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了许久,她心中也跟着忐忑难安许久,懿德太后却照死不说,搞的她憋闷难受,恨不能直接出去,亲口问一问懿德太后。youshulou.com 只是,她不能出去,因为她不可能sb的跑去问懿德太后,那样不可能问到答案,她唯有耐下性子静静等待黑子君的发挥。 良久,她终于听到懿德太后松了口,只听她阴冷而低沉的声音如小刀般轻轻刮过褚玉的脸颊,有些痛,也痛并快乐着。 “八皇子,玉儿千真万确是我的女儿,只是他的父亲正如谣言中所传的那样,她的确姓赵不姓朱。”她顿了顿,又叹道,“只是我不知道八皇子你何以对玉儿的身世如此感兴趣?” “因为本皇子对褚爷很感兴趣,这是本皇子头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既感兴趣自然要了解她的一切。” “这么说,八皇子你是看上玉儿了?” “……嗯,你可以这么说,不过你的说辞与我查到的并不一样。” “八皇子,不管你查到是什么,你总没有实证不是?若你真有实证也不可能跑来问我了,我给你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也罢,我姑且信你一次,只是日后若让我拿出实证证明你所言有虚,那我们结盟也就终止了,不仅终止,后果你会知道的。” 黑子君撂下一句狠话,遥遥消失在夜色苍芒之中。 懿德太后怔愣半晌,破庙内一片寂静,懿德太后似乎很疲惫的拿手撑住额角,闭了双眸休息了一会,又问道:“玳瑁,你说那个季承运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奴婢不能猜透他的心思,兴许他是真的对太上皇有什么想法吧。”玳瑁微顿了顿,又道,“只是不知太后那样的说法,他会不会信?” “他信也罢不信也罢,那就是事实。”懿德太后缓缓站起身来,揉一揉额角,“玳瑁,哀家有些累了,你先扶哀家回去吧。” “是,太后。” 玳瑁恭恭敬敬的扶上,吹灭了烛火,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夜色之中。 玳瑁心中难以平静,太后这样说不过是怕隔墙有耳,被季承运的暗探听了去,因为太后料定季承运会怀疑太后的话,太后确实说了谎,她也不得不说谎,她断不能叫人知道小玉不是她的孩子,不是大楚皇室中人。 如今小玉是太后重祚的唯一筹码,不容她有一星半点的疏漏。 此时,破庙已是寂静一片,褚玉从佛像之后钻了出来,她拍一拍身上的灰尘和发上沾的蜘蛛网,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她双眸带着星星亮的光泽,隐着难以言说的震惊,欣喜,还有微微的失望,欣喜的是黑子君的话是对的,她与狐狸皇帝没有血缘关系,失望的朱玉终究还是懿德太后的女儿,不过小小的失望也难以掩盖她的兴奋。 她从来也不知,当知道真相之后,她的兴奋会比她想像中的放大好几倍。 …… 第二日,是个细雨绵绵的天气,褚玉心结已解,又加上‘我是花魁’大赛圆满结束,她赚了个盘满钵满,心中自是畅快无比,这一觉就睡到了巳时。 如今,她已经培养了几个分手师,一般小生意她也就交给栓牛,追萤,琉璃他们几个去做了,今日,她打算好好的息一息。 用过早饭,她只身一人静静的坐在畅心园的后花园,一手捧茶,一手捧书,慵懒的枕着靠背,斜倚在抄手游廊上看书,淡淡的烟雨斜斜飘飞,笼起一层薄薄细雾,偶有几滴细水打在她的脸上,清凉的叫人舒爽。 她放下书,无比惬意的望着园中景致,微风细雨下,反显去园中别样的美,说起这座小园子本来其实是没有,还是狐狸皇帝为她亲自所建的。 小桥流水的尽头是一带粉垣,粉垣旁有数楹小小的修舍,修舍旁有一排相思成林,掩映其中,地上是铺着石子的甬路,因怕石子太尖会硌脚,石子太圆又容易滑倒,细心妥贴的朱景禛还特特意的命人选了不尖不圆的石子送来,可见其用心也真是够到家了。 这座小园子被他布置的恰到好处,清新别致处自是让人一入其中便如置画中。 褚玉趴在游廊,手托着腮帮子望着园中,思绪飘到那一日,他为她栽相思树时被相思树枝刮到了脸颊,她慌里慌张的去找药,他却一把抱住了她…… 脸上莫名的就透出一丝羞涩而甜蜜的微笑。 她专注于看园子,却不知此刻正有人专注的打量着她。 那人难以相信的呆呆的望着她清绝无双的容颜,轻盈若飞的身子,一双杏眸瞪的比牛眼还大。 她半掩着嘴,惊诧的哑着嗓子叫了一句:“太……太上皇……你是……太上皇……” 叫完,已是玄然欲泣的模样。 褚玉的思绪一下子收了回来,转头一看,烟雾蒙蒙中立着一个打着伞的女子,那女子身形肥胖,她疑惑的眯眼一打量,妈呀!这不合硕么? 脸比从前圆润的可不至一倍,身体也比从前扩大了不至一倍,还有隆起的腹部像个圆球一样,搞的她不知道她究竟是复胖的成了圆球,还是肚子里真怀了一个球。 经月不见,合硕两眼冒星,已是激动万分,将伞一扔,嘴里又呼唤了一句:“太上皇……”然后捧着肚子扑了上来。 褚玉心中也很激动,毕竟她和合硕之姐还是姐妹深情的,她赶紧迎了上去,忘了男女有别的和合硕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合硕肚子太圆,搞的拥抱起来有些难度。 “……呜呜,太上皇,你太过分了,你怎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就逃跑了,你这人真是太……呜呜……太不仗义了。” 哭完,她抬起一张哭的稀里哗啦的脸,呜咽着看着褚玉,说不出话来。 褚玉心中略有酸楚,赶紧掏出丝帕替她拭了泪,想问又深觉会打击到合硕,不问她又好奇,终忍不了好奇问出口来。 与此同时,合硕也对褚玉的巨变表示好奇,她估摸着褚玉肯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导致身形巨变,她泪花花的眼盯着她,和褚玉异口同声的问一句。 “合硕,你怎么胖成这样了?” “太上皇,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呃”两人双双楞了楞,随之哈哈一笑,笑中有泪,泪中有笑。 这两人又哭又笑半晌,合硕方捧着肚子,脸上作烧的摸了摸,低低道:“这里有个小景皓。” “哈哈,合硕你果然怀孕了,看来弄假成真,这下季承欢真要得个大外甥了。”褚玉笑道。 合硕眸光转悲,眼里一派忧色,垂着眸子道:“如今太子哥哥的日子并不好过,父皇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呢。” “啊?”褚玉赶紧拉了合硕坐下,又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合硕,颇是关切的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合硕的眼神彻底暗淡下去,包了一包眼泪,看着褚玉徐徐道来。 “十五日前,正值父皇六十大寿,宫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寿宴,谁曾想有个刺客混入舞娘之中行刺父皇,危急之时,父皇他……他竟然……呜呜……” 褚玉温柔的替她拭一拭泪,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莫急,慢慢说。” 合硕哽咽道:“谁知道父皇……父皇他那样……狠心,竟然……一把……拉住了离她最近的母后挡过了刺客的剑,母后身受重伤,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里走了出来,父皇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情,反说是刺客是太子哥哥和母后安排的……” 她泪盈于眼睫,无力的看着褚玉道:“太上皇,你说说,这天下能有这样狠心的夫君和父皇么?如今太子哥哥已被禁足在东宫,就差父皇发一道废太子的诏令了。” 褚玉这些日子忙着做分手生意,搞花魁大赛,根本没时间知道东秦之事,更何况古代通信一点也不发达,她人在云都,怕也是难以知道。 对于季承欢如今的境遇她心中颇不是滋味,他不仅救过她,还肯娶年如樱,想来如今得瑟非凡的年如樱一听到季承欢被禁足的消息要吓的不敢嫁了吧! 她微微一叹,睫毛颤了两颤道:“如今你太子哥哥身体可还好?” “身子倒还好,只是心情不好。”合硕拿过褚玉手里的帕子,擤一擤鼻子赌气道,“我想父皇是想把君北衍迎回宫中做太子吧,说不定这次刺客事件正是父皇他老人家自己安排的也未可知。” 皇权争斗,波云诡谲,在没有弄清真相之前什么都有可能,褚玉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抚慰一句道:“或许君北衍并不想回东秦做什么太子,他若真有此心,何必等到现在。”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呢。”合硕持了怀疑态度,微有不满的嘟起小嘴儿道,“他既然都隐藏了这么多年不叫父皇找到,何以现在就让父皇知道了他的身份?” “也许并不是他主动想让你父皇知道的,你想你母后和你哥哥都能查到他的身份,你父皇难道就不能查到?” 合硕想了想,很是老实道:“这也有可能。”说着,忽然话锋一变,目光灼灼的看着褚玉道,“太上皇,你口口声声的都是在袒护在君北衍,难道你看上他了?” 褚玉抽抽嘴角道:“合硕,你真是想多了。” “那这就说不通了……”合硕一张满的快溢出来脸呈现一种迷离的纠结之色,眨眨眼睛,摸摸鼻子道,“太上皇你既然没看上他,又何至于要为他说话,他可是深深的背叛过太上皇你啊!” 说到背叛,她特意加了形容词深深,更是加重了语气,以警告太上皇,君北衍他就是个背弃主子的无信小人。 褚玉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说着,从桌上摸了一个核桃剥开递给合硕道,“来,多吃点核桃,生出来的孩子头发好。” “太上皇,我们在说君北衍,怎么好好吃上核桃了?我可没心情吃核桃。”合硕眨巴着蒙圈的眼,话虽如此,还是依言接过核桃咬了咬,不由点头赞道,“好吃,这核桃真好吃。”说完,不停的咂摸着嘴道,“太上皇,再剥开一个我尝尝。” “咦?你刚刚不是说没心情吃吗?”褚玉拈一个核桃在手,冲着合硕晃了晃。 合硕呵呵一笑,讪讪道:“民以食为天,先吃,吃完再说君北衍,呵呵……” 褚玉少不得又给她剥开一个,合硕似乎吃的不过瘾,二话不说,直接抓过盘子里的一堆核桃专注的剥了起来,边剥边吃边赞:“这核桃怎么做的?怎么一剥就开呢,我在家吃时还要拿捶子砖头砸的,最简单的还要用门缝来夹呢。” 说着,就敞开了肚皮一直吃,直到将最后一个核桃往嘴里头一丢,很是满足的咂巴起嘴里,轻拍拍肚子发出一阵满足的声音,“这核桃咋就这么好吃呢,关键是剥来方便,手捏捏就开了,呵呵……” 褚玉瞧着她风卷残云的将一碟子核桃搞的一个不剩,不由的额冒黑线。 真是吃货的世界你不懂啊! 她叹一叹笑道:“这叫纸皮核桃,你若喜欢,我待会把制作方法写下来给你。” 合硕立刻兴奋点头道:“好好好,最近嘴里都淡出鸟来了……”顿一顿,拍一拍手里的核桃碎屑道,“说起鸟,我又想起有鸟蛋可吃的日子了,只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每吃鸟蛋都觉得淡而无味的,也不知这鸟蛋怎么弄才好吃……” “……呃,你可以做茶叶蛋嘛。” “什么,还有茶叶蛋?茶叶怎么做蛋,赶紧说与我听听,我回去就做上。” “你不是说吃完核桃谈君北衍么?” “……呃,等你说完茶叶蛋再说,来来来,你快点说说。” “好吧,单说怕你记不住,你就写给你吧。” “好哎!”合硕高兴的击掌。 于是,她们一整天都没有再谈到君北衍,因为合硕怀抱着对美食的强烈渴望,让褚玉写了一张又一张,褚玉本着照顾孕妇的原则,竭尽所能的将自己知道的现代美食一一都写给合硕,直写的眼发干手发酸。 褚玉本以为合硕拿着一沓食谱就该消停了,谁知道合硕刷出了一个吃货的新高度,竟然跟前跟后跟着追萤认认真真的一道一道的学了起来,川未则负责给她打打下手。 这一学,几乎就忘了时间,学了整整三天都没有离开畅心园半步,搞的褚玉和朱景皓的嘴都遭了大罪,因为她每做一道美食就必要兴抖抖的跑她二人的面前来显摆,显摆完还求她二人尝尝再给出个百字以上的评语,只要她和朱景皓说出一点不好来,合硕便重新开始做。‘’ 褚玉表示甚惆怅。 朱景皓表示甚忧虑。 一个委实担忧自己会吃成一个胖子,一个委实担忧合硕这样辛苦,会把身体和孩子苦出个好歹来。 褚玉想以合硕对美食的爱好程度,很有可能将复胖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球,果然当初的想法应验了。 小十二哎!你果然重口味。 朱景皓想:其实胖胖的合硕跟小时候一样也很可爱。 嘿嘿,他的口味果然比较重。 堪堪又过了四天,合硕每日把厨房当作了家,好不容易做出了几道人人夸赞绝美的美食,她心甚慰,终于肯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褚玉正为她的嘴得以解放而高兴时,一个惊人消失传来。 也是个月黑风高夜,合硕在吃完一大盘的夜宵之后开始作奸犯科了。 她竟然跑去刺杀了君北衍。 这一晚,君北衍因和小十二,褚玉,软枕头四人组成了新的马吊之友组合,一直打马吊打到很晚所以便留了下来,宿在了后院修舍的客房。 这一宿,让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