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翼而飞。gugeyuedu.com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太自在。 齐芦见他面色和缓了点儿,班长又在用小喇叭招呼本学院的人开始排队排集体照。她将花束塞给他,“老公,帮我抱着。” 也不等他回话,很干脆地跑掉了。 王文远一手捧着花,一手却将香烟摸出来塞口中。他紧盯着她,一身白裙子蝴蝶一样翻飞,人群中十分显眼。偏理工科的院系里,女生数量本来就少,再加上她长得格外好看些,同时看着她的男生也不少。 他低头,给她发了个短信,“不要看别的男人。” 齐芦在那边收到,远远冲他招了招手,好像在笑。 他笑了一下,又发,“拍完照赶紧过来,咱们早点回家。” “干什么?” “以色伺人啊。” “王总裁,你能有点追求吗?” “不然你以为我回来干什么呢?男人的追求,不就是那点事嘛。” “不要,妈妈今天休息,在家。” “直接去我家,你随便找个借口。” “偷情啊?” “是啊。” “那不行,我是良家妇女。” 王文远吞了吞口水,口干舌燥,有点后悔自己撩得太过了些。 “别废话了,完事赶紧过来就行。” 王文远迫不及待,全身如同火烧,立刻就想在她身上证明点啥。他一根接一根地抽,半个小时完了大半包烟。直到那边各种集体照完,却等不及她来。他走过去,一把搂住她。她回头冲他笑一下,他道,“我们也拍几张。” 男生对他的出现很惊讶,他毫不在意地将花束塞在她怀中,两手圈着她的腰,肆无忌惮。 齐芦很罕见地没有抗拒,甚至还挺配合地另外找了几个景点。 直到他将她塞车上,推进自家家门,扯掉她的衣服,趴她身上冲刺的时候。她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很温柔地抚摸他,仿佛是容忍。 她说,“你别着急啊,咱们还有很多时间。” 王文远叼着她的软肉没放,死死地按着她,动作越来越激烈。她脸上出现红晕,眼睛开始迷蒙起来,他才满意。大概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失去冷静。 完事后,她全身无力地卧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我邀请你,你能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惊喜。” 惊喜?抓奸吧? 她仰头看着他,黑眼睛里还有没褪去的情潮。从他的额头抚摸到脸颊,最后是好看的下巴。她懂他的焦躁和失落,关于爱的,关于一切心甘情愿的付出。两人对话许多次,连身体也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但都避免提及‘爱’字。他在短信里说过一次,之后却唯恐说出口给她压力,她则是受之有愧而说不出口。然而当她主动提起的时候,即使是别人的事,也让他烦躁了。他有些担心害怕,某天她遇上某个能让她不顾一切的男人,该如何? 心知肚明,无能为力。 齐芦明白他隐藏在平静之下的焦躁,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很满意,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不过没关系,纵然她还不太跟得上他的进度,他也不会任她停滞太久。 “齐芦,你做好准备,我开始尝试和家里谈你的事情了。”王文远很温情地亲亲她,舌尖亲昵缠绕,眼睛却看进了她的灵魂。他绝不是在独自爱情中沉沦悲伤的人,他会抓着她一起,共赴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王总裁是打不倒的小强 ☆、第三十二章 “我去, 这tm就是天涯海角啊!” 刘利在看到大片荒地的时候,第一句话就喷出来。 “还tm野生动物保护湿地吧?” 一群鸟从河滩上惊飞而起, 她喷出了第二句。 老钱一边往下搬行李, 一边道,“别废话了, 赶紧搬东西。” 齐芦喝了一口水,道,“也还好吧, 对面就是市区,来去也算方便?” “方便?”刘利的声儿更高了,比划了一下这边到那边的距离,只很远的地方有个渡口。然而下了渡口步行到项目上起码得半小时,再去办公室又是半小时, 更别提住的地方了, 根本就是村里。 “大意了, 大意了。”刘利失悔,“我不该听老钱花言巧语,明明在海城呆得好好的, 干嘛来这边受罪啊?老子逛个街得长征吧?带客人来现场瞧瞧,坐不上船就得开车绕几十公里, 这是做生意吗?” 齐芦指向桥墩, “快了,墩子都起来了,今年年底肯定能通车。” 刘利捧着自家的脸, “我如花似玉的脸,全糟蹋在这地了。” “刘利,你tm再作?”老钱搬了七八个箱子后,愤怒了。 刘利不爽道,“刚升了一级,马上就膨胀了。现在还只是个经理呢,还没上总监就抖起来了,那要干上了分管老总,岂不是要上天?” “刘主管,快点吧,咱得先去看看住的房子。”齐芦忍笑。 刘利哈哈一声,“也是,我也升级了哇。” 总部组了先头部队,约莫二十来人,全是抽调出来的小兵和新人。他们开着公司给配的几辆商务车,一路风驰电掣而来。项目驻地只通了最基本路、水、电、网,修了一栋三层楼高的临时办公楼,其它一应事务都得他们自己干起来。作为前锋,待遇定得比较高,但现场条件的艰苦有些超出预想了。 首先,他们绝对没想到会住村里。 海湾新城的用地原是江滩和一部分耕地,被征用后周围的农家发了一波。他们自住的房舍宽敞,家中子女要么在外工作,要么定居城市。考虑到工作的便利性,杨勤便让人和村里谈,将临大路的三栋自建房整租下来,打扫干净重新简装后,作为普通工作人员的住处。 齐芦是新人,虽然在刘利口中靠山大大地,但还是很从众地跟随大家住宿舍。 值得庆幸的是此地民风好,近二三十年来比较富裕,纵然是自建房也很干净完备。 刘利选了路边的第一栋,又挑了二层带卫生间的主卧室,然后拉着齐芦和自己一起。 杨勤这边定的标准,普通工作人员双人间,主管级以上的才有单人间。 “我巴结你,你在王总面前给我说好话。”刘利对齐芦道,“我选这间屋子宽,又是两张床,免得你去和别人挤。再有,你和王总幽会的时候,我帮你们把门。” “你都想些什么呢?” “也对哈,王总不差钱,约会去城里住酒店。”刘利笑嘻嘻,抓着她肩膀摇,“我就说嘛,王总肯定照顾你。不然怎么会把想着把你弄这边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王文远发了短信来,“安置好了吗?” 齐芦刚要回,刘利问,“王总等不及了?” 她笑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有别人的时候,别乱说。” “知道,绝对不会从我嘴里漏一个字出去。不过,你得跟我分享分享,到底怎么把他给钓到手的?我来这边一是图工资高,挣几年钱在海城买个房;二就是听说这边后续会来好多年轻工程师,怎么着也要给自己抓一个,对不?” 齐芦赞赏地看她一眼,“你不已经想好了吗?我觉得挺靠谱。” 说完,她回了一个,“已经到了,正在收拾房间,铺床叠被。” “等会儿我来接你。”他说。 齐芦看一眼开箱子的刘利,再环视一下房间,回了个‘嗯’字。 王文远很愉快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了整西服。 他此刻坐在一家装修得还不错的饭店包厢里,对面则是和他面目相似的男子,头痛的根源王文波。 “齐芦已经到了,等会我去接她,晚上一起吃个饭。” 王文波剥着瓜子吃,“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她呀?” “正好安排你考察一下本地祠堂和老宅子怎么保养管理的,你前段不是抱怨无从着手么。” 王文波手顿了一下,皱眉道,“这么主动?不对吧?以前你很反感的啊?每个月从你手里抠钱可费劲死了,现在居然主动花钱?我说,你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文远只是笑,拎了茶壶给他倒茶,“喝茶,喝茶。” “你不是,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吧?”他猜测。 “滚!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 齐芦把自己带的诸多杂物安置妥当,熟悉了房子里的上下水通路,又约了刘利和其它几个同来的女生去周围逛了逛。小饭店、菜市场、公交车站点,附近能租车和修理的地方,又去看了看派出所的驻点。 她和刘利所属部门不同,目前主要的工作是和设计院、咨询公司对接,事务繁杂。刚回去休息没一会儿,她的直属领导便打电话来,叮嘱明天准备上班云云。 等到全部收拾妥当,也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老钱那边则是吆喝着,要开车去市区下馆子,当做艰苦奋斗的好开端。刘利自然积极响应,几辆车便又浩浩荡荡出发了。 齐芦只好请假,老钱照旧利索地同意了,还加了一句,“给王总报告一下,目前士气旺盛,绝对不会辜负他的期待。” 她被整得无语了,只好道,“他是他,我在这边就只是齐芦。而且这些事,请别再对人提了。” 当然,还是没人理她的话。 王文远开车来的时候,齐芦郑重交代了,“以后咱们少见面,约地点最好隐蔽点。你的关系太麻烦了,会影响我工作。” 刚见面就被老婆嫌弃,他却十分舒坦,“知道。” “你进度咋样了?” “啥?” “说服你妈呀?”齐芦笑眯眯道,“你不是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吗?已经快一个月了,咋没点信儿?” 他略尴尬,用力清了清嗓子,“对付我妈,要讲究方法。” 自从妈妈回去后,仿佛在较劲谁更憋得住气一样,绝口不提齐芦的事情。 “你说。” “她最听我哥的话,我哥说啥都行。” “那就是说,你找老婆行不行,得你哥说了算数?”齐芦差点没笑翻,“就这样,你当初也敢答应跟我去领证?” 那不是学习欧阳北的指导精神,先把肉叼嘴里再说么。再说了,不领证老婆就跑了,然而老妈怎么都跑不了。傻子也会选先搞定老婆,再想办法搞定老妈。 王文远在提及妈妈的时候比较沉郁,可谈及王文波却轻松快活了许多。作为家里的幺子,被生下来填哥哥坑的存在,从来被忽略着长大,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态度。齐芦心里有底,恐怕一则是王文远自己看得开,二则是王文波本身比较好相处。 见面地点在王文远酒店不远处的一家海鲜店,进去之前齐芦整了整坐皱的裤子和衬衫,又摸出小镜子来压了压汗水,重新抹了口红。王文远见她还挺重视,抓着她手亲了又亲。 她略嫌弃地抽回来,在他衣服上把口水蹭干净,抱怨道,“你每次就不能规矩点吗?” “不能。”他答得理所当然。 即将要扮温柔,她也不吼他,跟在后面进去。 他则道,“我哥心软,禁不起别人求。你等下装得可怜点,他肯定会同意帮忙。” 齐芦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真是个老实人啊。 包间门开,屋里坐着的人扭头,算是个小了一号的王文远。五官相似,皮肤苍白,极其瘦,眼睛却清澈得仿佛雨后初晴的天空。 “哥,这是齐芦。齐芦,我哥,招呼一声。”王文远很自然地摆出了男人的姿态。 “哥。”齐芦跟着叫了一声。 王文波笑了一下,陌生人面前有点儿腼腆,特别还是个漂亮妹子。他有点拘谨道,“你好。” 坐下后,王文远很自然地担了主人的位置,点菜,起话题。 互相介绍了年龄,哪里读书,学的什么专业,现在正做着什么工作。 王文波从家附近一间美院毕业后,没上过班,现在挂在老家当地一家培训机构做美术老师,课时比较少。大部分空闲时间,在家里帮忙。 齐芦很好奇家里是干什么的,回答得比较含糊,大概是有个老房子,快塌了,正在想办法修之类的。她心里隐约有数,怕是王文远每月的大笔开销里,有一部分去向是给家里了。既然不是乱花,她稍微安心了一点点。 “上次妈来,见了齐芦。因为吴洁那个事,特别不喜欢——”王文远终于提起了正题,他伸手抓了齐芦的手,“她当时在公司实习,妈来找我的时候碰见了,挺不愉快的。” “我想劝,但你也知道,她不听我的。” 王文波好奇地看齐芦,看起来弱弱的妹子,怎么能把妈妈惹那么生气? 齐芦看他一眼,垂头轻声道,“是我不会说话,让阿姨生气了。” “哥,事情是因你起来的,我们真冤枉。” 她再抬头看着他道,“我本来想给阿姨道歉的,但是她当天晚上就走了。又想去亲自找阿姨,但是贸然上门——” 她本来就瘦,再加上白,说话声音细细的,下巴尖尖的,纵然不刻意装,但那种平淡中强忍委屈样子反而十分动人。 王文远习惯了她飞扬跋扈的样子,从没想过她能表现得这么好,自己也有点愣住了。 “阿姨——”她顿了一下,“是不是讨厌我了?” 王文波有点慌张,求助似地看向王文远。何止讨厌啊,那简直是不共戴天,十分愤怒。可他从小就多愁善感,看不得人伤心,唯恐面对人生几种悲惨。 齐芦抬头,直直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