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跟着出门看了看。186txt.com她好像坐渡轮去了,应该是找你。” 齐芦头皮有点儿发炸,这阿姨真是挺有行动力,一声不吭搞突击。难道说是王文波那边动作太大,刺激到她了?还是王文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又干啥了? “你和文远的事啊——”欧阳北暗笑了一声,“她还不知道,要知道了准得气炸。我先通知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幸灾乐祸,明显在看笑话。 齐芦咬牙,“欧阳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开心啊。” “没有没有——”他连连否认,“保证纯帮忙,绝对不坏你们事,以及需要的时候开口,我和伍苇绝对不推辞。” 她偏头,旁边伍苇还在发短信,便走得再远一点,小声道,“领证那事没告诉小伍吧?” “没。”欧阳北也把声音放低,“姐没想公开,我绝对不会透一点风声出去。” 骗鬼去吧,明明就和人开赌盘了。 “那么,我老婆那边——” “没事,她心里有数。”你老婆只是想收拾你而已。 “谢谢姐姐,真是多亏了你。” 齐芦挂了电话,略有些头痛。怪不得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原来是这个。王文远拜托王文波回去搞定婆婆,效果如何是不知道,然却被人摸到老巢来了。 毫无预期的来访,是短兵相接比较好,还是进行长期鏖战? ☆、第四十六章 王文远接到欧阳北打来的报警电话时, 正在统合团队意见给考察单位评分。他疑惑地问,“我妈来了?不可能吧?” 再一再二地为他打破原则, 这不像她的风格。 欧阳北笃定道, “没错,就是她。” 王文远晓得欧阳北眼力过人, 便不再质疑。只胸中盘旋了一个问题,她来干什么?为什么王文波没提前告知?还是家里发生了他所不知的变故?他耐着性子开完会,会毕后马上给王文波打了个电话。 “你说你快搞定了?怎么搞定的?” 王文波有些显摆, “其实很简单啦,我又失恋了呗。这段时间见了好些相亲对象,人家对我本人都十分满意,只是对我的病不太满意。我就郁卒啦,关屋子里不吃不喝, 发誓一辈子单身, 请爸妈另外择人传递香火。” “他们答应不再逼我相亲, 会开始考虑你的事情,态度很明显松动。” 松动个屁啊。 “妈呢?” “啊,说开同学会, 要出门几天。现在就我和爸在家,你要不要和爸——” “不要。”王文远拒绝, “我不和爸爸说话, 你也别提我打过电话来家里。” “怎么啦?”王文波有些莫名其妙。 居然还问怎么了?已经被人家悄无声息摸到后院了!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和他们提过齐芦?”这很重要。 “我想想啊。”王文波不太敢肯定。 “想,用力想。”王文远敢肯定他提了。 半晌后他不是很确定道,“我貌似说了一嘴, 去海湾看你顺便考察的时候,和妹子吃过一顿饭。” 果然如此,母亲悄悄来,恐怕不是看望辛苦工作的儿子,而是考察儿媳妇的。 王文远有点忧愁地挂了电话,目前行程过半,他没办法甩了团队跑回去。再说了,他母亲原意是要隐瞒他,若他出现在她面前那就不是很好了。思来想去,怎么都不太对。 好在齐芦主动来了电话,显然欧阳北是分头通风报信的。 “你妈妈来,连你也没通知,更瞒着家里人,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她问得很直接,可他真说不出口是来考察她的。他只道,“她应该会找你,我也没期望你们俩能聊成好婆媳,只别太超过就可以。那个,手段稍微柔和点,意思到了就行。” “老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怎么到你这儿不准了。” “行,那我啥也不说了,出差回去打扫战场。” “你错了,这里没有战场。” 齐芦不爱吵架,只和人讲道理,干得最多最过份的也不过是吼伍苇。当然,之前和王妈妈的第一次见面,被她划分在讲道理的范畴之内。 人生嘛,总是难免分歧。譬如她和父亲,和伍苇,和母亲,甚至和王文远。不可能每次都靠吵架解决,还有很多不同的路径可以尝试。 王文远对她自信太过,显得自负了。当然,更是对她尖锐的一面印象深刻,而忽略了她的温柔。其实,大多数时候她是非常好说话的人。 她去了渡口,买票上船,选了船头的位置。略微有些黄色的江水,带着清淡的水腥味儿,渡人们携带着各种海货和渔具。这是一座依靠水而生存的城市,无论它凶暴还是温柔,都尽力去适应它的存在。 王文远一定很爱他的家人,或者还悄悄期待过像兄长一样被爱。他说出口的是不要太过让妈妈为难,没说出口的却是我也爱她。这种微妙的态度,齐芦get到了,忍不住为他不平和心酸。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那她便为他做一点点好了。 齐芦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几个同事在院子里打篮球,远远见到她便道,“齐芦,有人找,等好久了。” “在哪儿呢?”她确定是王妈妈来了。 同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小卖店,当地村民所开,提供录像和茶歇。虽然装修简陋,但也是这周围为数不多可以打发时间的所在。 “谢了。”她应了一声,便往那边去。 杂货店门口有几个老婆婆在用本地话聊天,旁边安置了几个竹椅,对面摆了个小风扇吹风。王妈坐在竹椅上,穿着一身亚麻材质的衣裙,配了个小手包,珍珠耳坠和项链衬得她皮肤颇白皙。纵然年纪大了,皮肤微微松弛,却不得不说是个很讲究的妈妈。 她迎上去,叫了一声,“阿姨。” 王妈妈见齐芦来,似乎终于松了口气,起身拉了拉衣服,“回来啦?” “嗯,上午进城了一趟。” 太阳有些大,站在路边聊天也不是个事。从这小路出村口,那边有个稍微大些的奶茶店,也可吃当地的套餐。齐芦便道,“阿姨,我带你去喝点饮料吧。” 王妈妈没反对,还有些满意的意思。她上下打量齐芦,眼见若有似无地从她腰间扫过,见苗条如初后很明显松了口气。之后她又看齐芦的脸,胳膊和小腿,道,“你带路吧。” 比起第二次见面火爆的场面,这是一个非常和平的开头。 齐芦估摸,这次恐怕走的是温柔一刀的路线。 奶茶店太小,只有一个卡座和六个散桌,幸好没客人,可挑隐蔽些的卡座。齐芦拿了菜单,先问长辈,“阿姨喝点什么?凉的还是热的?要不鲜榨果汁?” 王妈妈的嫌弃没表露出来,只道,“上一壶茶吧,清茶。” 齐芦便点了茶,给自己要了一个苹果汁。 茶先上,热气腾腾;苹果汁后上,里面放了两粒冰块。 她吸一口,清亮的口感,立刻抵销了赶路的燥热。 王妈妈似乎有些忍耐,见她还要喝第二口便道,“放放再喝啊,女孩子喝多了凉的不好。” 齐芦本不想理会,一秒钟后则在心里笑了一下,立刻将手放开,显得很乖顺道,“好的。” 几乎是立刻,齐芦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两团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阿姨来海湾玩的吗?还是找文远?他最近一周去外地考察,不在的。要不阿姨多留——” 王妈妈摆手,“他不知道我来,也不用告诉他。” 不幸得很,大家都知道你来了,欧阳北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就随便来看看,没想到你跟着他来这地儿了。”她一点也不避讳,“早晨就到了,想打车来这边项目上,司机不愿意打表,说桥没通很麻烦。我只好去渡口坐船,下了船找不到方向,一路问人来的。也不好说文远的名字,问的是你——” 还真是,辛苦了。 “幸好没走太远,遇到你一个同事把我带过来了。” “阿姨辛苦了,应该事先打个电话。” 王妈妈没吭声了。 提前打电话?那不是很多东西就看不到了么?她这一路折腾,起码搞清楚了四件事。第一,齐芦确实是跟着王文远跑海湾来了,有点甩不掉的架势;第二,他们的关系没公开,齐芦还算稳妥地住在宿舍里,算懂事;第三,同事对齐芦的评价还算不错,不会过份内向人缘挺好;第四,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能跑这乡下呆得住,算是能吃苦了。 以上,对第一条很不满,第二条略满意,第三条算是理所当然,第四条稍微有点好评。 王妈妈在心里给了齐芦一个分数,下的结论是稍微调|教之后也许可用,但具体得看沟通情况。 齐芦见她又恢复了安静的样子,便道,“阿姨特地来找我的?不知道是有什么事——” “你和文远,还在一起?”王妈妈终于问了。 她爽快点头,“是的。” “同事们怎么说?” “没几个人知道我们的事。” 她又松一口气,道,“是该这样。文远年轻,在这些事情上是要谨慎一些。本来把你弄公司就为难,要是搞得满城风雨会影响他。这点你还是蛮懂事,阿姨得夸奖你。” 真是奇迹哎,齐芦绝对没想到会被夸。现场情况和想象的有点反转,她一时间不太能接受。 “我来也没别的事,就看看。”王妈妈客气,便拉拉杂杂问了许多问题,诸如年龄,毕业的学校,专业和目前的工作。她对海城大挺满意的,对工设专业稍有点意见,觉得女孩子干这个累了些,至于四海则认为是一个不错的工作单位。 这是迟来的了解家庭情况吗? 尔后,便不可避免地提起了那场车祸。 齐芦看得出来王妈妈算是颇有涵养的人,她似乎也挺为难,但最终还是道,“有听说一些你的消息,我很担心,也不知道真假,但想当面和你核实。关于车祸,我很抱歉,但你确实是受伤很严重——” “对,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年,刚醒的时候几乎不能走路。”这是公开信息,想查都能查得到,况且齐芦就没要隐瞒。 “现在好得怎么样了?”王妈妈问的时候很小心观察她的表情。 “几乎没什么大问题了。”只除了记忆变得不是很好之外。 她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掩饰某些情绪。 齐芦为自己做过超强的心理建设,便心平气和道,“阿姨是在担心吗?” 王妈妈不自在,却没否认。担心有很多,会不会有车祸后遗症,会不会负债,会不会拖累她的儿子,以及最重要的是能不能生得出王家的继承人。大儿子眼看是没指望了,后代不能断在她手上。 三十五年前,她出嫁的那天,姆妈拉着她的手哭,“以后,你就是别人家的啦,再多委屈姆妈都帮不了。” 头两年没生得出来,婆婆天天秋风黑脸,亲戚长辈们来一回问一回。她白天陪着许多人笑,晚上躲在被窝里哭,老公问怎么了还得赶紧擦眼泪。她是娘家的女儿,却是王家的媳妇,未来要掌管半片街的大姓,不能让人看笑话。等到王文波出生,她扬眉吐气,整个世界都是亮的,全部爱都给了他。无数次对着襁褓里的胎儿说,妈妈爱你,妈妈就你一根独苗苗,你是妈妈的希望。 然而,老天爷不讲公平,王文波有病。 第二次,她的肚子慢慢大起来,有声音在耳边问,“小的这个是儿子吧?这回应该是健康的了呀?要不是就还得想办法生啊,可苦了你——” 她咬着牙齿,却笑着回答,“都是老天爷给的,还能嫌弃了?” 王妈妈自己吃过许多苦,心偏得没地放了,却对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年轻女人有了点同情心。那么多年前,她也曾年轻过,觉得这世界没什么大不了,撑一撑不就过去了吗? 她道,“你是铁了心要和文远在一起吗?” 齐芦点点头,证都领了,还能反悔吗? “中秋节祭祖,你和文远一起回老家一趟。”王妈妈叹口气,起身,“你来试试看能不能过日子吧。” 齐芦饶是再镇定也没能撑得住,她已经做了各种准备接对方不管是温柔一刀还是排山倒海,结果居然来了个邀请? 去,还是不去? 然而虎子已经在手,虎穴哪能不去探一探呢?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参加网站1-5号日更万字的活动,算是给2019年一个好的开始,届时请多多关注撒花。 ☆、第四十七章 王文远生怕自己最重视的俩女人吵起来, 紧赶慢赶地完成了考察回海湾,结果齐芦丢出来一个邀请。 “你说真的?我妈这么说?”他几乎完全傻了。 “对。”齐芦点头, “我也挺吃惊的, 想了好几个方案,没想到会是这个。” “老婆都想啥方案了?”他将她抱自己腿上, 脸蹭着脸。 齐芦稍微有点嫌弃,男人胡子拉渣,起码两天没刮了。她手指划拉着他的下巴, 感受那种扎扎的感觉,“第一,剑拔弩张,解决方案是任凭她怎么挑刺,我都抱着佛系的心态当看戏;第二, 先礼后兵, 这个比较麻烦一点, 我得和她客套着来;第三,温柔一刀,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 其实专门打我软肋;这个没啥,就要求我心态好脸皮厚。完全没料到她来了个第四, 举白旗投降——” “诸葛亮摆空城计吓跑了司马昭, 你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