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秘书以下犯上

身为宁家女儿时,裴以期有过一段北洲人人羡慕的婚事。直到她酒鬼的亲生父亲将她认领回去,她那向来对她关怀备至的未婚夫檀砚绝坐在车里,高高在上到甚至不愿意下来一步。你已经不是宁家独女,不会还指望我履行那毫无价值的婚约吧?他将她送的袖扣扯下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出...

作家 姜小牙 分類 都市 | 25萬字 | 115章
第88章 你想做的事,做成了吗?
    檀砚绝冷笑一声,人直起身来,道,“舍不掉,那你就什么都别想要了。”

    他在檀家长大,博弈从未输过,他就不信她真的连老太太的余生都不管了。

    “檀总……”

    裴以期实在不明白他这么在意一个纪明桉做什么,弄得跟吃醋似的。

    “我一个小时后飞北洲,你最好在这之前想清楚。”

    檀砚绝向她下达最后通牒,转身离开。

    ……

    裴以期在病房里坐了很久才出去,陪着张湘兰在医院的餐厅里解决午饭。

    张湘兰没什么胃口,也没精神,喝了两口汤就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的外孙女,“你想做的事,做成了吗?”

    裴以期一边吃饭一边翻着检查报告,闻言,她抬眸看向张湘兰,淡淡一笑,道,“应该能成。”

    昨晚之前,她没有把握,但现在她有九成把握。

    檀砚绝一晚上追着她跑,追到西洲救她的命,这个势在必得的心思太重了。

    他连亲手写宁惜儿是假期神的事,送个能制住自己两分的底牌给她都答应下来,救个纪明桉有什么难的。

    他对她又没有什么真情,更不可能让他们的关系摆到明面上来,她有个男朋友最多也就是惹恼他的大男子主义。

    等他冷静下来,他就会想到,她心在别的男人身上反而是个好事,他想要就要,想抛就抛,不会事后惹一点麻烦。

    “那就好。”

    张湘兰点点头,又开始担忧别的,“那惜儿……”

    她说了,可能会伤害到惜儿。

    “只要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平安无事,宁惜儿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裴以期笑着宽慰她,“吃完我们回疗养院吧,您该好好睡一觉了。”

    “好,好,我们回去。”张湘兰彻底放下心来,低头又吃了几口她夹过来的菜,“你也快吃,别看了,伤眼睛。”

    “嗯。”

    裴以期合上病历,低头吃饭。

    ……

    私人飞机停着没有起飞,檀砚绝靠窗而坐,凌厉的眉峰下,一双眼浅浅阖着,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旁边的手机毫无动静。

    一个保镖站在旁边,低声回复,“十分钟前,裴秘书陪着她外婆从医院出来了,定了回北洲的飞机票,还打了个电话。”

    “什么电话?”

    “好像是想找律师去看纪明桉。”保镖的声音更低。

    “……”

    闻言,檀砚绝睁开眼,眼底一片阴沉。

    说着外婆才是底线,结果死都放不开纪明桉这个男人,过一辈子,还想着过一辈子……

    骗子。

    檀砚绝冷笑一声,一旁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却不是谁妥协的电话,而是一个小时的倒计时闹钟到了。

    手机自带的闹铃刺耳至极。

    檀砚绝听着,嘴角勾的弧度更深,随后,他抬手一把将手机挥出去,脸上笑容荡然无存,只剩阴佞。

    锐痛来得突然,似无骨的毒蛇钻咬血肉,还一点点挑衅地慢慢咀嚼。

    檀砚绝下意识地想去找止痛药,才想到来西洲匆忙,他没有带。

    他很快就痛得低下身去,面色惨白,额上尽是冷汗,他伸手死死按住胸口。

    “檀总,您怎么样?”保镖担忧地看向他,“要去医院吗?”

    “不用,回北洲。”

    檀砚绝哑着声道。

    保镖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驶入南园,檀砚绝从车上下来。

    林妈抱着一个大纸箱正往外走,见到他连忙低头,“先生回来了。”

    檀砚绝低眼,就见箱子里全是瓷器碎片,一看就是阮南书又发火了,他面无表情地往里走去,刚到门口,一个花瓶砸到他脚边。

    穿着真丝睡衣的阮南书站在中央,披肩半垂,长发微乱,双目赤红,笑容优雅,光着一双脚慢慢踩上尖锐的瓷片,任由鲜血从脚心流淌出来,像个美丽精致的疯子。

    见到他,阮南书歇斯底里地质问道,“我在电视上看到老大家那个强、奸、洗钱的新闻,老爷子连这种丑闻都容忍得了,怎么就容不下我这一桩?非要把我关死在南园?”

    她在南园获得新闻很滞后,别说通讯工具,就连电视机里的内容她也不能及时看到。

    原来是为这个动怒。

    檀砚达怎么和檀天森比,檀砚达本来就不是老爷子多喜欢的孙辈,丑闻曝光别人还会替老爷子感到可惜好竹出歹笋;

    而檀天森却是老爷子当年亲手教亲手养的完美继承人,丑闻一旦曝光对他教养和能力的最大否定和嘲讽。

    檀砚绝见怪不怪地看着,径自脱下大衣转身。

    阮南书以为他不愿意搭理自己,顿时有些慌乱。

    她快步几步冲到他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一改之前的态度,痛楚地道,“你都几天没回南园了,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我上次不是故意用刀捅你的……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

    “檀家不要我,阮家也不要我,你不能再不管我,母亲能指望的只有你……不然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

    檀砚绝淡漠地看着她脚下的鲜血,把大衣挂到一旁,便将阮南书横抱而起,往沙发走去。

    见他是这态度,阮南书才放下心来,圈住他的脖子,笑容满面地看着他,展现慈爱关切,“林妈说你在住院,我好担心,你伤怎么样,好点了吗?”

    “已经好了。”

    檀砚绝没什么情绪地道。

    林妈倒完一箱子的碎片进门,还没感慨又一地碎片,就见阮南书光脚站在沙发上,将一瓶消毒水全往檀砚绝身上泼,从头淋下去。

    檀砚绝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捏着要给她擦伤口的棉球。

    消毒水沿着他没有喜怒的面庞淌下来,自下颚滴落,衬衫湿透地黏在身上,平日高高在上的檀家少爷此刻狼狈无比。

    阮南书笑得很开怀,从沙发上下来开心地上楼了。

    每次都是这样。

    檀砚绝几天不回来,阮南书就紧张得以为儿子要抛弃自己,哭天抢地的,一旦确定儿子还在乎自己,她又开始往死里作,非要这个儿子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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