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痕,二没睡了容痕,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如何谈得上夺,再说了,就算我娶了睡了容痕又怎样,容痕压根没和那个贞宁郡主成过亲,男未婚女未嫁,我夺了又能如何?” “豆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诬蔑我,我能不激动?” “这么激动无益于修身养性……”朱景禛上下扫了褚玉一眼,蹙紧了眉心凉凉道,“豆豆,你再不修身,怕日后圆的连路也走不得,只能打滚了。bixia666.com” 褚玉咬牙切齿,气的脸色涨红,颤抖着一脸肥肉,冷笑道:“就算要滚,老子也要先从你身上滚过,把你碾成肉泥,压成肉饼。” 朱景禛愣了愣,嘴角微抽搐了两下,阴鸷冰冷的黑眸中弥漫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似又夹着某种痛楚的神色,只瞬间,他嘴角边就扯出一个凉薄的笑来:“你想从我身上滚过,你确定你能全身而退?” 褚玉想在言语上再次打压朱景禛,喉间忽一梗,竟是无言以对了,她微咳一声岔开话题道:“这美好时光的说滚这么扫兴的话题做什么,美好时光就应该说点美好的事。” “哦,豆豆以为什么是美好的事?” “银子,说银子。” “……嗯,既说到分手费,我就要先核实一件事了。”朱景禛定定的看着褚玉,“豆豆,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银子?” 褚玉不明所以:“我的命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太笼统,若以银两来换算你的命呢?” 褚玉想了想,掰起十根手指头算来算去也不满意,良久方道:“至少也值国库里所有的钱吧……”还觉不满意,又补充道,“如今国库空虚,我的命这样算还是太过便宜了些,再加东秦的嫁妆吧。” “嗯,你的命很值钱。” “当然值钱。”褚玉肯定的点点头,“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不干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目中你自己的命究竟值几何。”朱景禛手里摩挲着那一串凤眼菩提,将身子直了直,忽转开话题静静道,“有关拆散容痕和年如樱的分手费,我思考再三,觉得还是跟景然给你的一样好了,这样才显公平。” 褚玉大喜过望,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黄金两百两。” “嗯。”朱景禛点头。 这幸福说来就来,褚玉一时乐开了花,雄纠纠气昂昂的一拍胸脯保证道:“阿狸叔叔,你放心好了,我分手师一出马保证分手成功。” “分手师……”朱景禛面带狐疑的将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 “当然,我可是一个很有职业精神的分手师。”褚玉胸脯挺的更高,满怀抱负,雄心壮志道,“总有一天我要将分手师这份职业发扬光大,成为一代宗师——分手大师。” 朱景禛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又抽了两下。 褚玉说完,又起身端了一碟子瓜子来,抓了一把拿给朱景禛道:“来,吃瓜子,我们边吃边聊。” 朱景禛默默接过瓜子,默默嗑了一颗,褚玉复又坐下,悠哉游哉的嗑着瓜子,侧身靠近朱景禛问道:“既然要拆散容痕和年如樱,有些基本情况我还是要了解一下的。”说着,拿手肘抵了抵朱景禛好奇道,“那个容痕心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年如樱?” “不是。”朱景禛答道。 “那为何容痕自己不拒婚,还要费这姥姥劲让阿狸叔叔你来替他分手?” “年家于容卿有救命之恩,依容卿的性子断不会拒绝……”朱景禛轻轻将吐出的瓜子壳放进青花缠枝莲纹碟里,慢悠悠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嘛!我早给了豆豆你让容卿以身相许的机会,结果你这人半点也不懂得珍惜,搞的现在这样麻烦。” 褚玉磨一磨牙,左唇角往上一撇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端起茶喝了一口润泽了嗓子道:“阿狸叔叔,你对容痕可真是费尽心思啊——”褚玉特意咬重了话语,停一下,又道,“既然容痕心不甘情不愿,阿狸叔叔你直接替他驳了就是,又何必来找我?” 朱景禛垂眼道:“豆豆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我只是想白送给你一个赚钱的机会。” 褚玉撇撇嘴,放下茶盏道:“说真相,你可没这么好心。” “真相就是如此。” 褚玉冷笑:“你刚废了贞宁郡主的封号,给了年家和太后一个大大的下马威,这足以让太后和整个年家不敢再小觑你半分,你既想摆脱太后的钳制,又不想在刚登基不久与太后彻底翻了脸,年家重提与容家联姻之事,实际上是在试探你,你不能一再驳了太后和年家的面子,亲自出面阻挠容年两家联姻,而容痕因顾忌那点救命之恩也不好推辞,所以你便拿我当枪使了,是不是?” “豆豆,你为何把话挑的这样明朗?一点也不可爱。” “难道过去我很可爱?” “……呃,这问题问的颇有深度,我细想想,你过去真的好像没有可爱过。”朱景禛垂首凝思,复又抬头笑道,“且不论真相如何,我瞧豆豆你当枪当的挺欢的嘛。” 褚玉嘻嘻一笑,凑上前道:“因为我这把枪是用四百两黄金铸造的金枪,金枪不倒嘛!容痕那小子不开窍没福气试,要不你来试试?” “……” ☆、40世间最倒霉的女人 用过晚膳,雨早已停息,褚玉带着近日为了雪团甚是伤情的奥特曼出门溜达,一来锻炼减肥,二来让奥特曼出来逛逛缓解心情,奥特曼始终气蔫蔫的,连路也不肯走,褚玉心疼它,便一直抱在怀中。 初夏,雨后的御花园在乌沉沉的天空下益发浓荫滴翠,树影婆娑,花影寂寂,尤带着雨后的晶莹湿润,微风拂面,深呼吸,真是说不尽的快意沁人。 褚玉本就体虚身子重,动辄全身是汗,如今怀里还抱着奥特曼,不过沿着御花园金明池绕了一小圈就已是大汗淋漓。 后面跟着的琉璃和青枝俱表示要帮褚玉分担重任,替换抱奥特曼,平日里还算温驯的奥特曼今日格外悲伤抑忿,压根不给琉璃和青枝碰。 褚玉少不得停下来休息,琉璃赶紧拿出早已备好的秋香色软垫铺在池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又拿着一把绘美人的泥金扇子帮褚玉扇着。 褚玉燥热未减,喉咙里便有些口干舌燥,褚玉舔舔唇道:“水。” “青枝,水。”琉璃见青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赶紧提醒一句。 “哦……”蔫的比奥特曼还要厉害的青枝如幽魂般的应了一声,刚要将茶盏端给褚玉,一不小心失手将茶盏打了个粉碎。 “青枝,你怎么了?”琉璃一惊,赶紧问道。 “太……太上皇恕罪……”青枝忙不迭的跪在晚风中,连膝盖被碎瓷硌出血来也不自知。 褚玉本想发火,但垂眸一瞧,下午还明媚鲜艳,活蹦乱跳的青枝到了晚上就成了这副失魂落魄的颓唐模样,心想这姑娘被打击的实在太严重,也就不再责罚,单说了句:“再去帮我倒杯水来。” “奴婢遵命。”青枝更加失魂落魄的起了身。 琉璃惊呼一声:“血,青枝,你的腿流血了。” 青枝一惊,方觉一阵刺痛迅速蔓延全身,直至心里,痛的她难以呼吸,她实在不敢想像有朝一日在床上伺侯太上皇有多么的恐怖,这位太上皇可坐死过十个男人啊! 男人身强体壮尙且被太上皇一屁股坐死,可怜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不是要被太上皇的屁股坐一个肠穿肚烂。 退一万步说,即时太上皇转了性子不再那么残暴,即时太上皇肯疼她,可无论如何,她是不愿用身体去伺侯太上皇的。 想想皇帝,再想想太上皇,一个是高高在上的明月,一个是滚在猪圈的肥猪,真是天悬地隔的两个人,搁谁都会选择皇上,可皇上分明已经把她赐给太上皇了,这巨大的差别搞的她生不如死。 她原本不敢在太上皇面前哭,如今借着伤口痛便光明正大的落下眼泪来,哭的一个凄凄惨惨切切,膝盖上不过是牙签般大小的伤口,哭的好像有碗口大。 褚玉无奈的摆摆手道:“琉璃,你扶青枝回去。” 琉璃十分敬业道:“奴婢怎能留太上皇独自在此,太上皇身边不能缺了伺侯的人。” 褚主没所谓道:“这里离太极殿虽有些远,但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你赶紧把青枝扶回去再帮我带杯茶来。”说完,伸手无比温柔的摸一摸奥特曼道,“奥特曼,要不要吃个大鸡腿?” 奥特曼有气无力的睁开蓝幽幽的眼睛,眼毛闪了闪,似乎很不感兴趣的又闭上了眼。 “傻瓜,你不吃东西就会饿瘦,毛色也会变得干枯分叉,但凡女子哪个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强壮性感,又帅身材又好,你再……” “汪汪……”褚玉话未完,奥特曼翻然醒悟的睁着大眼,冲着褚玉巨有活力的叫了两声。 褚玉拍一拍奥特曼的脑袋,对它重新变得乐观表示满意。 琉璃听完,少不得扶着生不如死的青枝去了。 金明池边一人一狗静然而坐,褚玉摇着手中扇子,望着那暗沉沉的池水发呆,忽想到在现代有wifi,有电脑,有手机的生活突生惆怅,那时的她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美好,原来没有wifi的生活如此难熬。 比没有wifi更难熬的是她再也无法见到她最爱的亲人。 叹一声,她站了起来,缓缓步向金明池,立在那里,继续发呆,奥特曼十分安静体贴的窝在她怀里动也不动。 “唉——”褚玉皱着眉头绵长一叹。 “太子哥哥,那头肥猪站在金明池有半个时辰了,他不会是想寻短见吧?”一个带着疑惑,夹着讥嘲的女声幽幽传来。 “看他心宽体胖的样子应该不会,或许他只是在为了夜宵吃烤红薯还是烤五花肉而纠结吧。”另一个低沉缥缈的男声答道。 女子噗嗤一笑,扬着眉道:“太子哥哥说的也是,像这种被人谋了权篡了位还苟延残喘的肥猪怎可能会寻短见,他若有这份心性,要寻短见早该寻了。” 男子看着褚玉,神色不明,低低叹道:“或许他在世间还有留恋吧!譬如那个左相容痕,又譬如他的后宫三千男宠,这都说不准。” 女子笑的更加轻蔑,追加一句:“保不齐还有那个大楚皇帝,不然他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留下他。”顿一下,又笑问道,“太子哥哥,你可知这世间最倒霉的女人会是谁?” 男子摇头道:“不知。” 女子掩唇一笑,比着手指指着褚玉的背影道:“就是嫁给这位肥猪太上皇的女人。” 褚玉听这位合硕公主肆无忌惮一口一个肥猪的骂她,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她转过身径直走向合硕,也不说话,单拿眼一个劲的盯着合硕。 虽是晚上光照条件不好,但好歹宫灯够亮,合硕甚至能看清褚玉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她被褚玉这种色眯眯的表情盯的汗毛竖起,冷风一吹,她一个激灵往季承欢身后躲去。 褚玉心中冷笑,亏她眼瞎以为这个合硕公主会是个端庄淑仪,文静有涵养的公主,没想到人不可貌相,这合硕公主竟和贞宁公主是一类人,其实她早该看出来,在太和宫大殿之上,这位合硕公主不也是咄咄逼人么? 想着,她又逼近合硕一步,玉罗衫随风一动,轻擦过季承欢冰凉如玉的纤长手指。 ☆、41绯闻缠身 “你……你想干什么?”合硕公主浑身一抖。 “汪……”有气无力的奥特曼突然雄起,冲着合硕公主龇牙咧嘴,竖起胡子狂吠一声。 “妖……妖怪……”合硕公主大惊失色。 季承欢脸上浮起一层异色,想必这只会狗叫的猫就是太上皇的宠物奥特曼了,这太上皇人怪异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个怪异的宠物,这不得不让人更加怪异。 “奥特曼,这是你未来的母妃,你不能第一次见面就吓着你未来的母妃,万一把她吓得内分泌失调日后不能替你生出弟弟妹妹来怎么办?”褚玉摸摸奥特曼的耳朵,声音又静又缓。 合硕一听,大为光火,颤着手指指着奥特曼道:“太上皇,请注意你的措辞,我堂堂东秦公主怎会是一只怪物的母妃?” “哦……”褚玉抚摸着奥特曼的脑袋,笑了笑道,“你东秦劳师动众跑到我大楚来不就为了和亲么?”伸手将自己从上到下指了一番又道,“你瞧瞧朕,这身段,这身份都是重量级的,哪点不比他朱景然强?” 季承欢干笑一声:“太上皇果真重量级。” “太子哥哥,我头有些痛,我想回去。”合硕虽然深厌褚玉,但也不敢过分得罪了她,毕竟她是一国公主,她不属于自己,她是属于整个东秦的公主。 在来之前,大楚皇帝虽然对和亲之事态度不甚明朗,但他也没有拒绝,再加上太后热心无比,朱景然又是太后的亲儿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她以为这回嫁朱景然嫁定了,可这位太上皇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东秦不仅没有在大楚占到先机,反落了下风,如今谈判的余地小了许多,她这公主也随之掉了价。 打小她就喜欢朱景然,她知道他不喜欢又胖又蠢的自己,所以拼命减肥,没人知道她减肥减的有多么辛苦,更没人知道她为此忍受了多少美食诱惑,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她终于蜕变了,她不再是肥猪公主,而是真真正正优雅美丽的公主,她想这样的她,朱景然应该会喜欢她吧! 可朱景然在太和殿的行径伤了她的心,不过伤心归伤心,她心底还是有他的,毕竟打小埋下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