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巍峨的大厦前打工人潮流涌动,一批批进入大门。 许愿和温明雨抱着咖啡萎靡不振地候在一堆同事里等电梯,旁边传来声音,“檀总身边大秘书的职位空了出来,肯定要有人补上去,按资排辈,肯定是我们齐哥!” “……” 许愿和温明雨转头看过去,只见之前造裴以期黄谣的齐明正被几个同事围着恭维。 齐明烫了个新发型,一边整理着身上板正的西装一边道,“也不一定,等通知吧,今天应该要宣布了,是我的话晚上请大家吃大餐!” 说得谦虚,满脸享受得意。 “小人得志。” 许愿不爽,忍不住嘀咕,温明雨跟着小声应和,“就是。” 齐明一听脸都绿了,转头看向她们两个,冷笑着道,“许秘书和温秘书最近的工作太清闲了吧,我一定向檀总好好建议给两位合理安排工作内容。” 这话说的……就差直接讲等老子上位,我拿小鞋穿死你们! “你还没爬上去呢就想威胁我们啊?” 许愿气得想拿咖啡泼他脸上。 齐明指着她得意地叫嚣,“来,你泼一个试试!我让你明天就走人信不信?” 许愿炸得头上的一缕粉毛都立起来了,温明雨连忙拉住她,“算了,许愿……” 按资历,齐明升上去的可能性确实最大,虽说按职务管不到她们的具体工作内容,但到底是檀总的贴身秘书、大秘书,想要耗死她们太容易了。 许愿咬牙,想想这份能让家人引以为傲的好工作还是忍住了,手死死地抓住咖啡杯。 顿时,齐明更得意了,扬着眉阴阳怪气,“这才对嘛,小女孩年轻漂亮身段好,好不容易挤进檀总的秘书室里,目的没达成怎么甘心走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许愿和温明雨,上上下下打量两人的身材。 两人被羞辱得面红耳赤,正不知道如何反击,就听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我怎么不知道齐秘书有开除同事的职权?” 这话一出,齐明震惊地转头,就见如常打扮的裴以期从不远处走过来,身上挂着之前的工牌,嘴角微弯,勾染淡淡的嘲讽。 “以期?!” 许愿和温明雨惊喜地看向她。 裴以期冲她们淡淡一笑。 齐明见到她,冷嗤一声,“呵,裴秘……不是,裴小姐来办离职手续啊?” 裴以期指指自己工牌上的职位,淡定地道,“抱歉啊齐秘书,恐怕一时半会你还升不上去。” “……” 齐明呆住,后知后觉地想起裴以期还能刷脸进公司,足以证明她不用走了。 “以期你不用走啦?”温明雨激动地问道。 “嗯。” 裴以期点头。 两人高兴地差点跳起来,齐明的发型瞬间不显立体了,垮着脸瞪向她们三个,小声地道,“不知道又吹了什么枕边风,真是下贱。” 裴以期拿出手机,“齐秘书再多讲点,我录个音。” “……” 齐明当然不敢给她留证据,剜她一眼后快步进入电梯。 “太好了,我们三个又可以在一块了!” 许愿激动地像头粉毛小狮子往裴以期身上蹭,温明雨将手中的咖啡塞她走里,“请你喝,我没喝过的。” “谢谢。” 看着她们两个的笑容,裴以期难得觉得回檀氏也不完全是坏事。 …… 上午有小例会,秘书室里一大早就忙得不可开交。 裴以期有两天没来,工作量堆得又大又杂,手机传上来的消息震个不停,她一条条看过去,将手边的事务按急缓分类,卡在例会开始前才勉强做好。 左下角弹出消息。 【檀:小例会在我办公室开。】 “……” 一看到这条消息,裴以期就不由得想起昨天混乱荒唐的一晚,要是檀砚绝公私不分,那她这两个月会熬得很难。 她站起身来,通知大家,“开会。” 一群人纷纷站起来抱着文件往外走去。 看着总裁办深到阴沉的门,裴以期抿了抿唇,沉下气息,抬手按向门铃。 门自动打开。 裴以期推门进去。 办公室的色彩单调而沉闷。 檀砚绝不在办公桌前,而是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向前倾,缠着纱布的手把玩着一块黑色积木,身上的衬衫微微绷紧,将肩背勾勒出绝对张力的线条。 看似悠闲,他面色却是深沉淡漠。 “檀总。” 众人出声。 檀砚绝抬眼看向她们,视线从裴以期的脸上不经意地掠过,一双桃花眼深邃似墨,嗓音低沉,“坐下开会。” 没有异常。 裴以期有些意外,随后了然,包养这种事本来就上不得台面,檀砚绝怎么可能会在人前显露出来。 这倒能省去些麻烦。 裴以期不动声色地和大家找位置坐下来。 檀砚绝搭着他那个看不出什么具体内容的积木听他们报告,有兴趣的说两句,没兴趣的直接懒得搭理。 “玄鸟引擎发布会的新方案还没做好?” 檀砚绝问道。 “檀总,新方案在这里。” 裴以期站起身来,捧起文件往前走,习惯性地在交上去之前又翻两页。 这一翻,她的步子顿住。 除了第一页,从第二页开始根本不是新方案,而是一堆乱七八糟的小说内容,还是黄色小说内容。 许愿和温明雨坐在她身边,见她突然不动不禁看过去,一看全都变了脸色。 怎么会这样? 宣发部怎么会交这种东西过来?不对,肯定不是宣发部交的,那帮人又不傻自毁前程,是有人故意整裴以期。 这交上去就是出一个大丑,就算说明白,最后也会变成裴以期和宣发部在檀总面前吵架争执,搞一出罗生门。 檀总哪有这个闲情逸致给人断官司,肯定是全部发难,裴以期刚刚回来就出这么一个错,还怎么保得住这个职位? 两人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齐明,一定是他。 齐明跟没事人一样,挑了挑眉道,“裴秘书怎么不动了?” 闻言,檀砚绝把玩积木的动作一顿,抬眼睨向裴以期,目色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