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下子热烈起来。dashenks.com大家的第一反应是:一旦《美人痣》火了,可能办公室里坐着的,就不再是一群小职员了,而是一群大富翁。第一次,他们深切地感受到,原来,《美人痣》也是他们的。 几乎所有人都同意与正在筹备中的美人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十年以上的合约。 只有苏家明例外。他已经递交了辞呈,要回去接自己父亲的班了。 比起《美人痣》,那是一个更大规模的家庭集团,周广秀当然无话可说,只有祝福。 “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两位富二代握了握手后,苏家明说,“周总,我得感谢你,你是我在社会上上的最后一课,让我耳目一新,很有收获。” 哪里来的俏嫂子(3) 周广秀笑了,“别和我贫,有空回来转转是正事。” “必须的。”苏家明大笑,“即便我不回来看你们,有一个人我也得看啊。” 他说的是苏莉。他本来想把苏莉带回苏氏集团上班,但苏莉不同意,她说,她很喜欢《美人痣》,而且,她不愿意自己的事业和夫家的贴在一起。苏家明无奈,只好顺从了她。 苏家明外,还有两个人在为签约的事犹豫:江肖城和安薇。 原本,李不帆的离开,对他们来说,有些兔死狐悲的意味。但周广秀的一纸制度改革,把大家都变成了《美人痣》的主人,使他们颇感欣慰。 从周广秀身上,他们看到了《美人痣》的希望,他们有兴趣留下来继续战斗,也有信心把《美人痣》打造成百万大刊。但他们不愿签那至少十年的合同。 人生有几个十年?青春有几个十年?他们都不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卖在一个地方。 两人商量了几次,决定此事缓缓再说,毕竟周广秀刚当上老总,正需要帮手,不能打击到她。 但避是避不了的,等所有员工都签过之后,王广秀还是拿着合约站在了江肖城和安薇面前。 江肖城和安薇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是该挑明的时候了。 江肖城笑道:“周总——” 刚开口就被周广秀打断了:“私下里别叫我周总,咱们是朋友,你这样叫我,我很不舒服的。” “那叫你什么?叫你小王?这也不对啊。叫你小周?更别扭,好像叫的是另一个人似的。”江肖城打趣道。 “就叫周总吧。”安薇也笑,“叫声周总,又不是拍你马屁,你别扭什么。再说了,公开场合叫一个叫法,私下里叫一个叫法,麻烦不麻烦。” “呵呵,好吧好吧。随你们叫吧。”王广秀笑着摆摆手,“江肖城,你要说什么?” 江肖城看一眼安薇,说:“我们两人,骨子里都有一种建筑工人情结。” “怎么讲?”周广秀问。 江肖城解释道:“就是说,一幢大楼建好了,我们就该离开了,再去建造新的大楼。若把我们栓在一个地方,我们会憋疯的。” 安薇见江肖城没把话说清楚,于是自己开口道:“周总,咱们是朋友,我们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们两人在一起很不容易,又都不是本分的人,所以曾在一起规划:当我们在一个城市里工作几年后,就再换一个城市,玩几年,再换一个城市。我们还打算着,有心情了,跑云南的某个小镇里摆摊去,又或者到山区里承包一小块地,当几天农民;甚至就到寺院旁隐居一段时间……” 哪里来的俏嫂子(4) “好浪漫!我听得都想跟你们一起去了。”周广秀艳羡道。 安薇继续讲:“所以,你那个一签至少十年的合同吓住了我们。我们决定不签,或者我们一次只签一年的。当然,并不是说一年后我们就要辞职,只要需要,我们仍会留下来协助你把《美人痣》打造成一本大刊的。毕竟,我们对《美人痣》也有感情,把它变成百万大刊,也是我们的梦想。” “瞧瞧,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一样。”周广秀故意一脸揶揄道,“别人都恨不得签成终身的,你们还不愿意。放心吧,我太了解你们了,对你们这样的人才,又是《美人痣》的功臣,我自然不会和别人一样对待,你们先看看合同再说吧。” 江肖城和安薇拿起合同一看,果然,和别人的不一样。他们并没有签订工作年限,他们随时可以离开《美人痣》,但他们永远是《美人痣》的股东,只要《美人痣》赚钱,他们永远都可以来《美人痣》分红。 “这样……不好吧?”安薇说。 “不,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我一直在下面看着呢,若不是你们,《美人痣》也没有今天。我知道你们两位都是有远大志向的,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呆一辈子,那么,就把这里当作一个家,等《美人痣》稳定下来了,你们不愿坐班也可以,天南地北地跑也可以,只要在电话或者网络上指挥着《美人痣》的工作就行。甚至,到时候你们什么心也不想操了,辞职也行,除了不发工资,至少这里还有你们的股份。这样,你们还不愿签吗?” 两人无法再拒绝了。 江肖城一边签字,一边笑道:“周总,你厉害,明知道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不忍心再离开的。唉,我们还是把自己卖给了你。” “别这样说,江肖城,安薇,你们知道我的出身,我并没有真正亲近的人,你们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我的抱负,我需要你们的帮忙。我不是在收买你们,我是真的怕你们离开,我不知该怎么办!” 安薇在周广秀的脸上轻轻抚了抚:“别多想,咱们一起努力!” “谢谢你安薇!我知道你们想在期刊界出人头地,那么,等《美人痣》成熟之后,咱们可以多创办几本刊物,咱们打造一个期刊航母!” 江肖城也被王广秀鼓动起来了,笑道:“我都被你说动了,好,咱们加油!” “嗯,一起加油!”三个年轻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哪里来的俏嫂子(5) 美人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正式成立,《美人痣》杂志的领导都分别又兼了公司的职务,江肖城兼任总经理,安薇兼任副总经理及公关部经理,朱辰兼艺术总监,郝毅兼文化总监…… 其实,朱辰原本打算辞职,准备全心投入她的油画事业,是江肖城把她留住了。 自江肖城回来上班后,两人的话并不多,但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 江肖城问她:“油画现在能满足你的生活吗?” 朱辰摇摇头:“卖出的油画不多,仅够我画画方面的开支。” 江肖城又问:“你对生活是不是一点要求都没有,无论多苦,无论多累?” 朱辰白他一眼,道:“你明知故问,我当然也喜欢享受。” “那就留下来吧。《美人痣》的工作条件可遇不可求。而且,《美人痣》已经慢慢成熟起来。对一本成熟的期刊来说,它的工作人员只会越来越轻松,只有那些没前途的工作才只会苦熬员工的血汗。我向你保证,以后你的工作并不多,对你画画不会有太大影响。” 朱辰视江肖城为知己,他的话自然也是深信的。她答应了,并签了十年的工作合同。 江肖成放心了,他知道,其实像朱辰这样的美编,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这期间,《美人痣》又招聘了几名新人。 安薇的兼职太多,本来她要推掉记者部主任一职,但考虑了几个人选,都不合适。江肖城出主意:“有一个人最合适。” 安薇和周广秀忙问:“谁?” “胡大凯。”江肖城讲道,“他还是相当有能力的,只可惜当初李不帆不会安排,让他做他从未接触过的编辑工作,还当编辑部主任,自然搞得一团糟。若让他做记者部主任,我敢打保票,一定不会比安薇逊色多少。” 周广秀笑了:“你真的觉得他合适,想让他回来?” “当然。”江肖城笑道,“难道我还会有什么不愿意的?” “其实,我也想到了他,我只是怕你还记恨他。”周广秀笑道。 0奇0“我有那么小气吗!”江肖城不满道。 0书0“这就好了,我现在就和他联系。”周广秀立马拨通了电话。 0网0忘了交待了,如今,周广秀、江肖城、安薇三人在一个办公室。 文化宾馆楼顶花园里的房间少,不足以三人一人一间,三人也都是年轻人,正好也觉得呆在一起说说笑笑,商量些事情也方便,于是,他们把李不帆当初的办公室装修了一遍,放了三张老板台,分别坐在三个角落。 三张老板台后面是各自的书柜,房间中间是沙发和茶几。据员工私下里议论,现在进主编室压力相当大,坐在中间的沙发上,三个领导自三个角落盯着看,虽然都笑嘻嘻的,仍被看得脊背发凉。 哪里来的俏嫂子(6) 当下,周广秀拨通了胡大凯的手机。江肖城和安薇都盯着看,情绪多少都有些激动,尤其是江肖城,想到昔日的兄弟又可以在一起了,那久违的酒瘾不免隐隐发作。 可惜,胡大凯的手机停机了。查看他当初留在《美人痣》的档案,也只有这一个手机号。 “这样吧,我回头出差,正好到他家里看看,当面邀请他过来,可能效果更好。”江肖城说。 于是,此事暂时放下了。 《美人痣》一派蒸蒸日上的气氛。 作为主编后,江肖城不再亲自去跑市场,他挑了四五名成熟干练的编辑记者,分头到全国各地的报社去联系合作发行的事。果然人多力量大,喜讯不断,一两个月的时间,《美人痣》的期发行量已达七十余万册。 《美人痣》又换了印刷厂,新厂长为节节攀升的发行量,激动地给江肖城等人道喜,江肖城笑道:“我们有相当大一部分是零利润发行,不赚钱,就赚个热闹。” 虽这样说,但毕竟是中原市的发行老大,《美人痣》成了业界的成功典范。 有空的时候,江肖城总要找薛于修喝几杯。这对干父子的话题越来越多,薛于修也不和江肖城客气,但凡家里有点力气活,总要给他打电话。 乔蓝埋怨他:“就算是干儿子,也不能这般使唤啊!” “你懂个屁,越使唤才越有感情。我给你说吧,我还真喜欢这小子,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你就吹吧你,人家这么年轻就当主编了,你呢?这个年纪时,你还在给领导写马屁文章的吧?” 薛于修白她一眼:“这只能说我们走的道路不同。” 这一天,江肖城从薛家回到花园新村,一推开门,家里有个俊俏的小媳妇在客厅里坐着,郝毅在旁边正和她嫂子长嫂子短地聊着。 江肖城以为是郝毅的亲戚,也没有多想,冲她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休息。 刚躺下,郝毅便推门进来了,道:“怎么睡了,去和嫂子聊一会儿。” “哪里来的俏嫂子?”江肖城打着哈欠问。 “晕,你不知道啊,是胡大凯媳妇啊。上午她不是去办公室了吗?”郝毅反问。 江肖城呼一下坐起来,忙问:“我出去办事了。她怎么来了?她知道老胡辞职的事吗?” “不知道。幸好她先遇到了周广秀,周广秀和她聊天时发现老胡一直在瞒着辞职的事,便没有点破,对她说老胡出差了,过几天才回来。这才把她安顿到咱们这里。” 江肖城叹一口气,他知道,老胡现在混得一定不好。他太了解老胡了,对家里从来是只报喜不报忧。若他换了个好工作,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家人的。 哪里来的俏嫂子(7) 江肖城问:“老胡的东西都不在这里,嫂子没起疑?” 郝毅笑道:“差一点就露馅了,我扯了个谎,说咱们看了套新房,准备搬过去,但新房子前任租户还有几天才到期,老胡因为要出差,就先把自己的东西送过去暂放在了那里。” 江肖城点点头,“这样也好,免得她着急。咱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找到老胡。” 两人又商量好晚上的住处,这才出来见胡大凯的妻子,带着她出去吃饭。 一顿饭聊下来,江肖城和胡大凯的妻子很快熟络了起来。 胡大凯的妻子叫路音,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为人大方,说话做事利利落落。 对真人不说假话,路音见江肖城和郝毅确实和胡大凯不是一般关系的朋友,也就不再隐瞒,说出了她的来意。 她怀疑胡大凯外面有女人了。 胡大凯的不正常反应,从过罢年回中原市后就开始表现出来。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及时给路音打电话,往家里交的工资也越来越少,越来越不及时。而这段时间更过份,不但工资没给路音往卡上打,就连电话也少了起来。打他手机,他竟然停机了。 别看胡大凯平时一副老油条的样子,其实他特别顾家,他的收入,除去必须的应酬外,其余的全部交给路音。而且三天两头和家里联系,每次还非要听听孩子说话的声音。 前后一比较,路音感觉出了胡大凯的不对劲。前几天,胡大凯忽然用公共电话给她联系,慌慌张张刚说了几句话,他就要挂。路音追问他现在的情况,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路音正在电话里发脾气,忽然听到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的说话声,胡大凯顿时显得很紧张,推说要开会了,便把电话挂了。 路音感到奇怪,立即拨了过去,谁知道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太太,说那是公用电话。忙问老太太刚才打电话的人呢,老太太说已经走了,是一男一女,那男的三十多岁,长