之,你老婆对你不错,这礼收着呗,当咱们的心意。” 他不知是该骂这些人无聊还是该感谢。 “恶心的话就不要说了,反正也不是老子自己的钱。”大房有点厌倦,“你婚礼我也不去了,老崔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去了不爽快。” 大房走了,王文远却在震撼中醒不过来。 齐芦爱他?欧阳北他们四人都确认了? 那,算是爱吗? 评判的标准是什么? 海城的冬天湿冷,空气的水份贴在皮肤上冻入了骨髓,可王文远的心热烫热烫。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有四个字,她爱他了。 忍不住笑,笑出了声音。 直到王妈妈的电话来,“我和你爸到小区门口了,来帮忙搬东西。”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王文远对着三个巨大的箱子发傻。 “都是你妈收拾出来的。”父亲拖下一个箱子,他赶紧去接了,顺手把另两个拎下出租车。父亲抬头看了看小区环境,点点头,“小区不错啊,绿化很好,冬天了还在开花。” “给亲家母约时间了吗?吃饭的地方定没定好?婚事怎么办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