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秘书以下犯上

身为宁家女儿时,裴以期有过一段北洲人人羡慕的婚事。直到她酒鬼的亲生父亲将她认领回去,她那向来对她关怀备至的未婚夫檀砚绝坐在车里,高高在上到甚至不愿意下来一步。你已经不是宁家独女,不会还指望我履行那毫无价值的婚约吧?他将她送的袖扣扯下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出...

作家 姜小牙 分類 都市 | 25萬字 | 115章
第47章 等我接手檀家,你就自由了
    有车子停在路边。

    裴以期上前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着纪明桉坐进去,生怕他再伤着似的……

    檀砚绝看着她的动作,喉咙发紧,低声问道,“你通风报信的时候没说是纪明桉先动的手么?”

    是纪明桉先欺负的他。

    席岁声回完信息,回头,愣了一下,“砚哥你说什么?”

    裴以期跟着坐进车里,伸手关上车门。

    出租车很快就消失在檀砚绝的视线里,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就在旁边。

    “没什么。”

    檀砚绝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手上完全红了的纱布,宣布结果,“裴以期不用在我这干了。”

    她离远一点,他就不会被折磨得这么厉害。

    席岁声一听这话,头都大了,忍不住道,“砚哥,裴以期这个人工作能力还是可以的,你再考虑考虑?”

    出来喝个酒,把裴以期的工作喝没了,她多冤。

    檀砚绝抬起眼,幽冷地睨向他。

    知道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差,席岁声哪敢再反驳,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顺着道,“辞辞辞,开了吧。”

    只能算裴以期倒霉。

    ……

    南园,高耸的大门缓缓打开,车灯灯光晃过一院花草,植物冰冷生长。

    “先生回来了。”

    林妈守在门口。

    由于檀砚绝和母亲阮南书关系的特殊,南园的帮佣越用越少,现在只剩下她一个。

    檀砚绝往里走去,室内光线刺眼,令人烦躁。

    “哟,这不是即将要接手檀家的小檀总吗?”

    一个尖酸的声音传来。

    阮南书穿着一件真丝睡衣从玻璃楼梯缓缓走下来,上了年纪却保养得宜,五官艳丽,风韵犹存,“大忙人还有空回来啊。”

    檀砚绝无视她的阴阳怪气,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妈习惯了这对母子的相处方式,大气不敢出地给他们倒水,又端果盘过来。

    阮南书看到他手心里的血色,并不关心,只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歪靠着懒洋洋开口——

    “老爷子可真有意思,外面保安又多了好几个,是觉得我还能插上翅膀飞了?”

    “等我接手檀家,你就自由了。”

    檀砚绝沉声道,没有看她。

    檀天森和阮南书是联姻下的一对怨偶,檀天森在外面一直有女人,只是迫于家族压力才结的婚。

    外界都传南园是檀天森写给妻子的一封情书,但事实上,檀天森外边的女人名字里也有个南字,情书写给谁的不言而喻。

    檀砚绝出生后不久,檀天森外面的女人死了,阮南书本想和他发展感情好好过下去,结果檀天森崩溃之下开始花天酒地天天玩女人。

    再后来,阮南书死心了,也开始玩。

    檀砚绝十四岁那年,檀天森绝食亡于心上人的故居,留下一地烂摊子,阮南书带着檀砚绝争夺家产,结果被檀天森的兄长们指出她水性扬花,在外面有私生子,根本不适合托付家产……

    家丑不可外扬,为保住名声,檀老爷子将阮南书软禁在南园。

    一直到现在。

    听到儿子的话,阮南书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乐不可支地笑起来,“那我可得求神拜佛,在你接手檀家前千万别和你那个情种爹一样,为个女人又全废武功,到时我一辈子都走不出南园。”

    由于檀天森,阮南书对这个儿子也心存扭曲的怨恨。

    这些年来,她一直靠刺激他而获取寂寞生活中的一点快感。

    “我和他不一样。”

    檀砚绝坐在那里盯着自己掌心里的血色,淡漠地开口。

    “难说啊,毕竟你是他的儿子嘛,子肖父。”

    阮南书对着他极尽讽刺之能,见他始终反应漠然,不禁不爽,转眸便见林妈端的果盘里水果刀忘了拿走。

    她笑着站起来,拿起水果刀,看着刀锋寒芒,她眼中生出兴致。

    “……”

    檀砚绝看她一眼,脸上不起一点波澜。

    阮南书便走到他面前,笑着往他胸前划了一刀。

    刀尖锋利,檀砚绝身上的衬衫瞬间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他坐在那里,连眉都没动一下,好像疼痛不在他身上一样,这一张肖似檀天森的脸彻底刺激阮南书。

    为什么不痛苦?

    为什么不跟她一样痛苦?

    阮南书美丽的面容变得扭曲,她双手握住刀柄猛地就朝他肩膀狠狠捅下去……

    锐利的剧痛从骨头里炸开。

    檀砚绝被捅得身体一震,额角渗出冷汗,面色骤白,但脸上依然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只是冷冷地看向她,问,“舒服了么?母亲。”

    他早已习惯阮南书的荒唐、狰狞。

    “啊——”

    林妈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忙上前阻止,“夫人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儿子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

    “……”

    阮南书站在檀砚绝面前,顺手绞了绞刀柄,面对他的不反抗很是乏味,“没意思。”

    像个没知觉的鬼魂似的,不管怎么对他,他都没点反应。

    说完,她一把拔出水刀果扔到地上,便转身走来。

    檀砚绝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任由疼痛如虫子啃噬血肉白骨,鲜血浸染衬衫,红得瘆人。

    很疼么?

    好像远远比不上裴以期轻描淡写一句护着男友没问题的份量。

    林妈胆战心惊地看着,“先生,我打电话给席院长吧?”

    闻言,檀砚绝嘲弄地低笑一声,“治谁?她还是我?”

    明明肩上的伤最重,他却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凝住的血痂,唇角的弧度更深。

    她们母子,都没得治了。

    他站起身来离开,任由血色从伤口弥漫。

    “哎……”

    林妈忍不住暗自叹气。

    这对母子哦,真是前世的仇人,今生的冤家。

    ……

    翌日,裴以期如常来到公司,但秘书部的氛围已经完全变了。

    阳光映在窗格,秘书部内众人忙忙碌碌,而作为檀砚绝的心腹,裴以期的工作都被转移到别人手上,清闲得不行。

    无所事事地呆了一个小时,来人进门对她下达通知,“裴秘书,你今天可以回去了,明天来签字办手续吧。”

    “……”

    所有人都瞬间对裴以期投来注视的目光。

    按一般流程,裴以期怎么也要将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下达这样的命令说明檀砚绝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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